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瘸夫郎 第27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金巧儿笑道:“我住溪花村晒谷场附近,有三颗大槐树的就是,若你想学针线,可以来找我!”

水笙呆呆的:“啊……”

留村三个月,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与他接触,好不热情。

金巧儿:“你长得好看,我想跟你做朋友,等几个姐妹看见,肯定羡慕坏了。”

又捏着鼻子道:“我特别讨厌吴三!以前跟柳儿姐她们去河边洗衣裳,碰到吴三,这老货眼神忒下流,直勾勾盯着我们的屁股看!”

她一拍手掌:“我们打不得他,只能远远避开。听说吴三被弄断两只手,我跟柳儿姐都乐坏了,可惜那天没能亲眼瞧见,哈!”

水笙微微张嘴,完全接不上话。

金巧儿一直盯着他嘚啵嘚啵,他被看得脸红,时而点头,时而肯定地应一声。

直到背后传来赵弛的声音,他连忙开口:“我先回去了。”

金巧儿笑眯眯的:“好,有空了记得来找我玩啊。”

水笙答应,回到赵弛身侧,脸颊还有一抹未消的红晕。

赵弛似有若无地问:“跟那个小姑娘玩了?”

水笙点点头,又摇头。

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玩儿,我向金巧儿买了针线扎子,她、她说可以教我针线活儿……”

“为什么要学针线活。”赵弛停步,上下打量,没发现少年的袍子上有哪里破漏。

水笙:“……”

他含糊道:“不是给我缝,给你的,你的衣裳坏了,我……”

赵弛眼底浮出轻微笑意:“水笙贴心。”

水笙抿唇,耳廓飞快地滚出烫意。

跟在旁边的小狼仿佛有所感应,嘴里呜嗷呜嗷,引得更多村民注目。

水笙拔开左腿,生怕让人瞧清楚热乎乎的耳朵,即便有疾,此刻也走得飞快。

他一路赶回老屋,从井口打上凉水,往脸蛋扑了扑。

不久,被打趣时浮起的那股燥热逐渐熄灭。

赵弛简单收拾院子,从杂物房拎起一把锄头。

“我下田种点菜苗,你在家里呆着。”

近些日子季节转替,水笙夜里睡不安稳,半夜醒过几次,还闹冷汗。

他打着呵欠,轻轻点头,问道:“中午回来么?”

赵弛:“种完再回。”

“我、我想送饭过去。”

水笙嘴里喊着话追到门口,停在台阶上,眼神巴巴的。

赵弛只得答应,又道:“上次拖花婶给你做的衣裳应该好了,睡醒去取。”

说完,目光浮出笑意:“天热了,穿新衣裳。”

水笙嗓子微哽,如同咽进一颗又甜又酸的果子,堵得嗓子眼发涨,拖着鼻音“嗯”一声。

等赵弛离开,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取出针线扎子。

摸着针和线,找了块粗布试手,没什么技巧,只好回屋睡觉。

暖日当空,水笙自己热了饭,吃过后,便去田边给赵弛送。

不少女人和孩子也提着竹篮往田边送粮食,水笙模样俏生生的,又未婚配,招得许多坐在田垄吃干粮的汉子看。

赵驰吃得很快,三两下收起碗筷,挡去四面八方的眼神。

“回去吧,明日我自己带干粮,天热,别跑这趟了。”

水笙没多饮,收走碗筷就回去了。

他还要去花婶家取新衣裳。

待水笙走远,与赵弛相隔不远的几个汉子挤眉弄眼的,。

“赵哥,水笙真体贴,还给你送饭来了,”

还有的打趣:“跟赵哥的小媳妇似的。”

赵弛不喜欢旁人议论水笙太多,未与他们搭话。

旁人见他脸色冷淡,也都识趣地闭口不提。

*

水笙不晓得别人打趣他和赵弛的关系,记起赵弛去花婶家时,带了点肉过去,于是跟着学。

他割了些熏肉,又拿几个蛋,装在篮子里,吆喝上小狼,过去了。

花婶昨天一早就把两身夏衣做好,还多缝了一身小衣,说是睡觉的时候穿着凉快,

拿起那身短短薄薄的小衣,水笙无端羞涩。

他把衣裳放下,又如赵弛上回那样,绕着围墙和菜田走一圈,看哪里需要打理的,搭了把手帮忙。

花婶跟在他身后,哎哟哟叫着。

“别摔着了啊,水笙。”

看水笙要爬上墙,眼角的褶皱更深了。

“水笙,快下来吧,上头危险。”

水笙坚持,踩着梯子慢慢爬上去。

他扶着墙,把上面瓜藤重新牵好,鼻尖沾点泥,像只小花猫。

花婶子扶着梯子,劝他下来。

水笙小心翼翼地微笑:“别担心,我可以做这些活的……”

话声一顿,他趴在墙檐,与蹲在树荫下,倒吊着眼看自己的人对上目光。

那是吴三。

被折了两只手的吴三过得苦不堪言,浑身还疼。

今天看天色不错,躺了一个多月,骨头都快躺坏了,咬着牙慢慢爬起来,刚出门,还没走的多远,抬头就跟一张俏生生的脸对上。

两人似乎都惊住。

水笙脸色一白,瞥见墙角的小狼,还有在底下怕他摔倒的花婶,他强忍害怕,告诉自己要冷静。

水笙慢慢下了阶梯,道:“花婶,我借你家扁担用用……”

说完,提上比胳膊还粗的扁担走出屋舍大门,双腿钉在门口,紧咬牙关,死死“瞪”向吴三。

被欺负过两次,赵弛帮他两次,不能再怯怕软弱。

总不能叫赵弛时时在他身边,更不能让对方担心。

他、他自己也该学着硬气,要勇敢起来才行。

“你如果还敢做坏事,”水笙用力拍打扁担,“我不怕你——”

小狼停在他跟前,龇着牙齿,嗷嗷大叫。

有小狼在,水笙更有底气。

他吃了几个月肉,时常喝药调养,虽然还是细胳膊细腿,但已经能使些力气了。

没等他继续开口吓唬,吴三瞬间白脸,见鬼似地跑开。

“水笙。”

赵弛播完菜种,算算时间,想着水笙应该在花婶家取新衣裳,便绕了小路来接人。

人还没接到,远远地,居然瞧见少年小猫似的,张牙舞爪,小发雷霆的模样。

第20章

水笙收起刚亮的爪子,还没挠人,听背后来人这么一叫,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顿时泄了个干净。

少年嘴角轻抿,无端生出委屈。

不是被吴三欺负过的委屈。

以前从北到南的逃窜,吃尽许多苦头,不曾怨天尤人,更没觉得委屈过。

可如今只与吴三一顿叫板,看到赵弛出现,却觉得委屈上了。

他摇摇脑袋,发丝跟着荡开,告诫自己不能太娇气了。

赵弛抽走他手里的扁担,还给花婶。

花婶道:“哎哟,吓死我了,小后生怎地这般莽撞,还好没事。”

赵驰:“方才发生了什么。”

婶子心直口快,迅速把话倒个干净。

从水笙来时说起。

什么水笙太懂事了,进门带了肉和野鸡蛋。腿脚明明不方便,居然踩着梯子爬到围墙蔬理藤苗。

得知水笙爬梯子上墙,赵弛露出不太赞同的目光。

“万一摔着如何是好。”

前些时日雨水多,墙边容易起青苔,万一手滑,摔下来绝不是说着玩闹的。

水笙乖乖点头,没说以后不爬,悄声道:“会注意的……”

对刚才吓唬吴三一事,绝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