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六果
六皇子说的稀松平常,宋鱼心口发酸。
跟着六皇子一起蹲在地下。
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六皇子又笑道:“幸好后面你设计了一个大局,把禹王给捅了,逼得和硕王和祁臻直接反了,不然狗皇帝那里,我真还没机会逃,后来逃了他也顾不上我了,小鱼,你就是我和我哥的福星。
“你来了京都之后,我和我哥日子好多了。”
宋鱼心口酸的很,不知如何安慰,只认同道:“是啊,你都不必装疯卖傻了。”
六皇子噗嗤一笑,“你怎么发现的?”
宋鱼无语,“这还用我发现吗?你被抓走那天,不是临走嘱咐我?”
说及此。
宋鱼蓦的反应过来。
六皇子临走那时对他的叮嘱,该不会就是六皇子留给自己的遗言吧。
他已经知道他一走凶多吉少?
“你哭啦?”六皇子凑在宋鱼跟前笑,“这就哭啦?心疼我和我哥?那等一切结束之后,给我包饺子吃好不好?我母后说过,平安无事就要吃饺子的,吃了饺子,一家人就能整整齐齐。”
宋鱼点头。
不知道眼睛什么时候模糊的,但狠狠抹了一把。
六皇子朝他笑,“别哭了,很快就能结束了,我哥很厉害的。”
第95章 看见祁妄了
和硕王造反,皇上派靖王前去镇压,结果传来消息,靖王与和硕王里应外合,被西山大营统领,当场拿下。
金銮殿上。
皇上气的当场吐血。
“那混账!与贼子勾结!给朕问斩示众!”
盛怒滔天,皇上啪啪拍桌下令。
靖王被当街问斩,西山大营抵挡和硕王叛军不利,被叛军攻破城门,直逼宫中。
整个京都,弥漫着浓重的散不去的血腥气。
全城店铺全部关门,街上一个百姓没有,林立每条街的,都是和硕王麾下。
为了这一场仗,祁臻已经整整三天没合眼。
此刻攻破城门,再次夺回和硕王府,祁臻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冲回王府,直接去密室那里。
触动假山旁的机关,带着一身疲惫,但眼底闪着兴奋,祁臻几乎是脚下生风的进了密道。
“贱奴,我的小贱奴。”
话没说完。
人险些被脚下一绊,一个跟头从密道的石阶栽下去。
勉强扶着墙壁站稳,看清楚脚下的尸体,顿时整张脸裹满阴云。
一阵狂奔,火速下了密室中,看向那铁笼。
铁笼门大敞,里面空无一人。
“贱奴!你敢逃!”
祁臻一张脸阴云翻滚,一脚踹翻旁边的凳子,转身离开。
从密室出来,祁臻朝着亲随下令,“给我搜!整个京都,挖地三尺,也要将宋鱼给我找出来!”
“胡闹!”和硕王没好气呵斥一声,“攻破京都,我们要做的是火速进宫,拿下皇位,安抚百姓,你折腾什么!”
祁臻眼底带着杀气,“我的贱奴跑了。”
“不过一个男人!等到皇权到手,你什么男人没有!”
“可他不一样!”祁臻梗着脖子,“我要找他!”
“不许!”
正争执,和硕王的亲随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王爷,世子,收到消息,宫中传话,说宋鱼在宫中,可宋鱼不是被世子……”
不及那亲随话说完,祁臻转身就往外走。
和硕王跟着他,“既是宋鱼在宫中,那就直接攻入宫中,到时候随便你怎么翻找,但不许祸害百姓!”
祁臻没说话,走的大步流星。
贱奴。
我的贱奴!
你敢逃,就不要怪我狠心!
等我将你抓到,必定将你狠狠收拾一番。
……
“陛下,不好了!城门攻破,禁军抵抗不利,叛军已经进入宫中!”
御书房。
皇上正与几位心腹朝臣商议逃走路线。
叛贼攻破城门,实在太过迅速。
没有等到援军,只能暂且逃离。
憋屈与耻辱,愤怒和惊恐,交错相织。
商议的话还没说几句,内侍破门而入,惊恐回禀。
皇上脸色大变,顿时起身,全身带着颤抖,是恐惧造成的难以克制的颤抖,“怎,怎么会……”
“陛下,先走吧!”宋太傅急道:“叛军势如破竹,此时不走,只怕来不及了!”
从古至今!
哪个皇帝这般狼狈!
被自己的弟弟造反,被自己的儿子背叛,现在连逃都是这般仓惶……
悲从中来,皇上盛怒的脸上蜿蜒泪水,却也只能狠狠一攥拳,“走!”
“皇兄要去哪啊?”
不及皇上抬脚绕出桌案,一道阴沉沉的笑声从御书房门口传来。
皇上猝然抬头看去。
和硕王肥胖的身子已经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皇兄这是想要去哪啊?臣弟辛苦进宫一趟,皇兄竟然要躲着不见?
“这倒是让臣弟想起一桩旧事。
“那年,臣弟的母妃身患急症,高烧不退,臣弟也是这般,跑着来找皇兄,求皇兄派太医去瞧病。
“结果呢,臣弟在御书房外跪了整整一天,也未能见到皇兄。
“臣弟的母妃,活活烧死了。
“皇兄啊,你说你,这么些年,如何心安理得的与臣弟兄友弟恭呢?
“你真的觉得自己配吗?”
宋太傅怒斥,“休要对陛下无礼!乱臣贼子,不得好死!我与你拼了!”
宋太傅拔出旁边一柄刀,朝着和硕王就要冲。
和硕王抬脚朝他踹去。
只是不及和硕王那脚踹到宋太傅身上,咣当,宋太傅自己左脚绊倒右脚,把自己绊的摔倒在地。
白眼一翻。
昏厥过去了。
皇上:……
和硕王顿时放声大笑,“皇兄,这是天意,就连对你忠心耿耿,不与任何皇子私交的宋太傅,都如此不中用,皇兄就不要挣扎了。
“你这皇位本就来的不正。
“父皇只是要把皇位传给祁妄,你是祁妄的亲生父亲吗?你不是!是你害死了先太子!夺了祁妄,父皇不得已,才传位于你。
“不过,也幸好父皇糊涂,折腾这么一圈,不然如今怎么会有臣弟的机会呢。
“当然,也幸好你容不下祁妄,将其派出去了。
“所以说,皇兄,都是你咎由自取!”
“混账,你这混账东西!朕是先帝爷传位的真命天子!你,你就算是抢了皇位,也是乱臣贼子!”皇上怒不可遏,又惊恐不已,抓起桌上砚台就朝和硕王砸。
和硕王抬手将那砚台挡飞,一刀砍在御书房的桌案上,“皇兄若不想遭折磨,就乖乖写下传位的诏书,莫要让臣弟为难,臣弟也不想折磨皇兄。”
咔嚓!
一刀劈下,皇上惊恐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和硕王上前,锋利的带着血的刀夹在他脖子上,“你想让我给你一点点放血吗?砍去胳膊腿脚,做成人彘……”
皇上狠狠打了个哆嗦。
“就算是朕写了诏书又如何,你强行攻城,也是造反的乱臣贼子!”
和硕王笑的阴沉,“那皇兄这诏书,就要写,先帝爷原本就没有传位于你,是你窃夺了这皇位,你才是真正的盗贼。”
皇上原本抓起毛笔的手,狠狠一抖,毛笔跌落。
他若当真这般写了。
他这一生……
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