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NPC惹了逆天反派 第26章

作者:蚂螂 标签: 宫廷侯爵 轻松 沙雕 炮灰 古代架空

此话一出,大家都跟着反应过来,不由地开始议论方唯安早年间与薄越香的旧交情,指指摘摘,弄得一团乱。

风向变得太快!

这些人的嘴巴和观念跟二十一世纪的网友有什么区别?看来这世界上愚蠢的人从古至今都没有变过,到死了还是那一批。

雀不飞无语至极。

就在他心中怒骂的时候,人群中零星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她的声音柔和,却相当违和突兀。

“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谁还没个年少时候的心悦事迹,也配拿来攀咬方大人?”

雀不飞侧目看去,那是一个面带稚气的少女。

旁边的男人立马道:“此话怎地可以从你一个妇道人家嘴里说出来?到时候我看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少女嗤之以鼻:“谁稀罕?!”

下一秒,少女就被身侧的老妇抓住手腕,低声叱喝:“行了,走!我们回家去!”

少女不解,声音带着委屈:“娘,他们明显就是在欺负人!”

老妇一边拽着她往外走,一边低声安慰:“好了好了,这些事情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为了不相干的事情毁了自己的名声,我看你是真不想嫁人了。”

少女的声音依旧响亮:“不嫁人就不嫁人。要是这世上的男人都这样,我宁愿做一辈子的老姑娘,我出家去!”

老妇连忙捂住她的嘴,声音压低了:“傻孩子!越说越大逆不道了!”

说着,老妇便拖拽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少女远去,逐渐看不见人影。

雀不飞敬佩地看了一眼那姑娘的背影,许久,视线才回到堂上。

堂上烂泥一般的孟充,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狗屁膏药一样瘫在公堂之上,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直到堂下快要乱做一团,议论声此起彼伏,女子看着堂上的方大人,开口道:“大人,请继续说我的第二状状告……”

方唯安犹豫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张了张口。

雀不飞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看出他脸上的踌躇和思虑,还有什么事情是方唯安说不出口的吗?

就在这拉扯之下。

那瘦弱的女子身形微颤,声音破出混乱:“我!我要告孟充奸污!”

她的声音天生柔软,她的身形天生娇小。

她的眼中是恐惧的底色,却带着无可抵挡的坚毅。

就是这样柔软,带着微颤的声音,猛然划破了嘈杂的人生,一时间振聋发聩。

“我要告孟充奸污!”

堂下静默片刻,下一秒就炸了锅。

“什么?奸污?!”

“都已经嫁给孟充了,现在说这些……”

“就是说,我看这女子真是疯了,怕是下堂之后就要找条河跳了才能干净!”

更有甚者捂着自己女儿的耳朵,匆忙离去。

“走走走,别脏了耳朵!这女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真不嫌羞耻!”

只当方唯安突然敲响惊堂木,脸上严肃无比,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薄姑娘,请说清楚来龙去脉也。”

……

第19章

薄越香嘴唇发颤,神情沉重:“我要状告孟充婚前奸污……”

“三年前的上元节,孟充歹人来家里找我父亲催债,利息太高,我家里还不上……”

————三年前————

孟家带着一行人,匆匆忙忙来到襄阳城外的一处村落,半山腰上,一处人家。

此时,薄孟林喝得烂醉,刚刚打完老婆。

薄越香和母亲七娘靠在一起,刚刚喘了口气。

院落外,乌泱泱来了一行人,看起来都是人高马大的家丁,领头的是个少爷。

薄孟林吓得酒都醒了打扮,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孟充大步走进来,冷冷瞥了他一眼:“薄老头,我不愿意跟你说那么多话,已经拖欠这么久了,总该还钱了吧?”

薄孟林颤颤巍巍,试探性开口道:“孟少爷,我这几天实在是……没什么钱,您再给我十天,就十天说不定我入股的生意就能回本了,就十天……”

孟充没有心情听他说完,直接将人一脚踹倒地上,大骂:“再给你十天?再给你一百天你也还不上!要么还钱,要么老子剁了你!”

薄孟林连忙吃痛,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道:“孟少爷,你就大发慈悲,多宽恕宽恕我吧!”

