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跪我 第24章

作者:南火绛木 标签: 宫廷侯爵 爽文 朝堂 异想天开 沙雕 古代架空

【系统:恭喜玩家,恶名又增加了。】

魏婪看了眼,他已经恶名十了,相对的,善名孤零零地停在零,一行绯色的字飘在先帝的死因下方。

【头衔: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详情:佩戴此头衔,无论玩家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做出多么违反天理的事,都会有人帮你说话,注意,不要太过分,大儒们也要脸。】

终于从帐篷里出来后,宋承望上扬的嘴角耷拉了下去,在外面等他的季太尉连忙问:“怎么样,陛下说什么了?”

宋承望冷笑:“你想知道,刚刚怎么不留下来听?”

季太尉抚了抚胡子,“留下来看到你丢脸,你恼羞成怒,又要给我使绊子。”

话语间满是经验丰富的味道。

“哎,不管怎么说,我们俩才是一伙儿的,这么多年斗过来,你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季太尉弯下腰,做出侧耳倾听的姿势:“到底怎么说?圣上让你告老还乡了?”

宋承望又是一个冷笑,甩袖离开。

季太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守在这里继续等,没多久,魏婪从帐里走了出来。

“魏道长,”季太尉笑吟吟地迎上去,“您身体安好啊?”

魏婪后退一步,避开了季太尉的手,“太尉大人怎么还在?”

“我担心魏道长,心慌地吃不下饭,睡也睡不着,索性留在这里等您。”

季太尉用手掩住嘴,道,“那狡猾的老狐狸刚刚脸色可难看了,我就知道是他污蔑你。”

魏婪似笑非笑:“听说季太尉与丞相大人有旧怨?”

“都是朝中大臣,都是为国为民,哪来的大仇,只是略有摩擦罢了,”季太尉再次伸手,握住了魏婪的手,眼神恳切:“魏道长,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才是真的爱民如子,我们俩该是忘年之交啊!”

但魏婪不打算那么快站队。

他双手抱臂,轻笑道:“太尉大人,我是殷夏的子民,吃得是圣上的饭,我与圣上才是一道。”

话里话外讽刺季太尉与皇上不是一条心。

季太尉脸皮厚,当即说:“太巧了魏道长,我们都是殷夏的子民。”

你不是才有意思。

【系统:太不要脸了。】

魏婪和宋丞相一样,几句话将季太尉敷衍了过去,独自一人走到溪流边,望着汩汩流淌的溪水。

现在投湖怎么样?奇怪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系统:?】

【系统:虽然你是玩家,但你还是会生病、会窒息、会痛苦。】

魏婪这辈子最怕吃苦,他吃过苦,所以生怕回到当初的日子,不会死又怎么样,过得幸福的人才会追求永生,对于度日如年的人来说,一生已经是永生了。

恐惧再一次萦绕心头,魏婪想问系统会不会离开他,又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里是猎场,魏婪没带蓍草,索性从地上现拔了五十根草,从中取出一根作为太极,然后将四十九根草任意分成两份,左为天,右为地。

人在地上,故再从右手的这把草中取出一根代表人。

经过十八变,得出一卦。

【系统:我以为你只会炼丹。】

魏婪咽了口唾沫,看着自己排出来的卦,低声道:“你出现之前,我已经靠这个吃上饭了。”

【系统:你在算什么?】

溪水向西北流,西北方,是边境寒苦之地,也是王公贵族给子嗣镀金的地方,闻人晔年少时去过,季时钦去过,夏侯泉也要去了。

魏婪眺望远方:“我在算,今年的战事有没有好结果。”

【系统:结果呢?】

水火既济卦,盛极必衰,边境的平衡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但这和魏婪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想要自己活得好。

【系统:你不是要佐明君吗?】

闻人晔算不算明君,魏婪说不准,朝廷里的毒瘤太多,想要彻底拔除,只能用非常手段,抄家、灭门、诛九族——如此种种,明君和暴君的界限便不分明了。

假仙师和真暴君。

魏婪用手指拨了拨溪水,唇角含笑:“要一个风雨飘摇的国家和被国家压垮的明君,还是要一个秩序井然的国家和雷霆手段的暴君?”

如果按照系统所说,他是玩家,那他是不是可以自己选择?

【系统:你当然可以。】

漫天神佛看看弟子,怜我,怜我。

魏婪收回手,将指尖的水抹在衣服上,“抽卡。”

【系统:现在?】

魏婪低眸,漫不经心的说:“让我瞧瞧,先帝最爱的仙丹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

风吹得林间树叶哗哗作响,裂开的圆盘中迸射出一道浅浅的蓝光,越来越亮,从蓝色转为银色。

银卡?

