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深浅 第42章

作者:初禾 标签: 破镜重圆 强攻强受 近代现代

  单於蜚无奈,“前面有车。”

  “你先回答我。”

  “看路。”

  “不回答就不看。”

  单於蜚眉心微微拧着,薄唇抿了好几下,“都好。”

  “都好啊?”洛昙深早就习惯被人恭维夸赞,此时心底却生出几丝不同寻常的、雀跃的得意。

  这句话听着像个问句,其实并不需要回答,但过了半分钟,单於蜚却点了个头,“嗯。”

  洛昙深真是乐了,“那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你再体验体验我的好?”

  单於蜚:“……”

  伤恢复得不错,但医生叮嘱为防伤口二次崩裂,应暂时少用右手。

  离开医院,洛昙深双腿环着单於蜚的腰,在起伏晃动的被褥间叫喊得肆意又娇气。

  以前他喜欢让单於蜚抱去浴室清理,现在只能自己走去。

  腰软得厉害,大腿到膝盖全在打颤,他故意往单於蜚肩膀上靠,跟个无骨动物似的撒娇,“我真喜欢你,你怎么这么可爱?”

  单於蜚扶他躺进浴缸,坐在浴缸沿上看他。

  他对自己毫无瑕疵的身体向来十分满意,并不介意暴露在刚与自己享乐过的“猎物”面前。

  水温略高,他泡得很是舒服,见单於蜚正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索性一笑,“哗啦”一声抬起腿,踩在单於蜚小腹上。

  这动作有几分邀请的意思,他本就是正面躺着,腿一抬起,身体便呈打开的姿势,堪称放荡。

  单於蜚垂眸看了看贴着小腹的脚,不为所动。

  洛昙深玩心大起,得寸进尺,脚掌在腹肌上游走,最终停在更加隐秘的地方。

  单於蜚这才阻止他,却阻止得极不到位——只是握住他的脚踝,移到一边,并没有将他不安分的腿推回水中。

  这便成了一场互相挑逗,你情我愿的游戏。

  洛昙深舒坦地泡着澡,脚继续踩踩蹭蹭,挨着关键处就被挪开,没挨着就继续放肆。

  但玩儿到后来,终于马失前蹄。

  单於蜚大约是被他惹烦了,抓住他的脚踝突然用力一提,他准备不及,身子往下一滑,顿时门户大开。单於蜚就势跨入浴缸,压在他身上。

  热水如潮汐,一波接一波从浴缸里涌出。

  洛昙深这回彻底败下阵来,喊得嗓子都沙了,哭着求饶时眼尾被泪水熏红,单於蜚没忍得住,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

  “我会好好待你的。”回到床上,他摸着单於蜚受伤的手,近似梦呓,“答应我好不好?”

  单於蜚靠在床头,眼中迷茫,似有什么正在心里挣扎。

  “你自己说的,我哪里都好。”洛昙深道:“既然好,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们现在这算什么?炮友?”

  单於蜚捏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炮友没意思,我想谈恋爱。”洛昙深低声笑,“你只想和我当炮友吗?”

  单於蜚没反应。

  洛昙深继续道:“你在怕什么?今天见到的那个小孩儿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单於蜚道。

  “你这醋可吃得够久。”洛昙深支起手肘,身上的薄毯滑到腰间,其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单於蜚喉结滚了滚。

  “还是说,你对我的过去不满?”洛昙深将薄毯往上拉,却根本没盖住应该遮掩的地方,“对了,你还见过我的前任。”

  “但这有什么关系?”洛昙深又道:“我和他们已经结束了。宝贝儿,你还不知道吗?自从打定主意追你,我眼里就再没有别人。”

  单於蜚终于将烟点上。

  “借个火。”洛昙深叼出一根烟,直接凑到单於蜚的烟头上,将火渡了过来,深吸一口,在单於蜚耳畔吐出一片白雾,慢悠悠地引诱道:“而且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比较呢?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单於蜚肩背的筋肉绷得发硬,隔着一片白雾看洛昙深。

  “我想和你谈恋爱,想你以恋人的身份干我,而不是炮友。”洛昙深的声音充满蛊惑,说完在单於蜚耳垂上舔了舔,“你呢?想干一个炮友?还是男朋友?”

  单於蜚抖掉蓄了一长截的烟灰,眼中似有风暴。

  洛昙深躺在他腿上,从下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胸膛点拨,笑着说:“答应我,好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沉闷的心跳声。

  洛昙深势在必得,明明此时的姿势只能仰望单於蜚,却骄傲得像个睥睨世间的天神。

  单於蜚长而浓密的眼睫颤了几下,生着茧的手抚过他的脸颊、嘴唇、喉结。

  他露出享受的表情,眼尾勾着不加掩饰的情欲。

  过了很久,单於蜚终是叹了口气,发出一个他最熟悉不过的单音节——

  “嗯。”

  他眯起眼,像只捕猎成功的狐狸。

  许沐初一个无忧无虑的闲人,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邀人玩乐,后知后觉发现挺久没见到明昭迟了,一打听,才得知明昭迟犯了事儿,被明家的掌权人——也就是明昭迟的亲爹明靖琛——断了经济来源,关在家中闭门思过。

  纨绔子弟被家中长辈责罚本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明昭迟是原城纨绔里的“扛把子”,“扛把子”失了势,好事者免不了掀起一轮风言风语。

  许沐初喜欢和明昭迟玩,表面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心里却不是那么回事儿。比起明昭迟,他更乐意和洛昙深混一起。只是洛昙深爱好纵欲与养生,一般不出来鬼混。

  “明少犯事儿了你知道吗?”许沐初在电话里道:“被他老子给关起来了,哎他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严厉的亲爹。我听说他二叔三叔在搞事儿呢,他老爹干嘛把他这根独苗给拘着?”

