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85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赵驰亲了亲他的耳朵:“等雨停了,带你去见见我爹娘。”

水笙“啊”一声,绞着手指头,坐立难安。

他太紧张了,过一阵才迟钝地记起,赵驰父母早已不在世。

“对,对不起,我都忘了……”

赵驰微微扭过他的脸,结结实实亲过去。

口中津水交融,气息急促,待赵驰解开水笙衣襟,吃了一口他的脖子,方才抬起黑沉的眼睛,抱着人按在腿上。

“我们以后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

水笙乖乖点头,衣衫都被揉皱了,除了脖子上红了一片,还露出隐隐白皙的肩膀。

赵驰咬着后牙,把人松开。

水笙深深吸了口气,瞥见好大一块,指尖颤抖,摸了一下。

赵驰气息一滞,指节捏紧,克制地替他把扣盘重新洗起来。

“等成亲。”

等到成亲,定会好好的要上一宿。

翌日午前无雨,水笙迷迷糊糊地被赵驰从床上挖起来,用棉布沾浸温水,擦拭脸颊。

水笙虽然困倦,却极其配合,让抬脸就伸脖子,抬手就张开胳膊,身子软绵绵的,主动缠着男人的肩膀。

赵驰低低一笑,将他翻了个面,在内心连接啄吻。

“好心肝,今天去见爹娘了。”

第62章

春寒细雨,农舍寂静,山野浸在一片湿漉漉的青灰色之间。

水笙穿过前院,眸光落在已经抽出新芽的桂花树上,瞳孔映出盈盈新绿,眉眼轻轻扬了起来。

他推门而出,揣着袖子站在台阶上,静待片刻,赵驰从灶间出来了。

男人手拎竹篮,盖着灰白棉布,里面装一只炖鸭,一叠粗糙暗黄的纸,几个果子,还有一对白色蜡烛。

赵驰将油纸伞遮在他身上:“冷不冷?”

水笙笑呵呵地:“不冷。”

细雨蒙蒙,赵驰本来想背他上山,被水笙一口拒绝。

今天要去祭拜长辈,他想自己走过去。与赵驰解释完,对方没有坚持,嘱咐他添好御寒的衣物,亲自检查以后,两人才一起上山。

几个放牛的村民瞧见,招呼一声。

说完,目光不由往水笙脸上瞥,暗暗惊叹。

一个冬天没见,水笙都出落得这般好看,跟城里的小少爷似的,那身斗篷和棉靴,只有城里的有钱人家才舍得穿。

赵驰养人,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水笙紧挨着男人,浅浅抿唇,被瞧得微微脸红。

赵驰笑了一下,身躯往旁边侧开,为少年遮去风雨,同样遮去别人的视线,如一座山遮挡。

步行过半坡,春雨滋润的野草繁盛,阻拦去路。

赵驰道:“等等。”

水笙举着油纸伞,视线跃去,隐约可见两个并立的墓碑。

他捏紧伞柄,深深吸了口气,气息微促。

赵驰清完杂草后,接过水笙递来的棉布,草草擦了一下手,道:“过去吧。”

两人打理墓碑四周的杂草和灰尘,约过半刻,逐一摆放祭品。

水笙被赵驰牵着,站在墓前。

他们静静注视墓碑上的刻字,此时无声胜有声。

半晌后,少年挣开被牵住的手,眼神无措。

“赵驰,我,我要不要说点什么。”

赵驰嘴角上扬,说道:“爹娘,我把水笙带来看你们了,过些日子,我们就会成亲。”

“孩儿如今也要有自己的家,你们泉下有知,可以安心。”

又道:“若你们在世,见着水笙定会喜欢,他是个很好的人,孩儿会照顾好他。”

水笙紧张的心绪逐渐平复,他抬眸,接着赵驰的话,轻轻开口。

“爹娘,请你们放心,我,我也会照顾好赵驰的。”

当夫妻的,都该互相照应,他们也会如此。

彼此紧靠,当着长辈的面,认认真真地许下承诺。

山里湿气重,周围的水雾环绕不散,只停留半时辰,水笙鬓发都被打湿了。

赵驰简单收拾了一下,道:“回去吧。”

“这么快就走么?”

