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或跟在他后面,道:“明天。”

陶潜点点头,回头和邹或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后,就回到了角落里的那块大画板后边。那块画板很大,邹或看过去,只能扫到陶潜下身穿着的那条脏兮兮的牛仔裤……

他盯着陶潜的那条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了的裤子,不禁又皱起了眉。这些年,他已经被时戟养娇贵了,甚至连脏东西都会觉得污眼……

他在画室里看了会儿别人的画才离开。

晚上,时戟带回了一个男孩。

当时已经很晚了,邹或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但是当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响后,还是下了床,站在窗边往楼下的院子里看了去。

当看到有个男孩跟着时戟下车后,愣了下,但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晚上,隔壁很闹腾,男孩的哭叫声像猫爪似地,爪在他心里,一下比一下撕心裂肺,到最后只剩下了沁人心脾的细碎呻吟声。

邹或被那声音扰的都要神经衰弱了,这几个月,时戟逼着他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和电影,隔壁一发出动静,他就控制不住的给自己补脑,脑袋里闪现的都是曾经在电影里看到过的淫秽画面……

这一夜,他直到隔壁停下来很久,才睡着。

翌日,

邹或和时戟都起的比较晚,后者是做的,前者是被扰的。

九点多的时候,邹或才起来下去用早餐,他本来是预备今早去画班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昨晚被扰了大半夜,早上没能起来,所以就只能拖到下午去了。计划临时改变让他的心情有些郁闷。

邹或前脚下楼,时戟后脚就跟下了,他走进餐厅的时候,邹或刚坐下。

邹或乍一看到时戟,脸上原本不高兴的表情,并没能及时调整过来,一下子被时戟看了个满眼。

时戟坐下后看着他,趁早餐还没被端上来之前,问道:“怎么?心情不好?”

邹或揉揉眉心,调整了下神情,才道:“嗯,起晚了,赶不上画班里的第一节课了。”

时戟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昨晚吵到你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就跟问你吃饭了吗一样自然。

但在邹或耳朵里听来,并不是那么回事,他眼神登时飘忽了起来,佯装没听懂似地,道:“什么?我睡觉死……”说到一半,佣人就把早餐端了上来,等她们下去后,邹或才又再看向时戟,神情茫然,好似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时戟看着他,笑了下,这个笑有些冷,而且很淡,就好似已经把一切看穿了似地……

邹或不敢和他对视,忙心虚的收回了视线,喝了口碗里的粥。

……

第16章 画班(改错字)

下午邹或去了画班,他提着自己的画板袋,一进画室就看到了陶潜。

这个点还没上课,陶潜正站在画室的门边,双手环胸的撒看着里面的学生,他看见邹或进来后,就侧过头打量了几眼,道:“把卡拿来。”

邹或用另外的一只手从裤口袋里掏出钱夹,然后抽出卡递给了陶潜。

陶潜接过去,大笔一划,很利索的打了个对号,邹或看见他那双沾了染料的手,不禁嫌恶的邹起了眉。

陶潜划完就把卡片递还了过来,邹或顿了下才用两根手指捏着接了过去,然后也没放回钱包里,直接塞进了画袋里。

陶潜见他这作态,不禁也皱起了眉,看着邹或,眼神里的鄙视更浓了,张嘴就呛道:“你说你又不是个娇小姐,嫌脏你别学画画啊!”说着指着围坐在模特周边的那一圈学生,又道:“你看看这些人里,谁不是一手铅笔沫子,谁衣服上没点橡皮屑!”

邹或随着他手指的视线看了过去,那些学生也都听到陶潜的话,正瞅过来,两方势力太悬殊,他只和这些人对视了一秒就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了些让人难以察觉的窘迫。

陶潜见他年纪小,也没再忍心难为他,问道:“你初几?”

“初一。”

“学到哪了?”

“在学校平时都画几何石膏像,偶尔会画静物,但都是简单的单组静物。”

陶潜听了,双手在一起搓了搓,努着嘴想了下,忍不住道:“你知道我们这收的学生都是来年要专业考试的,为了报考H大才在我们这学,你说你一个初中生,跑来凑什么热闹啊?”说到这看着邹或,一脸的难以理解。

邹或垂眼,挤兑道:“这话我交钱的时候你昨天怎么不说……”

陶潜听了,爆了句粗口,“肏。”

邹或转头,背对起了陶潜,权当什么都没听到,他看了眼那些在画人物头像的学生们,突然起了个心思……

陶潜吹了口气,等着邹或的后脑勺道:“嘿,别看了,你还没那本事画头像,过来,我给你在角落里摆个单组静物。”

邹或闻言,边盘算着小心思边跟在陶潜身后,心不在焉的往角落走了去。

画室的一个墙角处堆了很多的静物,陶潜在里边随手拿了个造型简单的瓦罐就放到了不远处的台子上,连角度和光源都没找,就这么的随手一搁。完事后在一旁掐着腰,看着邹或道:“行了,画吧!”

邹或找了个画架支好,然后慢条斯理的从画袋里依次取出了画板,素描纸,铅笔,美工刀,夹子……

陶潜一直在一旁看着,邹或弄好一切,抬头见他还在,就带着些试探的语气问道:“陶老师,画室多久换一个模特?”

陶潜没多心思,就直接回了,“一个星期。”

邹或听完“哦、”了一声,过了几秒钟,又继续道:“他们坐模特的一天多少钱?”

“八十。”陶潜回完,才反应过来好像有些不对劲,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邹或突然一改之前冷淡,看着陶潜,有些玩笑似地理所当然道:“因为我想赚钱啊!”

陶潜自然不信,先不说邹或钱包里的那些卡,就他今个穿的这身衣服,还有这一兜子的画具,哪是一般家庭的孩子用的起的,陶潜心里这么想,脸上也就表现了出来,道:“骗谁玩呢?”

邹或摇摇头,随即脸上的笑就淡去了,认真道:“陶老师,我真的想挣钱。”

陶潜还是摇头,道:“当模特很累的,一坐就是半个小时不能动,你现在才多大啊,想什么挣钱的事,行了,你自己画吧,我先去那边看看,一会儿再过来。"说完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