孟充的视线四下寻找,猛不丁落在屋内的窗口。

薄越香身形一颤,连忙错开了视线。

孟充的神情有了片刻的松动,声音也跟着温和下来:“大过节的,本少爷也不想给你们闹得太难看……”

薄孟林一看有转圜的余地,立马跪着向前两步,求饶道:“孟少爷,孟少爷,您说,只要能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

孟充的视线始终落在屋内的母女二人身上,轻笑一声道:“这样,我也不要别的,只要你把薄越香抵给我,这个钱就算了。”

七娘吓了一跳,连忙将姑娘护在身后,骂道:“薄孟林,你是畜生吗?你要将姑娘也会毁了才算满意吗?!”

薄孟林如梦初醒,不知是不是被唤醒了良知,他连忙抱住孟充的大腿:“不行不行,不行,香儿不行……孟少爷,不行你就砍掉我的手,砍我的脚也行,香儿真的不行!”

他一时之间有些痛哭流涕,紧紧抱着孟充的大腿不肯撒手,尽管被踹了很多脚。

薄越香看着匍匐在地上的父亲,心中一种难掩的酸涩,带着反酸的恶心充斥着她。

太过奇怪。

这是恨。

却是带着心疼的恨。

孟充最终将他一脚踹开,像是踹开路边的狗。

“容你跟本少爷讲价?老子今天就跟你直说了,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还钱。”

“本少爷就看上薄越香了,就看上这才女了!老子倒要尝一尝这才女是什么滋味才行!”

他指着一旁的下人,怒骂:“一帮死人!给老子将这难缠的老不死的拖走!”

说着,孟充就大步流星,朝着屋内的母女而去。

薄越香吓得不轻,连忙往角落瑟缩,母亲也在发抖,却始终站在她的身前,两人的手掌互相攥着,却一样的冰凉。

薄孟林立马瞪大了眼睛,他拼命挣扎着。泪水鼻涕口水都因为他的情绪激动四下喷溅,全然已经没有了尊严。

他磕头他求饶他悔恨,他大喊着:“香儿不行!少爷,孟少爷!我求求你了,你要了我的命,你要了我的命!你放过香儿,求你放过香儿!!!!——她是我——她是我唯一的女儿——”

“她是我……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傲骨啊……”

孟充越靠越近,母亲立马冲了上去,大喊道:“香儿!快跑!”

恐惧使得薄越香不管不顾奔逃。

孟充毫不客气地甩了郭七娘一巴掌,丝毫不肯放过地追着薄越香而去。他满目狰狞,他口齿翻飞:“给老子将他们按住!废物吗你们?!”

薄越香不管不顾一路逃窜,她脚下无数次腾空,恨不得长出翅羽。

直到男人身上的味道席卷而来,黑压压的。

一只手赫然抓住了她,薄越香惊叫出声,却被一把拉入了一旁的树林之中。

男人的手捂着她的嘴巴,呼吸洒在她的脸上,带着阵阵酸臭。

薄越香的眼睛攒满了泪水,她挣扎翻看,想要呼救。

可是尽管如何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无法逃脱。

她害怕,她惊叫,一点波澜都无法激荡而起。

撕拉一声——

钝刀插入的痛觉吞没。

她看见了男人丑陋狰狞的脸!

他在发笑,他在发笑,他在发笑!——

那恶心的,令人反胃和惊恐的,恶鬼的笑!

恶鬼抓住了她,她无力挣扎。

她被恶鬼的腐臭侵蚀、摧残、撕裂、嚼碎……

无数泪水从她愤恨的眼眶淌下,她也想变成恶鬼!

她不想做女子,她不想做女子,她再也不想要做女子!

“我不想做女子了,我好恨,我恨,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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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越香痛苦着,大喊着,撕裂着:“我恨我的天生柔弱,我恨那些女则训律,我恨我不够强壮,我恨我只会吟诗作赋,我恨我没有舞刀弄枪的能力,我甚至恨赐予我女子身躯的父母!”

“我恨我只是薄越香。”

“我恨我自己的妥协……我恨女子必须保全的名声,我恨嫁给孟充的自己,我恨每一天的毒打的奸污!”薄越香眼眶通红,却依旧没有恶鬼的丑陋,也像是天生。

“哦,可能对于你们来说,作为妻子的女子,本就应该每日侍奉夫君。但对于我来说,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重复被奸污!”

“我……我就像是一块烂猪肉。”

堂下诧然阵阵,堂上静默非常。

方唯安怒不可遏,眼底的红是愤恨的红。

“孟充,你可还有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