作者:蚂螂
刀客眼底一沉,轻狂的笑意还停留在脸上。
缓缓抽出了背后的三两到达。
当啷一声,出鞘之声震耳。
雀不飞率先接下一击,反手去削那人的手腕,角度刁钻,霎时见血。
三人转而夹击,拉开战线。
几番交手下来,雀不飞很快就确认了三人的基本水平,其中武功最高的,便是这玉真教女侠,白文珂。
尤其是他手中的佩剑,看似是如水软剑,实则最为刚猛。
雀不飞转而主攻白文珂,其他两人随手便可应对。
白文珂手腕轻颤,送出一剑。
第一眼看去,此剑绵软无力。
可是直到雀不飞用刀背抵挡的时候,手指都要被震麻了。
正当他以为挡下这一剑,那软剑却突然弯折,像是流水一样绕过三两刀背,朝着他的肩头刺来,像是钻入肺腑之中的蛇虫,快速地连尾巴都看不见。
雀不飞眼底一颤,连忙后撤一步。
其余两人的剑身却同时朝着他的后背刺来,全然要里里外外将他刺成刺猬才行。
同时,他在那白文珂的眼中看出了些许轻蔑。
俨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雀不飞一咬牙,猛然丢出手中三两,手腕用力将它抛出的同时,刀身在他周围轮转一圈。
速度之快,刹那间将那三把剑身拦在半路,重力将其推回去。
雀不飞的身体向下躲避,后背已然和地面紧贴擦过,窜出了三人的包围圈内。
那把三两大刀将两位男子的剑击飞了出去,只剩下那把云秀剑不依不饶,划破了雀不飞的肩膀之后,也被原路打回。
等到雀不飞旋身站稳,用衣袖擦了擦自己手中的刀刃。
陆逵和陆介两人还打算持剑上前,却在迈出一步之后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手中的剑在这一瞬间四分五裂,瘫在了地面之上,再也扶不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逵失声大叫。
方才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看清这三两大刀的具体走势,没想到就这么断送了自己的佩剑。
两兄弟脸色大变,断了剑的剑客,不就是任人宰割?
当下的局势发生了变化,只剩下了那手持云秀剑的白文珂女侠。
这人不容小觑。
雀不飞眯了眯眼。
白文珂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叫人看不出破绽:“前辈好刀法,不愧是商三刀的徒弟。”
雀不飞心头一爽,尾巴险些翘起来。
:“后悔了?都告诉你们了……”
话还未说完,就见那后辈突然持剑刺来,直冲他的面门。
雀不飞心中警铃大作,不由暗骂。
这厮还真是变脸快,前一秒还笑呵呵前辈前辈,下一秒就老贼拿命!
雀不飞一边感叹这姑娘变脸之快,手中的三两大刀却丝毫不含糊。
两人交手,虽然白文珂逐渐不敌,但谁让雀不飞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呢。
没想着一招制敌,还带这样一种挑弄的拉扯。
突然,白文珂的脸上显露出一种狡猾的笑意,这让雀不飞的后背炸了毛。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一个飞踢,将人踹飞了出去,全然不管什么怜香惜玉了。
白文珂被踹飞出去的刹那,手中的软剑顺势缠上刀客的脚踝,像是一条雪白的蛇。
雀不飞转身躲避挣扎,用手中三两大刀去削。
那云秀剑缠绕一圈,却直接刺破了他的脚背。
雀不飞立马跳脚,他自己最为敏感的地方有两处。
一处是腰窝,一处便是脚。
这姑娘还真是不讲武德,这跟挠人脚心有什么区别?!
雀不飞一边腹诽一边挣扎,最终踉跄两步,站稳了身子。
白文珂被他踹了一脚,看上去是没受伤。
随着她站起身来,随之山林之中传来一声马叫。
雀不飞立马警惕起来,是花妞的示警!
这长乐王的军队咬得这么紧?!!————
雀不飞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支军队在山林之中埋伏已久。
合着这是把他当猴耍呢?
白文珂此时已经站起了身,轻哼道:“前辈还真是传闻那般怜香惜玉,竟然一点内力都不用。”
她神情自若,确实看不出什么来。
雀不飞却在这个时候眯了眯眼睛,微微挑眉:“谁告诉你,我没有用内力。”
此话一出,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后立即脸色大变。
突然,她眉头紧蹙,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白文珂顿感体内紊乱,一股暗劲儿钻进她的脉络之中。
这么明显的变化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直到想要动用内力的时候,就像是百虫钻心,无法控制。
雀不飞轻笑一声,他方才可是用了笼玉研制的毒,顺着那一脚打入了她的体内,完全使其麻痹。
而且,飞雀游会封闭她的脉络。
但尽管如此,刀客的神情依旧严肃。
虽然武功高强的白文珂已经中了毒封了脉,但眼前这轻甲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他心下思量,轻轻敲了敲身侧车厢,以作暗示。
车厢内,燕小钗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雀不飞脚下稳健,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下一秒,山林中就传出一声呵斥的下令:“杀了雀不飞!封官进爵!赏金百两!!!!——”
此话一出,士气高涨。
那群轻甲军队就像是猫看见了老鼠,眼睛直冒绿光。
随着齐声低喝,朝着雀不飞的方向冲锋而来。
刀客独身站在原地,手中握着大刀,一副决一死战的模样。
可谁曾想,不稍片刻,刀客飞身而起,却不是去应战。
只见,他翻身跳上马车,勒紧缰绳就呵道:“驾!!——”
这厮溜得极快,全然没有什么江湖枭雄的骨气。
这辆马车一路疾驰,朝着下面的戈壁而去,轻甲军队紧追不舍。
眼看着人就要跑远了,顿时纷纷持弓,一时之间无数声破空,万箭齐发!
雀不飞一边尽力躲避,一边狂抽马屁股。
可就算如此,没过一会儿,那车厢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
雀不飞还好,他一边提醒一边赶车。
车厢内的两人险些被刺穿,充斥着燕小钗的怒骂。
骤然——
一根箭矢刺穿车厢,直直射向燕小钗的面门,四下已经被箭矢扎满,当下没处躲避。
当那箭矢快要刺穿燕小钗的眼球,他下意识用手腕上的银制护腕去抵挡。
许久,却没有想象中的冲击。
只见,两根纤纤玉指将其拦在半空,不偏不倚,稍微一寸就要扎在燕小钗脸上。
寒光已经闪到他浓密的睫毛,险些就要削下些许。
燕小钗几乎吓得呼吸一停,对上了雪儿姑娘的那双眼睛。
那一双眼睛不再娇滴滴的,一时间带着一股肃杀的阴狠。
这种神情出现在这张脸上,相当古怪。
就像是一张假面。
燕小钗呼吸回归,低声:“你是谁?!”
雪儿姑娘并未来得及解释,就连忙将燕小钗按在了车厢的角落,将其护在怀中,同时透过车窗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力气好大!
燕小钗瞪大了眼睛,竟然挣脱不开。
直到无数箭矢划过之声传来,那姑娘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勒得他短暂窒息之后,两道身影便冲出了破败不堪的车厢。
两人脚下稳健,飞身而上,朝着车厢前那两匹发疯的马儿背上踏去。
等到燕小钗跨身而上,才从方才的惊险之中回过神来。
待到他抓紧缰绳,这才看清身侧还哪有什么姑娘,只有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
郎君这张脸庞带着稚嫩,却已然有了不可忽视的凌厉,眉骨深邃,像是异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