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夕朝南歌
秦樾这才有些慌乱:“我……是我想岔了。”
叶翊宁听何鹤说完事情经过后,第一时间就给谢九尧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谢九尧明显很是惊喜:“你竟然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叶翊宁懒得跟谢九尧贫,直接开口说:“我被人造谣了,你现在有时间吗?没有时间你就赶紧给我联系一个律师,我在去市警察局的路上。”
谢九尧一愣:“什么?”
叶翊宁:“你先带着人过来,先别告诉爸,免得他又急,不是什么大事。”
谢九尧怎么可能不告诉江喻。
别说江喻急了,就是谢九尧在这一瞬间都着急上火了。
谢九尧直接把当天的工作全推了,然后让秘书把公司法务部的律师都叫上了,让他们先去市局,他去江喻工作室接江喻了。
于是叶翊宁刚到市局,第一个看见的就是谢九尧的秘书带着十几个律师朝他走了过来。
叶翊宁:“……这么多人?”
秘书朝叶翊宁礼貌微笑:“谢总比较着急。”
叶翊宁:“……”
叶翊宁叹了口气才说:“就是造谣,一个就够了,秦家的律师已经在市局了。”
秘书听完松了口气,转头跟一行人交涉了一会儿,于是十几个人瞬间就只剩下了秘书和一名律师。
叶翊宁在挂掉谢九尧的电话后,又单独报了警。
他带着秘书和律师就先进去了。
刚进去,他就看到了秦樾和何鹤。
见到叶翊宁,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宁宁……”秦樾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心虚的垂下了头。
叶翊宁朝他们走了过去:“我先去做个笔录。”
何鹤说:“你快去吧。”
叶翊宁带着律师和秘书进去了。
四十分钟后,他做完了全部的笔录就先出来了。
秘书带来的律师已经在跟秦家的律师沟通了。
造谣名誉案件不难处理,再加上秦樾手里有完整的证据,并且已经将证据公证留存。
所以即便这个帖子被删,他们也可以追究起诉。
没多久,谢九尧和江喻也匆匆赶了过来。
一起来的还有秦宴和白笙笙。
要不是白笙笙接到了江喻的电话,她和秦宴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是真的没想到,秦樾这臭小子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没有告诉他们!
甚至包括律师,都是秦樾直接联系的秦家律师团队,绕过了秦家所有人。
白笙笙一过来,就忍不住瞪着秦樾:“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是不是?发生这种事情你竟然还瞒着我们!”
叶翊宁这时候终于说了到了这里的第二句话:“岂止啊,他连我这个当事人之一也瞒着呢。”
秦樾瞬间转头看向叶翊宁,他眼睫有些湿润,张了张嘴,似乎有许多话想要解释,可最终吐出来的就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白笙笙了解自家这个闷葫芦儿子,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就去跟律师沟通了。
秦宴也只是深深看了眼秦樾,然后摇了摇头,跟上了白笙笙。
谢九尧和江喻就更没有时间搭理他们了,他们早就跟律师聊上了。
谢九尧和江喻的态度都非常强硬,管他成年不成年,既然敢造谣,那就要付出该有的待见,他们会一直追责到底的。
白笙笙和秦宴也生气。
帖子的前面还好,后面楼层简直就不堪入目,甚至都有人开始造黄|谣,人身攻击了。
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些人的。
叶翊宁看着前面着急上火的两家父母,半晌才转头对秦樾说:“你是不是想自己一个处理完所有的事情,然后再告诉我结果?”
秦樾抿着唇,点了点头:“嗯。”
叶翊宁却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秦樾:“可是秦樾,我又不是小孩了,我只比你小半岁哎。从小我的成绩就比你好,我也比你有主见,甚至我现在比你还先拿到了保送名额,我并不觉得我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秦樾一怔。
他嘴唇翕动,紧张得甚至鼻尖都沁出了一层汗。
屡次张口,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宁宁……”
叶翊宁打断他,接着说:“我有能力,也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就算你没有帮助我,我也可以靠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
秦樾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眼睛都有些泛红。
仔细看,甚至能看出他眼眶晕成一层浅浅的泪意。
秦樾没有让眼里的雾气蔓延,他强行压下了这些情绪,才再次真诚开口道歉:“对不起,宁宁,是我的错。”
叶翊宁摇了摇头:“没事,我没有生你的气。”
秦樾倏地抬头。
仔细看他睫翼上似乎都带上了一滴泪。
叶翊宁没忍住伸手,轻轻替秦樾蹭掉了他眼角的那滴滚烫的泪花。
秦樾浑身微僵。
就听叶翊宁接着问:“小樾,你为什么总是想保护我呢?”
第68章 太子殿下
细腻指尖擦过眼角的温润触感非常明显,甚至秦樾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叶翊宁身上的浅香。
还不等秦樾去细想,叶翊宁就抛出了这个让秦樾振聋发聩的问题。
秦樾睫翼颤了颤。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叶翊宁。
叶翊宁却在问完问题的下一秒,收回了视线,连带着在他眼角轻点的那只手指。
香味稍纵即逝。
叶翊宁站起身,朝谢九尧和江喻走了过去。
刚走近,就听到谢九尧愤怒的声音:“必须追责到底,这件事没得商量!什么小孩子知道错了,年纪还小,他家小孩子还小,我家小孩就很大了?!”
眼看着谢九尧恼怒的声音就要掀翻屋顶了,江喻及时扯了扯他的胳膊,柔声安抚:“好了,你先别急,律师也没有说不追究啊!”
谢九尧当然知道。
但他就是气不过。
他妈的。
他们家宁宁长这么大,就连他自己,都没有骂过叶翊宁一句。
顶多骂他一句臭小子。
结果那群造谣的人倒好,阴阳怪气骂了一个晚上。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谢九尧想到就生气。
气得他胸膛一直在剧烈起伏。
江喻满脸的担忧,生怕谢九尧真给自己气出病来了。
叶翊宁走过去,看了眼谢九尧,实在没忍住开了口:“你别气了,我都没有你生气。”
谢九尧闻言当即瞪了过来:“你……”
才说了一个字,谢九尧又强行把剩下的话给吞了回去。
稍微缓了语气才说:“我是替谁生气的?”
叶翊宁见状朝谢九尧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受了委屈,但是老爸,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处理事情了吗?”
“这是什么称呼?老爸?”谢九尧的重点明显错了。
叶翊宁也不在乎:“并且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爸,你们俩会帮我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不会让我再受委屈了,所以你也别急了,不要气坏了身子,毕竟你又不年轻了。”
谢九尧满脸黑线。
但他仍旧试图抗议:“但我觉得这个称呼……”
叶翊宁才不管他,丢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就走了。
江喻实在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谢九尧当即哀怨地盯着他:“你也觉得我老了?”
江喻赶紧清了清嗓子,正色说:“哪有?”
谢九尧咬牙切齿:“你最好没有!”
江喻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又笑了。
谢九尧是真的无奈。
可也因为叶翊宁的这一打岔,他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是啊。
叶翊宁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