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六果
“所以,之后,我们太医院,依旧是严苛执行管理制度,但,法外有情。
“还望诸位能与我,相互扶持,我们共同将太医院上下做的更好。”
前不久还差点被太子当众打死,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太医院院使。
站在院中的一片人,心头滋味万千。
苏韵和没多看别人,只目光最终落向副院使徐怀恩,“徐大人,您说呢?”
徐怀恩忙客气道:“苏大人说的是。”
苏韵和非常享受这种被恭恭敬敬对待的感觉,“那徐大人说说,我们太医院集会,延迟不到者,如何惩治?”
延迟不到。
只有宋鱼。
徐怀恩不敢替宋鱼求情,只恭敬道:“按照太医院管理办法,无故迟到者,罚抄伤寒论三遍。”
苏韵和摇头,“徐大人还是仁慈,按照规矩,严重无故迟到者,杖责五板。”
徐怀恩心头一惊。
当时苏韵和被当众打板子,如今这是……要找回场子?
整个太医院,只有宋鱼还没来。
这话,徐怀恩没接。
但苏韵和跟着便道:“宋太医初入太医院便得了太子殿下垂青,如今人不大倒是心托大,本官上任头一次太医院集会,派去的小童已经传了将近一刻钟,诸位也在这里陪着等了一刻钟。
“因为他一个人,耽误所有人的时间,这可不是我们太医院该有的风气。”
声音一顿。
苏韵和嗤笑一声,“本官记得,宋太医才到太医院的第一天,因为得罪了丽妃娘娘,又惹怒了太子殿下,便连累诸位被太子殿下训斥罚站,本官差点被他连累的让杖毙。
“这样的祸精,实在不该留在太医院的。
“他医术不过平平,也不知是怎么进了太医院的,徐大人?”
当初宋鱼进太医院,是祁妄让徐怀恩带进来的。
徐怀恩忙道:“只因他擅长急救,又救了下官的命,加上太医院几位太医告老归乡,太医院缺人手,下官便禀明陛下,允他入职当差。”
苏韵和直接道:“那就是徐大人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将他招进来的,啧,本官就说,徐大人仁慈,这般祸害,本官替徐大人处理了。”
正说话,那前去传话的小童急匆匆跑了回来。
眼见他自己回来,宋鱼没跟着一起来,苏韵和沉了脸,“人呢?本官请不动他了吗?当真以为有太子殿下护着,便可为所欲为?”
那小童气喘吁吁缓了两口气,忙不迭回禀,“启禀院使大人,六殿下被传召进宫,离开之前,将宋太医锁入房中,钥匙六殿下拿走了,宋太医出不来。”
苏韵和低垂的手攥了下拳。
阴沉的脸上裹着怒火,“六殿下天生痴傻,如此不过是胡闹,难道六殿下锁了门,他一直不给钥匙,这门就不开了?去将锁拆了,把人带来!”
那小童一脸惊慌看向苏韵和。
说实话,他不敢。
六殿下虽然痴傻,可太子心狠手辣,人是六殿下锁的,若是强行开锁,事后六殿下若是追究……
人家毕竟是皇子。
那小童战战兢兢去看徐怀恩。
苏韵和扬手一巴掌扇了他脸上,“看旁人作甚?本官才是太医院的院使,若是本官指使不动你,不然本官去找人牙子?”
那小童惶恐的眼神里带上几分错愕。
人牙子?
可我又不是奴才!
你也不能卖了我啊。
啪!
