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9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今后有我一口饭,就少不了你的,听话,吃不完就放着。”

水笙只能点头,闷闷不乐地“嗯”了声。

赵驰好笑,留了两个蘑菇肉馅的包子给他吃着玩。

早饭不久,水笙把小灶上煮好的药也喝了。

赵弛正在外头搭雨棚,他把碗放好,扶着左腿跟出去。

因为力气不大,只能做点递绳子的活。

赵弛本来想让他休息,低头一看,少年举着两条胳膊,乖乖捧绳。

话到嘴边,咽回肚子,由着水笙跟在脚边了。

水笙丝毫不让自己闲着,雨棚搭好后,跑到井口,拿起晾在木架的抹布。

每日开摊,赵驰会把桌子擦拭干净,他有样学样,扶着桌角仔细擦拭。

赵弛看见也没阻拦,给他折腾去了,省得又往自己脚后跟守着。

擦完桌子,水笙左右瞧瞧,面摊就那么点大,能收拾的地方不多。

灶台前,赵弛正在捏包子,水笙慢慢靠近,往灶底下凑,烟灰碰到润圆鼻尖也毫无知觉,打算继续守,琢磨着能不能帮忙看火。

赵弛虽在捏包子,余光却一直捕捉水笙的举动。见此情形,颇有些哭笑不得。

又不能像赶猫一样把人赶走,便放缓了语调:“外头寒,进屋坐吧。”

又道:“若需要搭把手,会叫你过来的。”

水笙“噢”地一声,有些纠结,最后只得答应,一瘸一拐地回了屋。

赵弛:“鼻子擦一擦。”

水笙照做,指尖从鼻头摸到一丝烟灰,脸颊腾地泛起红云。

他脸上还有未消的藓痕,鼻尖又黑了一块,真成花猫脸了。

也就赵驰心地好,不会笑话他。

他回到屋内呆呆坐着,仔细将被褥又叠了一遍,摆齐桌椅。

忽然想起什么,小心取出大夫开的药膏,揭开盖子,好奇地嗅了嗅。

药膏清凉,水笙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赵弛在外头问:“冷着了?”

水笙晃晃脑袋,又喊:“没、没有凉到。”

买馒头的村民好奇,毕竟赵弛孤身一人,大家都习惯了。

如今,屋内居然传出另一个人的声音。

“赵哥,里头是什么人啊?”

大伙可没听过赵弛还有亲戚,屋内的声音年轻清亮,莫非是娶回来的夫郎?

赵弛:“他是水笙。”

村民“哦”一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年头女人少,男人也能娶男的做夫郎。

但情况不常见,毕竟没法传宗接代。

退一步来说,娶个夫郎,宁可要个身体强壮,勤劳能干的。

毕竟多个人就多口粮,还要给官府上缴税钱,不能勤快干活的可不行。

水笙听到赵弛介绍自己的名字,好奇地扶着门框,露出小脸张望。

接触到村民的眼神,又急急忙忙躲回屋内。

村民:“……”

看清水笙的样子,又不太确定了。

太瘦弱了,模样虽然俏生生的,但普通人家哪有钱养这样的人。

赵弛挡在门前,还未开口,目光透出压力。

村民讪讪一笑,付完钱,拿起馒头匆匆离开。

*

赵弛走进门内,瞥见水笙挺着腰杆,直直坐在椅子上。

不由放缓口吻:“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水笙的身子恢复起来需要一定时日的。

少年坚定摇头:“你、你在忙,不能睡……”

赵弛:“多睡觉才能恢复得快。”

水笙犹豫,最后依旧摇头。

外头来了几名赶车的行商要吃茶,赵弛出去忙活,留下他呆呆坐着。

隔着一堵墙,他仔细听赵弛与旁人说话,心里艳羡又羞愧。

羡慕赵弛能跟旁人说话,不像自己,见了外人第一是害怕,然后找个地方藏好。

水笙头脑昏昏,挺直的肩膀和腰杆缓缓塌下。

他刚服过药,药效催得眼皮坠坠,竟坐着就睡着了。

等赵弛忙完进屋,看见坐在椅子上沉睡的少年,有些好笑。

过去把人打横抱起,放回床铺,轻手除去鞋袜,将叠好的被褥抖开。

水笙迷迷糊糊睁眼,想开口回应,始终挤不出声音。

赵弛:“睡吧。”

水笙听话地闭起眼睛。

这一觉,时候已过傍晚。

昏暗朦胧的天光透过门缝打进屋内,水笙望着灰色的泥墙,又对着地面出神。

他从褥子里爬起,套上鞋袜,正要下地,赵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已经收摊了,不用急着出来。”

水笙套好外衫,推门而出。

四周灰暗,他竟然睡了一个下午!

水笙嘴角一瞥,好不委屈。

“为,为何、不叫我。”

看见赵弛正在收拾没买完的面点,连忙抬起右腿,拖着左腿跑到井边。

水笙拿着抹布挨个将桌椅擦了。

夜色更浓,赵弛靠近,见他还揪着张抹布别扭地站在门口,不由一笑:“嘴巴怎么撅那么高。”

水笙轻轻撅嘴,却并非闹脾气的样子。小脸上闪过委屈,内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地讨好。

似乎在担心,怕不干活就会被赶走。

赵弛觉察出这份心思,想告诉水笙,不必如此刻意,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他常年独身,少与人亲近来往,少年心思敏感,说话太重太轻似乎都不合适。

用过晚饭,赵弛将堆了一日的锅碗盆搬到井边清洗,油灯透出的光线晃了晃,水笙又跟了出来。

井口前,一大一小的身影挨着。

入夜春寒更甚,赵弛将擦干的碗叠齐,碰到水笙的指尖,很是冰冷,下意识抬手,将指尖裹住,碰了碰。

水笙差点把碗摔了。

“赵、赵……”

赵弛:“手都冷了。”

若是直接赶人,定然赶不走,只得变换语气:“去小灶看看,药该煎好了。”

水笙闷闷点头。

大夫给他抓了好多药,价钱不便宜,虽然味苦,但他舍不得浪费。

水笙蹲久了腿麻,站起时身子歪了歪,差点摔倒。

赵弛眼疾手快,有力的臂弯一捞,几乎把人抱在腿上。

水笙的鼻尖儿撞到厚实弹性的胸口上,伸手摸着,有些呆。

彼此对视,鼻息交错。

赵弛紧了紧嗓子。

“路滑,当心点。”

水笙抬了抬左腿,眼睛飞快地转了一圈。

他什么都没说,闷闷跑开了。

第7章

水笙这副身子,一时半会好不得。

大夫交代每日两剂汤药,需得喝两三个月看看情况。

药罐底下的小灶已经熄灭,他捧着陶碗吹了吹。

赵弛进屋时,水笙正小口小口地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