  “不拘着放出去丢人现眼吗?”洛昙深正开着车,笑,“我倒是听说,明靖琛唯一的败笔就是他这个儿子。”

  许沐初跟着乐呵,“不过他不一直是这样吗?以前怎么没见他爹管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洛昙深说:“我又不是他们明家人。”

  “要不你跟‘小王子’打听打听?”许沐初怂恿道。

  洛昙深神色微变,“我跟安玉心没关系。”

  “这就没关系了啊?你们不是挺好的吗?”

  车到别墅,洛昙深瞧见一辆似乎在哪里见过的车。

  “我到家了。”他懒得再跟许沐初闲扯,“挂了啊。”

  下车,身后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回来了?”

  洛昙深半侧过身,唇角一勾,“明少。”

  明昭迟面色阴沉,但也没轻举妄动,“洛昙深,你什么意思?”

  洛昙深道:“你跑到我家里来,问我什么意思?明少,我不记得你是这么不会说话的人。”

  “你少给我装蒜!”明昭迟上前几步,“你跟明漱昇说了什么?”

  “明漱昇?你姑姑?”洛昙深作思考状,“她的确来找过我,让我远离安玉心,我答应了,就这些。”

  “你放屁!”明昭迟风度全失,“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她会跟我父亲告状?我会像现在这样惨?”

  洛昙深意味深长地昂起下巴,“她跟你父亲告了什么状?”

第54章

  到底是体面人,背地里的腌臜拿不到明面上说。明昭迟来这一趟已经是冲动之举,泼妇骂街之类的事实在是做不出来。

  洛昙深好整以暇地站在车边,微笑着等他开口,他满眼怒火,咬牙切齿,最终却只是虚张声势地抬起手臂,隔空点了点,“洛少,你别得意。”

  洛昙深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昭迟恶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上车,一脚油门轰下去,超跑拉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飞快向山脚下驶去。

  洛昙深哼笑,自言自语道:“盘山路也开这么快,活腻了?”

  明昭迟突然出现虽然影响了他的兴致,但明昭迟那副受了闷气却发泄不出的窝囊模样却取悦了他。

  ——明昭迟被明靖琛“断粮”禁足,的确是拜他所赐,明昭迟没有恨错人,但他暂时还不想一问就认。

  “温泉”那一夜,安玉心给他下药,阴差阳错成就了他与单於蜚的好事。可一码归一码,安玉心的本意是用情事来捆住他,而明昭迟在一旁推波助澜。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明、安两兄弟居心不纯,自个儿搞出了龌龊事,他可以放过可怜巴巴的“小王子”,却不会让“小王子”的表哥继续逍遥自在。

  事情发生后,他就在琢磨该如何摆明昭迟一道。明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明靖琛是有名的正人君子,驭下极严,奖惩分明,对唯一的儿子明昭迟却多年疏于管教,养出明昭迟如今这副鬼德性。

  明昭迟在外的所作所为明靖琛也许并非不知道,只是明昭迟还没有过分到让人无法忍耐的地步,所以这位父亲才没有出手。

  其实明昭迟玩归玩,睡过的男人女人不少,但要说特别出格的事,似乎也确实没有做过。他正为此苦恼的时候,明漱昇跑来大闹一场。他将人打发回去,仔细一想,却有了主意。

  明靖琛这一辈,只有明漱昇一位女性,所嫁的安家亦是豪门。这几年,明氏三兄弟面上和睦,私底下争权夺利,老二与老三隐隐有了联合的势头。明靖琛虽然仍掌着明氏这艘巨轮的舵,但也不得不防着自家人。小妹明漱昇,是明靖琛唯一能够信赖的至亲。

  明漱昇即便疯疯癫癫,但她的话,在明靖琛处一定有分量。

  想到这一点,他立即吩咐林修翰向明漱昇透露一些欲盖弥彰、引人联想的细节——例如明昭迟将安玉心引去“温泉”,并帮助安玉心买到那仅在“温泉”售卖的特殊药物;再例如明昭迟和安玉心过于亲近,安玉心每次去酒吧,明昭迟都会亲自接送……

  这些都是事实,但掐头去尾摆在一位精神本就不怎么正常的母亲面前,却足以拼凑出一个虚假的“真相”——明昭迟混账到了自己表弟头上!

  如洛昙深所料,明漱昇怒火冲天找到明靖琛。不管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理性分析,总之是令明靖琛不得不动手修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如此一来,明昭迟必然消停一段时间。至于消停到什么时候,这倒说不准。

  洛昙深心情不错,唯一感到可惜的是明昭迟是明靖琛的独子。明靖琛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把这根独苗给废了。只要明氏不发生翻天覆地的动荡,明靖琛还有说一不二的权力,明昭迟便仍是明家地位最高的大少爷。

  “啧。”他轻嗤一声,向家门口走去。

  “少爷回来了。”周姨出门迎接,面色有些紧张。

  他一见周姨的表情,就察觉出不对劲,问:“怎么了?”

  “夫人在里面。”周姨压低声音道:“等您好一会儿了。”

  他皱眉,“她来干什么?”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夫人带了些年货来,都是好东西。”

  “年货?”他冷笑,“她这时候来跟我演什么母慈子孝。”

  周姨是洛昙深从外祖母家带来的,并非不知道何香梓对两个儿子的冷淡与漠视,但此时也不得不劝,“人都来了,还给咱们带了这么多礼,少爷,您一会儿进去还是客气一些。这大过年的,犯不着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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