对上小童怀疑的目光,苏韵和心头不舒服,扬手又一巴掌扇过去,“去把人带来。”
小童不敢违抗,带着火辣辣的脸,只得转身再去。
站在院里的太医中,有人朝着苏韵和征询,“大人,下官还要进宫给舒妃娘娘诊平安脉。”
有医女也跟着道:“大人,六公主传召,让下官进宫为其诊脉,时辰也要到了。”
“是啊大人,下官还要给定国公府的老夫人瞧病,那边已经请了好几次了。”
苏韵和冷笑,“不是我不放你们走,宋鱼不来,他耽误了你们,我也很无奈。”
“可大人惩治宋鱼,与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在这里耗着做什么!”有人不服,辩解。
苏韵和目光沉沉看过去,“怎么就没关系了?他不服管教,该有什么下场,诸位都该做个见证,我们太医院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
还有人继续争辩。
苏韵和冷着脸道:“都是宋鱼的错,你们若要怪,只怪他就是,他早点来,你们就早点散,他不来……”
这话尚未说完。
刚刚跑去传话的小童又跑了回来。
这次,身后跟着宋鱼。
【苏韵和真是疯了!他明显要公报私仇!】
【演都不演了!真无语,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主角!】
【但如果是围绕着他展开,他这种人就是那种恶人主角啊!】
【放屁!恶人主角只是针对坏人恶,本性纯良,他就是一坨臭狗屎!】
眼前的字骂骂咧咧。
宋鱼心下无语。
你们别光骂啊,倒是给我一点逃脱的线索。
“宋鱼,你可知罪!”宋鱼才一到,苏韵和冷冽的声音便砸了下来。
第79章 丢人现眼
宋鱼目光淡然看着苏韵和,“下官不知何罪。”
苏韵和啪的一拍旁边桌子,“太医院集会,你为何拖延不来!”
“是……”
苏韵和直接打断宋鱼的话,下令吩咐,“休要强词夺理,来人,按照太医院规矩,杖责五板!立刻执行!”
宋鱼心口涌着一股很激烈的难受。
尽管先前就知道,苏韵和缕缕害他,知道苏韵和拿着他的玉佩冒充了他爹爹的儿子……可都不及此刻苏韵和以这样的嘴脸直接怼在他面前,冲击来的大。
“苏大人要公报私仇吗?”
宋鱼很想问一句,那玉佩是你的吗你就去认爹!
你连自己的爹都不要了,去抢我的爹?
但爹爹和祁妄都嘱咐过他,不要提玉佩,让苏韵和去冒认,他才会相对更安全。
可不提,也会显得不正常。
所以他不能当众提,只能私下提。
此刻只做出一副被气急了的样子,宋鱼怒道:“我来晚了自然是因为……”
苏韵和根本不容宋鱼多说一句,“堵了他的嘴,打!”
当即便有人上前,粗暴的堵了宋鱼的嘴,一把将他摁倒在地。
宋鱼才刚刚被摁到,板子已经迫不及待落下。
打的十分凶狠!
之前,在狩猎行宫,禹王与祁臻的事被闹出来,祁妄要杖毙宋时安祁臻和他的时候,那板子落下来,是轻飘飘的。
现在。
一板子打下来,都让宋鱼觉得,这一下会要了他的命。
宋鱼直直的看着苏韵和,这就是他的阿和哥哥?
徐怀恩立在旁边,急躁难耐。
祁妄临走之前叮嘱他,照看好宋鱼。
这可怎么办!
眼见第二板子又落下,徐怀恩要忍不住冲上前的时候——
“住手!”
一道娇俏的怒喝从后面传来。
徐怀恩猛地转头,就见宋娇裹着熊熊怒火冲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根鞭子,朝着扬起板子还要打的人便一鞭子抽了过去。
啪!
那一鞭子结结实实抽了那人脸上。
那人顿时一脸皮开肉绽,鲜血横飞。
一声惨叫,板子丢在旁边,捂着脸凄厉大哭。
所有人震惊的看向宋娇。
苏韵和皱眉,狠狠攥拳,面上带着委屈的愤怒,朝宋娇看去,“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宋娇手里的鞭子,一鞭子朝着苏韵和身上就抽了过去,“做什么?我宋家向来门风清正,你即便从小不在家中,如今回了宋家,也该做个脊梁骨摆正了的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阴沟里的耗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替爹爹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