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六果
“要去买贡品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纸扎做的非常好,每年我和我爹娘给祖父家外祖父家祭拜,都从那家买。”郭珩之热切的给宋鱼介绍,“至于瓜果,城南的一家铺子里的,非常新鲜。”
马车摇晃,宋鱼笑道:“我想回清河县买,以前都是在那里买的。”
准确的说,他想去看看那个纸扎铺子的老伯。
以前,没被安平伯府带回去的时候,养父过世之后,每年他都是去那家铺子买的。
老伯知道他读书的钱都是靠抄书赚来的,心疼他,每次都会多给他一些。
宋鱼要去清河县,郭珩之便没再多言,只说:“清河县有一家酥皮包子,极其好吃,到时候咱们去尝尝!他家的羊汤也好喝,现在天要凉了,正好喝羊汤!”
“是四傻羊汤吗?”宋鱼笑问。
郭珩之立刻点头,一副遇见知音般的样子,“对对对,就是他家,你也喜欢吗?我是以前与同窗去过一次清河县,意外在他家吃过一次,没想到味道一绝。
“后来只要有机会去清河县,必定要去喝一碗的。”
宋鱼笑了笑。
他没吃过。
但是读书的时候,听同窗们议论过,说那家的羊汤好喝,若是遇到学子,会额外送一碗。
但他那时候没有多余的钱去喝羊汤。
后来被安平伯府找回去……
自从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只参加科考那次,出来一次,还是被安平伯夫妇左右紧随。
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好蠢啊。
怎么就那般轻易的相信了,甚至在科考的试卷上,填写名字,都写着:宋时安。
以为这就是自己被改过的名字呢。
想及此,宋鱼想到自己刚刚到京都的时候。
那时候,满心只一个目的:讨回自己的功名。
现在功名没讨回来,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有爹爹,有姐姐。
生活就是这般知足。
从南平到清河县,只走了半上午便抵达。
因着出发的时候两人都是吃饱饭的,故而也没去羊汤那边,直奔纸扎铺子。
纸扎铺子在清河县最西边的街尾。
因着做死人生意的,旁边并无其他店铺,很是孤寂破落的一个老店。
“小鱼?”店中老伯见到宋鱼,格外的震惊,“你,你,你还活着!”
震惊之外,眼角颤抖着带了点泪,苍老而布满疤痕的手,一把拉住宋鱼的手,很是激动地抓着他。
“他们说你死了,我还去山上找过你,那屋里空着……”
宋鱼也没想到,离开一段时间,竟然被传言到这一步,“我好好的呢,徐伯伯,我还找到我爹娘了!”
老伯很是替宋鱼高兴,“好好的,好好的好!找到爹娘好!可怜这些年……”
当时他被安平伯府带回去,进了府就再没出来过,老伯并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寻到你哥哥了?”老伯拉着宋鱼的手,牵挂着问。
先前宋鱼每次来买纸扎,都会和他聊几句,说阿和哥哥不见了,他要去找。
老伯还记得。
可惜……
宋鱼没多说,只笑道:“寻到了,我现在一切都好。”
老伯笑着点头,“你养父的祭日要到了……”
说着,他忽然一拍脑门,“看我的记性,都忘了,先前只当你死了……哎,这个……”
老伯说着话,去身后的抽屉里翻找。
很快,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宋鱼。
“前一阵子你哥哥来过我这里一次,当时都以为你死了,他就把这个给我了,可现如今你活的好好的,这个还给你的。”
宋鱼震惊的接了那盒子。
哥哥?
找过这里?
哪个哥哥?
苏韵和?
苏韵和不是在京都的吗?
第99章 我身高马大的哥哥
“我哥哥来这里?”宋鱼疑惑着,打开那铁盒。
【剧情难道有反转?】
【什么哥哥?小鱼难道还有哥哥?但宋太傅没听说还有另外的儿子啊。】
【剧情没演这一块,简直毫无头绪。】
【该不会京都的那个苏韵和是个假的?真正的苏韵和另在他处?】
铁盒里装着一个永生符。
宋鱼疑惑的拿出这个永生符,这个符他原先在养父过世的时候见过,也是纸扎铺的老伯给他的,让他在养父坟前烧了。
如此,养父在天之灵便能得到永生:永远安生。
老伯点头,“对啊,你哥哥听说你死了,特意从庙里请了永生符,烦我给你烧了,现在你活的好好的,既是不用这个,这符你收着,贴身带着也好,还回庙里也好,总之不要随便烧了。”
宋鱼点头,攥着那符,“您还记得我哥哥长什么样吗?”
老伯疑惑的看着宋鱼。
宋鱼忙解释,“不瞒您说,我是在京都找到哥哥的,他现在还在京都,所以我有些奇怪。”
老伯皱眉,“这样啊,他……”
想了想,老伯道:“他个子很高,长得很是有气势,至于五官,只记得他鼻梁挺拔,其余的倒是记不得了。”
【这必定不是苏韵和,苏韵和个子算不得高。】
【苏韵和也气势一般,而且之前给他的人设是那种和煦温和的受,所以气势强不到哪里去,还没有小鱼气势强。】
【也没有真假苏韵和一说了,毕竟真假涉及到身高长相都要及其相似。】
【那到底是谁?】
对啊。
那到底是谁?
宋鱼琢磨了一圈自己有可能认识的人,也没想到这人是谁。
只好朝老伯道:“那下次我哥再来,或者您在哪里遇到他,劳烦您帮我带个话,就说让他去南平太医院找我。”
老伯连忙答应。
当初宋鱼生活窘迫,每年祭拜养父,老伯都照顾他,如今宋鱼买了东西离开,悄悄在老伯的账本下压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从老伯这里离开,宋鱼和郭珩之直奔冷云山。
郭珩之话多,嘴巴闲不住,从纸扎铺子一出来便问:“要我帮你打听一下吗?”
宋鱼摇头,“我着实不知道到底谁这般在乎过我,说是我哥哥,还身高马大,我认识的人里……”
呃。
好像只有祁妄身高马大。
总不能是祁妄?
宋鱼嘴角一颤,很快否定这个想法,朝郭珩之道:“不打听了,反正我要在南平这边待一段时间,他若是当真挂念我,必能知道的,若是旁的,我也不想自寻烦恼。”
郭珩之很是赞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处事态度,随性一些,那咱们一会儿祭拜完去吃羊汤吧。”
宋鱼忍不住笑。
这是个吃货。
郭玉对自己好,郭珩之也是温和之人,宋鱼心头亲近,便朝他道:“等祭拜完,我带你去我原先住的石屋瞧瞧,若是你高兴,给你在那里烤兔子吃,我烤的兔子非常好吃。”
嗯~
答应过六皇子要给他烤兔子吃的。
终究也没烤上。
怎么又想起京都的事了。
郭珩之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必定要配上一把山葱,现在山里应该还有山葱,若是运气好,咱们要是能找到一窝野葡萄就更好了,配着吃烤兔子,再妙不过。
“哎呀,早知道,就该买些辣椒盐巴的。”
提起吃,郭珩之滔滔不绝。
宋鱼心情也放松,“不必的,山上有的是佐味的东西,到时候必定令你满意。”
“好好好!那我可不客气了,咱们再抓个山鸡,吃叫花鸡!河里的肥鱼必定也好吃……哎呀,要是能吃到毛栗子就好了!用火烤熟了,别提多香了。”
“吃吃吃,都有,祭拜完就吃!”
……
京都。
宋太傅气的跳脚拍桌子,“你说什么?太子跑了?他跑了?他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