魏婪捏住飘在空中的卡牌,仔细看了眼,黑蓝色的、没有五官的男人影子躺在一片深蓝花海之中,在他的眉心有一道蛇形朱砂纹路,和魏婪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卡?”魏婪问。

【系统:枭心鹤貌,可以激发出你的阴暗面。】

魏婪莞尔,慢悠悠弯起笑眼,金色的耳饰在风中晃动,“我可是良家人。”

第13章

说到魏婪的阴暗面,多半就是贪婪。

人心不足蛇吞象,魏婪已经无数次因为贪心遭罪,却屡教不改。

以前,他在其他洲郡装道士骗人的时候,找他的老爷是个商户,不曾考过功名,听不懂术语,叫魏婪解释的清楚些,今年究竟能不能赚得盆满钵满。

魏婪故作为难,“天机不可泄露,方老爷,我只能说这么多。”

他作势要走,那富商立刻双手一张将他拦住,“不成,不成,大师,你收了我五十两银子,就说几句话,我的银子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魏婪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但他孤身一人,在富商的地盘,确实不能把人得罪的太死。

他只能坐回去,慢悠悠地捧起茶盏,望着水面上浮着的茶梗,灵机一动:“老爷何不卖些水产?我看这卦象,您说不定能在水上得利。”

方老爷一愣,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哎呀,仙师算的真准,我以前在泞洲一带就是做水产买卖的!”

魏婪腹诽,方老爷改口真快。

“不过,”方老爷为难地说:“今年行情不好,鱼虾价格被压的太低了,利润都没成本高。”

这就是方老爷胡说了,再低也不会不回本,只是在他这种贪财如命的人眼里,少赚一两银子都是亏了。

魏婪不懂行商,喝了口茶掩饰表情,心里疯狂打鼓,虽然刚刚让他误打误撞碰对了,但后面怎么编呢?

“您要我说,我说了,可我说了您偏要反驳。”

“方老爷,您既然不愿意听我的,那我就不留了。”魏婪佯装愠怒,将茶盏往桌上一搁。

方老爷一愣,连忙弯下腰道歉,“仙师莫要恼怒,您说,您说,我都记在心里。”

魏婪无言,盯了他一会儿,看的方老爷背后发寒,脸上的皮肉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罢了,”魏婪收回视线,“接下来我说的,您只管听就好,做不做您自己决定。”

“好好好,仙师请说。”

“赚钱嘛,不是你这么赚的。”魏婪勾勾手指,示意方老爷附耳。

他轻声说:“钱财过了千万人的手,乃是世间最肮脏之物,但钱财本身无辜,有人为财而死,有人为财行恶,方老爷,你既然得了那么多财,也该散一散财。”

方老爷迟疑:“散财?”

“赚一千两,便花一百两行善事,赚一万两,便花一千两行善事。”

魏婪眼尾挑起,漂亮的凤眸眨了眨,双目波光流转。

方老爷长长的“哦”了一声,又给魏婪塞了五十两白银,“仙师说得有道理,我明白的。”

理论上来说,见好就收总不会错,但魏婪想要的更多,道:“说起来,方老爷,您以往招惹过的麻烦似乎还没处理干净。”

方老爷脸色一变,“什么麻烦?”

魏婪笑了:“坎卦,三爻动,恐怕是车马之事。”

他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除了本卦和变卦,变卦是个水风井。

瞧着方老爷愈发难看的脸色,魏婪不急不慢继续道:“三爻发动临腾蛇,方老爷当时心神不宁,意外撞上了人…”

“不对,”魏婪嘴角噙着笑:“是撞死了人。”

算命哪有敲诈勒索来钱快,魏婪没有什么道德,只想用这个把柄换钱。

方老爷沉默了片刻,哈哈大笑,“仙师既然这么厉害,那您说,我撞死的人,是男是女?”

“女。”

魏婪仔细看了看卦象,笃定地说:“你喝了花酒,遇上宵禁,怕被巡逻的士兵抓了,急着回家,这才酿成惨剧。”

“若是我没猜错,午火发动,是夏天的事。”

他说得分毫不差,但方老爷不再为自己找到了真仙师而喜悦。

老男人眸色阴恻恻,“仙师说少了一件事,我不但撞死了一个,还将看到这一幕的打更人一并杀了投河。”

这个魏婪倒没看出来。

身体微微后仰,魏婪避开方老爷的口气,却被那人紧紧攥住了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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