“嗯。”

赵驰不是话多的人,有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虽然每年都会上山祭拜双亲,却很少对着墓碑说话,每每清完野草,烧完纸,简单拜过后就下山了。

“这里湿气太重,待太久对你的身体不好。”

又道:“过些日子,咱们把爹娘的灵牌准备好,到时候供在堂上的神龛里,方便见到他们。”

水笙眼睛一亮:“好~”

赵驰看着他:“我还有几句话没跟岳父岳母说,以后一并说了。”

水笙这才反应过来,赵驰说的爹娘,是指双方的长辈。

他连连点头,无不答应。

一连几日,春雨绵绵天,两人只清了院子,连地都顾不得种,开始忙碌起来。

赵弛要修缮老屋,还得联系几个人来帮忙,请对方在成亲那日准备酒席饭菜。

除了预备酒菜,食材也得劳请他们采买,赵弛给钱爽快,事情很快谈妥。

而水笙则日日伏案,将喜帖逐封写好,有送给先生的,送给金巧儿跟柳儿家里的,花婶的,还有村子里相熟的十几户人家,剩下的一张,要送到沂州的青树镇去。

他带着小狼,挨个将每张请帖交给村民,把最后那张留给赵弛。

夜色四合,屋内烧着炭,驱走几分弥漫的潮湿水汽。

赵弛把水笙揽在怀里,拿着请帖看了一遍,道:“明日我租匹快马,尽量早点赶去青树镇。”

说完,发现趴在胸膛的少年眸色游离,不由亲了一口,嗅着他发间的浅香,低声问:“怎么走神了?”

水笙捂着被亲过的眼皮,胳膊肘交叠,搭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微微尖的下巴贴着胳膊左右转动。

赵弛好笑:“有心事?”

“你,你不慌张么……”

少年脸色闷闷,前几日的喜悦一扫而空。这几天老想着成亲的事情,弄得整颗心七上八下,紧张兮兮的。

照常理而言,他与赵驰的感情水到渠成,又无旁人阻挠,忧虑全无,理当高兴才是。

水笙心跳飞快,他拿起赵驰的手掌,贴在心口上。

“你听……”

赵驰低叹:“不必多思。”

叹着息,手指紧扣着衣襟一解,将少年托在怀里,抱起来坐着,嘴唇和鼻梁不断往滑嫩的脖颈下钻。

良久,水笙被放倒在枕上,嘴唇红彤彤的,小衣都被亲得透明。

赵驰帮他换了一身,注视他气喘吁吁的模样,粗声道:“困了就睡吧,今晚什么都不要想。”

水笙哼哼,出来的气只剩下微弱的吟声。刚才他也的确叫的累了,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乖乖地趴着,不久便睡下。

一起,赵驰租来快马,身披蓑衣,怀里揣着婚贴。

水笙与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眼看时辰已到,便不再多缠,眼神巴巴地目送对方骑上快马离开。

怕自己多想,拿起这几日没时间看的书,挨着小狼毛茸茸的大身子,一字一字诵读,又提笔誊抄,驱散心中过度的焦虑与思念。

村子里笼在一片雨雾下,雾气连绵,赵驰一身蓑衣很快被打湿。

高大的身影没入水雾,快马疾驰,官道上过往的车辆都避让开了。

五天的路程,赵驰鲜少休息,一路驱使快马,只用了四天的时间便赶到青树镇。

他先找了家客栈用热水洗漱,待收拾干净,便去铺子买几盒糕点和补品。

来到叶海山家正值傍晚,一家人都在。听得门外有人敲响门锁,大女儿小莲前去开门。

她在城里从没见过这么高的男人,面色一丝不苟,叫人无端畏惧。

她怔怔地问:“你,你找谁?”

“我来拜访叶伯父,为水笙成亲一事。”

小莲一愣,连忙把人请进屋。

正堂,叶海山跟何翠姑疾步赶来。

两人一身崭新的袄子,脸色如常,想来前不久闹出的嫌隙,如今已然和好。

叶海山对何翠姑说:“送点热茶过来。”

又转头看向赵驰,说道:“一路赶来,想必车途劳累,先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赵驰想说不必,却见何翠姑二话不说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