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被偏执国师缠上了 第7章

作者:鸦鸦不牙疼 标签: 古代架空

“哼。”

云栖迟抬眸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一脸温软。

他说韩挽梦为什么来和他搭话,原来是因为许少幽。

原著里怎么没有写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线?

云栖迟低下头,把小巧的下巴埋进了毛绒绒的披风领子里。

看来许少幽还没有死心,他还真的是好奇,喜欢顾尽时的人那么多,许少幽怎么就抓着自己不放?

一个疑团逐渐在脑海里形成,但现在云栖迟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原著里的那些剧情都是围绕着许少幽发生的,那除此之外的事情他就知道的不多了。

一炷香之后,云渐燃款步走了过来,一身华贵宫服的皇后跟在他身边,看起来十分的得体。

说是祈福,实际上就是一群护国寺的僧人站在一边诵经,他们这么多人跪坐在蒲团上。

只不过云渐燃贵为皇帝,并不会跪下去,只是装个样子鞠几躬上柱香之后就进了内室。

云栖迟没有往前凑,而是找了一个紧挨着柱子的角落跪坐在了蒲团上。

他面前有不少人,背后是粗大的柱子。这也方便了他在后面摸鱼,前面的人把他遮挡地严严实实。

低沉神秘的诵经声在宽阔的大殿中响起,香炉里还在燃烧的香烛散发出好闻的味道,让人闻起来心旷神怡。

云栖迟低下头,假装在诵经,实则是眯着眼睛打盹儿。

他起来的时候有些早,但晚上睡得也早。刚开始还好,现在困意就上来了,纤长浓密的眼睫止不住地颤抖着,一下又一下地扫过毛茸茸的领子。

突然,他额头上出现了一抹凉意,就像是滴下来了一滴水。

云栖迟瞬间清醒了过来,这股凉意硬生生地透过皮肤直冲进了昏昏沉沉的大脑。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抬手摸了一下光滑的额头。上面干燥温热,并没有水渍,那刚刚的凉意又是什么?

钟声从外面传来,大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来了敲击木鱼的声音。但云栖迟明明记得之前并没有这个声音。

不过护国寺的僧人祈福的时候敲木鱼并不奇怪,云栖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继续打盹儿。

不只是他,不少人的脑袋都已经垂到了胸口,还有人不小心一头栽到了地上。

跪坐在前面的皇后看到了沉了脸,如此庄重的场合竟然还能睡着,皇家的脸面都给他们丢尽了。

云栖迟没了睡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得清醒万分。

他干脆暗自把大殿上的人的脸和原著里的角色一一对应,这时才发现少了几个人。

比如原著里得到皇上赏识的许少幽,他竟然没有过来。以及刚刚和太子云西辞在一起的顾尽时,他也不在这里。

云栖迟坐直了身子,他抬眸飞速地扫了一眼,主角攻受确实不在这里。

原著里并没有这段,难不成是因为他,所以剧情有些许的改动吗?

他眉头轻蹙,嫣红的唇轻轻地抿着。

这时,祈福已经到了尾声,大半个上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就当云栖迟结束后准备站起身的时候,跟在皇帝身边的那个大太监吴海安找到了他。

“七殿下,皇上请你过去。”

云栖迟心里有些不解,但表面上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安地跟在他的身后往内室走。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不安,以为他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吴海安说道:“您不用紧张,奉禅大师也在。”

“奉禅大师?”

云栖迟眼底露出一抹疑惑来,他歪了一下头,看起来像是一朵软绵绵的云,伴随着他浅浅的笑,仿佛是还流着糖心一般。

吴海安解释道:“就是护国寺的主持,您不用担心。”

“嗯,我知道了,父皇也在,我不怕的。”

假装乖巧得到解释之后的云栖迟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然后就跟着吴海安停在了一扇门前。

“老奴就不进去了,殿下请吧。”

云栖迟点点头,然后伸出手推开了紧闭着的房门。

上好的檀木制成的房门有三四米高,出奇地沉,他眸光一动,然后假装费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浅淡的檀香弥漫在空中,正对着房门五米远的位置放了一张矮桌,云渐燃正坐在那里,听到声音后冲他招了招手。

“栖迟,快过来向奉禅大师问好。”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也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云栖迟快步走了过去,等走近了才看清楚坐在云渐燃对面的奉禅大师。

“这么年轻?”

