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六果
让他和宋鱼学。
凭什么!
他才是父亲亲生的孩子,宋鱼不过是个捡来的没人要的野种罢了!
凭什么宋鱼什么都比他好!
现在,他好不容易摆脱以前的生活,为什么宋鱼又要来打破他的宁静。
宋鱼怎么就不去死!
明明三年前,他设计的那一场意外,应该是父亲和宋鱼一起死了才对!
怒火滔滔,苏韵和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才勉强没露出狰狞之色。
旁边,徐怀恩皱眉看着苏韵和,没说旁的,只是不轻不淡的交待道:“既是陛下已经下旨,你不是太医身份了,就从甲字院搬去医士院吧,以后……克己守德。”
苏韵和气的要吐血。
头重脚轻的从地上起来,“是。”
徐怀恩带着那些赏赐,去刑房接宋鱼。
等待徐怀恩一走,苏韵和死死攥着拳头,抬脚就往外走。
禹王府。
禹王懊悔愤怒的脸色和肠子一样铁青。
他真傻。
真的。
他单以为那小内侍中了胡杨散,自会毒发身亡。
怎么就大意到让祁妄把那个小内侍给捉走了!
遥想昨日。
但凡他早一步行动,在祁妄把人捉到之前,先把人弄死了,祁妄他吃屁去吧,还能像现在这般嚣张?
把尸体挂他门前。
在他门口唱大戏!
唱的什么?
唱的《今日痛饮庆功酒》。
听着外面隐隐传进来的屋里哇屋里哇的声音,禹王快炸了。
正窝火,外面通传,“殿下,苏韵和求见。”
一听这个名字,禹王本就腾腾直冒的火气,更是刷的一向像是烈火被浇了滚油,“他还有脸来?要不是他办事不利,本王至于在这里被祁妄羞辱?让他滚进来!”
啪!
苏韵和才进门,迎面便被禹王劈头盖脸扇了一巴掌。
猝不及防,苏韵和没站稳,一头撞了旁边门框上。
脑袋撞得嗡嗡的疼。
顾不上这份疼,苏韵和慌忙跪下,“殿下息怒。”
禹王一腔怒火息个屁,抬脚,一脚踹了苏韵和脸上去,带着泄愤的狠劲儿。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息怒?昨日若非你办事不利,本王至于被祁妄这般羞辱?”
苏韵和心道:我明明按照你说的,把宋鱼带进宫了,但凡你早早灭口,何至于此。
可这话,他不敢说。
只能死死攥着拳头默默发誓,今日受的一切,来日必将让宋鱼加倍奉还。
忍着心头怒火,苏韵和朝禹王道:“王爷,昨日之事,实在太过蹊跷,那宋鱼分明是头一次进宫,内侍传话,让他去给德妃娘娘请脉,他怎么敢将那内侍弄昏迷啊!”
禹王一愣,“是他弄昏迷的?”
苏韵和点头,“内侍传话之前还好好的,传话的时候忽然晕倒,这就很不正常,后来,下官将那内侍救醒的时候,在他手背上看到针孔。
“这就奇怪了,如果宋鱼行针是为了救人,那为什么会在手背扎针呢?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之前那内侍昏倒,是宋鱼在他手背扎针,针上大概带着迷药一类的。”
禹王顿时一拍桌子!
他之所以没能立刻处置那个内侍,被祁妄夺了先机,就是因为那内侍晕倒,拖延了时间,后来又在丽妃寝宫门前闹得人尽皆知,才给了祁妄得知消息的机会。
不然。
祁妄能知道个屁!
他必定会在祁妄得了消息之前,就把那内侍处置了。
何至于此!
看着禹王愤怒的神色,苏韵和继续道:“另外,就在方才,宫中来旨,陛下奖赏宋鱼的同时,夺了下官太医的官位,贬为医士……”
“什么?”
不等苏韵和说完,禹王震怒看向苏韵和。
跟着——
砰!
一脚就踹了苏韵和脸上去。
“你特娘的,前脚被罚,后脚就来本王这里?你安得什么心?这是唯恐旁人不知道你和本王有瓜葛吗?蠢猪!
“滚,赶紧滚,真是晦气!莫连累本王!”
苏韵和被一脚踹翻,直接鼻血被踹的横流。
在辱骂中,苏韵和攥拳忍着屈辱,连滚带爬起来,狼狈磕头。
“王爷听下官说完,下官怀疑,是太子和宋鱼勾结,联手给王爷下套!”
禹王怒气腾腾,“你最好能说出什么东西!”
苏韵和抹了一把鼻血,“王爷,宋鱼头一次进宫,怎么会好端端的随身携带迷药一类的东西?又偏偏在那内侍传话的时候,对那内侍下手呢?
“除非他一早就知道那内侍有问题。
“而偏偏,他昨日得逞,今日太子殿下就欺辱王爷您。
“这样的联系,说他们没有勾结,谁信呢?
“何况……”
苏韵和眼底带着报复的残忍。
“就算他们真的没有勾结,可陛下信吗?”
禹王顿时眼前一亮。
皇上向来疑心祁妄!
第19章 计划
摩拳擦掌,禹王脸上裹着兴奋。
“本王这就进宫!”看了苏韵和一眼,禹王恩赦一般道:“算你还有点用,只要你能在两天之内找到宋鱼进宫带着迷药的证据,本王许你官复原职!”
苏韵和大松一口气,忙谢恩,“谢王爷恩典,下官必定万死不辞。”
禹王进宫。
同一时间,安平伯家中,炸了锅。
祁妄在禹王府门前唱大戏挂尸体,闹得整个京都沸沸扬扬,很快,圣旨下发太医院的事也跟着传开。
太医院竟然来了一个叫宋鱼的太医!
原本安平伯府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不过是同名罢了。
结果偷偷去太医院远远看了一眼——
“竟然真的是宋鱼!他怎么就去了太医院!”安平伯焦灼而惶恐的来回搓着手,满地打转,“当初不是把他给了那牙婆,让牙婆发卖到外地去吗!难道牙婆把他发卖到京都了?”
安平伯夫人王氏急的抹眼泪,“发卖到京都,也不能就发卖到太医院去做太医啊!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杀了的,现在可如何是好!怎么就让那贱种成了太医!”
当初,是顾臻建议不要杀了灭口,改成发卖为奴。
顾臻有自己的私心……
只是没想到,宋鱼竟然逃脱了他的手掌心,还进了太医院,成了太医。
想要逃脱他的掌控?
休想!
眼底一片阴沉,顾臻坐在椅子上,倒是比安平伯两口子更稳得住些。
清了一下嗓子,顾臻道:“伯爷,夫人,宋鱼进了太医院,也未必就是坏事,我们若是能将他攥在手心,他也未必就不能成为我们的棋子。”
安平伯夫人瞪了顾臻一眼,没好气道:“你说的容易,当初就不该听你的!
“什么直接杀了反倒是便宜了他,发卖为奴才是折辱他,现在好了,他成太医了!
“你倒是说说怎么做棋子!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他比什么都强!”
顾臻摇头,“他能从清河县贱奴的身份,翻身成为太医院的太医,他背后必定有强大的势力在帮他,若是我们直接杀了他,反倒是会惊动那个强大的势力,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利用他,一旦能操控宋鱼,那宋鱼背后强大的势力,说不定也能为我们所用。”
王氏一脸怒色稍稍松动。
他们虽然也是伯府,可因着当年一桩旧事,这十几年,他们一直在清河县居住。
京都这边,他们几乎毫无人脉可言。
这次能进京,也是求了丽妃,说宋时安考中举人,想要入国子监读书,所以才能一家子上京来陪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