他心里腹议道,但表面上却是听话地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奉禅大师安好。”

奉禅一身出尘白衣,修长的手里握着一串青玉色的佛珠,随着他手指的拨动,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

不怪云栖迟看到他的第一眼有些惊讶,传闻中的奉禅大师面如冠玉,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出头。

但他几十年前就已经是护国寺的主持了,这么多年,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丁点儿的痕迹,他还是如同青年一般俊雅出尘。

奉茶冲云栖迟点点头,然后抬手示意他坐下。

“父皇……”

云栖迟挪到云渐燃身边坐下,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水盈盈的眼睛带着孺慕和依赖,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哪怕是见过了天下不少美人的云渐燃也无法抵御。

更何况是被自己的孩子,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云栖迟坐下后并没有开口说话,他能够察觉到对方正在打量着他。

目光淡淡,不带着任何的情绪,就仿佛是在看一场雪,在看一树繁花那般。

奉禅收回了视线,然后冲着云渐燃轻微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被云栖迟看到了,他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猜想:“难不成他看出来了我是异世之人?”

不对。这个想法被他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如果奉禅真的看出来了,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对方的打量更像是在确定一件事情,尤其是他确定之后还冲云渐燃点了点头。

看来是云渐燃想要确定什么东西了,他要确定什么?

云栖迟抬眸看了一眼神情严肃的云渐燃,抿着唇,看样子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敢开口。

“奉禅大师这里有不少好东西。”云渐燃眸光一动,“朕喊你来就是想要送你一个。”

他话音刚落,奉禅就把手里一直拨弄的青玉佛珠递给了还保持着茫然的云栖迟。

“收下吧。”

云栖迟接过了还带着对方体温的青玉佛珠,青色的佛珠颗颗圆润,搭在他的手上更显得漂亮精致。

“多谢大师。”

云渐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回去吧,朕和大师说几句话。”

“嗯。”

云栖迟乖巧一笑,然后起身快步跑了出去。

“殿下,凝晚已经在外面等着您了,马上就要启程回去了。”吴海安看到他后笑了一下。

云栖迟:“好,我知道了。”

他眉眼弯弯,像是得到了什么宝物似的。

和吴海安擦身而过之后云栖迟脸上挂着的笑瞬间消失。他抬手打量着手里的青玉佛珠,疑团逐渐加重,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安安分分待在他手腕上的水镯子突然躁动,水蓝色的光芒乍现,势如破竹地撞向了云栖迟手心里握着的青玉佛珠。

“!!!”

一声脆响,仿佛是玉石碎裂的声音。下一秒,那一串光泽极佳的青玉佛珠暗淡了下来,这时看着有些平平无奇。

水收回了点点蓝光,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分出触手舔舐着云栖迟手腕内侧细嫩的肌肤。

云栖迟看着手心里黯淡的青玉佛珠,微眯起双眼:“你刚才做了什么?”

“上面有我不喜欢的东西。”无机质的声音响起,他竟然难得地听出来了一丝的不屑与厌恶。

“讨厌的东西?”云栖迟一边往外走,一边拨动着青玉佛珠,心里思索着。

这团水能有什么讨厌的东西?难不成因为是精怪,所以就讨厌奉禅身上沾了佛性的东西?

“殿下,还有一炷香就要出发了。”凝晚一直候在大殿门口,等看见云栖迟出来后才松了一口气。

“好。”

他柔和一笑,然后跟着凝晚出了护国寺。

如同长龙一般的车队停在了寺庙门口,除了一些男子骑马之外,大部分都待在了马车上。

或许是因为云栖迟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性,原本因为没有见过他而提高警惕的人,现在不约而同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也让云栖迟返程的时候能够安静片刻,不用在浑身精神紧绷地在外人面前演戏。

凝晚并没有在车厢里,反而是坐到了外面。

云栖迟等她走出去之后才放下了一直拿在手里的青玉佛珠,然后伸出手按住躁动的水镯子。

“好了,我不摸了。”

他放低了声音,低垂下眼眸看着恢复了平静的水镯子。

马车里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云栖迟收起来了那抹一直挂在嘴边的乖巧笑意。深色的瞳孔仿佛是无边的夜色,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他向后靠在车厢上,眉眼低垂,整个人就像是一副画,只不过他的表情太冷了,和漂亮精致的五官有些出入。

云栖迟指尖轻轻地敲着膝盖,心里想道:“看来云渐燃对我如此亲近不止是因为对原主和棠贵人的愧疚,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想起来刚才奉禅那道不带有任何感情的打量,云栖迟开始从记忆离搜刮着原著里对他的描写。

淡然出尘,为人谦和,是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佛道天才。常年待在护国寺为国家祈福,从未外出过。

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栖迟敲击膝盖的动作一顿。

还有一点,这个奉禅大师和国师的关系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