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书锦
夏晴山眼看着他进去,倒不介意他背着自己接夏灵的电话,因为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管打来的是夏灵还是夏岩生,项衍都不会当着他的面接这两人的电话。
就在他猜测夏灵会因为什么事找项衍,书房里的人已经打完电话出来了。
他第一时间观察项衍的表情,见眉头微紧,眼含担忧,这怎么看都不会是好消息,“她怎么了?”
项衍说:“胆囊炎住院,医院安排了切除手术,岩生叔还不知道这件事。”
夏晴山听完也皱眉了,“这么严重?”
“嗯,我们得去看看她。”
夏晴山明知故问了一个问题,“是要我去签字吗?”
其实也未必要他去签手术同意书,夏灵自己就可以签。但她特意打来这个电话,显然就是希望他去签字了。
“我说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夏晴山将杯子里的百合炖奶喝完,突然想起她即将到来的生日,“那她不就吃不到秋刀鱼了?”
“等她恢复好就能吃了。”项衍拿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去厨房清洗。
夏晴山则起身上楼,“我先去收行李。”
事出突然,但预计也不会待太长时间,两个人收拾出换洗的衣物就出发了,去A市探望夏灵。
“这还是我第一次去A市。”夏晴山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A市的旅行手册,从名胜古迹翻到美食推荐,看饿又放下了,伸手在项衍的大衣口袋里掏,掏出几包厚切猪肉脯。
“你肯定来过很多次了吧,A市好玩吗?”夏晴山问。
“不知道。”项衍笑着轻摇头,“每次去都是因为工作,没去过什么地方。”
“那正好了,我们可以找几个地方逛逛再回去,也算不白来。”夏晴山已经在计划出游了,“时间要是充裕,我们还能多去几个地方。”
他连提都不提夏灵要做手术的事,仿佛他们这次出来就是奔着玩去的。
项衍担心之余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好像还没问过他的想法,“晴山,你不想去吗?”
“哪有什么想不想的。”他又拿起那张旅行手册看A市有什么值得去的地方,“她是我妈,她要做手术了得家属签字,我是她儿子还能说不想去吗?”
那就是不想去了。
“再说了,我说我不想去,你也会劝我去的吧,那我想不想又有什么意义?”
项衍说:“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不想去,我不会劝你,但我会替你去看看她。”
“不用你替。”夏晴山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像他对夏灵的感觉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就是能别见面最好了。
“我替你不好吗?”
“那会让她误会的,以为我有多讨厌她,我可没有好吧,我只是和她不亲。”
这话若是不熟悉他的人可能会觉得很难懂,但项衍却能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过去夏灵与他是从未亲近过,更谈不上关心。不过冷漠归冷漠,不喜欢归不喜欢,夏灵是从来没有讨厌过他的。他都知道,所以他也不会讨厌夏灵。
“我可以帮她签手术同意书,但我签完就走,我不会留在那里陪她照顾她的,你也不许。”说完夏晴山想到夏灵那个人要强至极的性子,又觉得自己多虑了,“我估计她也不用我们照顾她。”
他和夏灵虽然没有一起生活过,但夏岩生总会在他面前提起夏灵如何如何优秀,书房里还有很多夏灵学生时代拿到的奖状和奖杯。可以说她的人生一路走来,遇到的最大一块绊脚石就是夏晴山了。
连白杨院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提到夏灵都会觉得可惜,提起夏晴山背地里更是说他来讨债的。
夏晴山对此则是嗤之以鼻,除了项衍谁有资格说他是来讨债的?
-
飞机平安落地A市,响起的广播在提醒乘客注意保暖。
夏晴山几乎睡了一路,被叫醒了还在打哈欠,“到了?”
“嗯,胳膊抬起来。”项衍手里拿着一件他的牛仔外套,“外面冷。”
夏晴山听话地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见项衍要把外套的按扣扣上,忍不住皱眉,“不用了吧,这样穿不好看。”
“你要好看还是要暖和?”
“都要。”
项衍只好想一个折中的法子,“那扣一半好不好?”
夏晴山无奈同意,“行吧。”
衣服穿好了,项衍拉着他下飞机,夏晴山还在说,这件外套的版型设计就是不让扣扣子的,不扣最好看,有型。
项衍点了点头,说以后不买扣扣子不好看的衣服。
从机场打车到了提前预订的酒店,项衍其他事情都没顾得上做,行李放下就先给浴室的浴缸放热水,让夏晴山准备泡澡。
“可是我没有泡澡的计划,我没带泡澡球。”
“我带了。”
项衍走出浴室开行李箱。
夏晴山见状惊讶,“你连这个都带了。”
“嗯,你可能会用到。”
夏晴山跟在他身后走进浴室,微眯起眼看他宽阔的肩背,“你该不会是打算跟我一起泡吧?”
项衍一顿,回头看着他,“你会邀请我和你一起吗?”
“不会。”
项衍不在意笑了笑。
夏晴山疑惑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猜到了你会说不会。”
“那你还问呢?”
“嗯,但还是想问问看,不问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夏晴山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要被他骗了,“不行,明天要去医院,万一你留了痕迹会被我妈看出来。”
他是傻瓜才会以为项衍跟他一起泡澡就只是泡澡,他也是男人,怎么会不知道项衍在想什么?
没多久浴缸的热水就放好了。
夏晴山赤条条坐在浴缸里,头顶棉花糖一样的白色泡沫。
项衍单膝跪坐在浴室的瓷砖上,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部位,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正动作轻柔地在夏晴山的黑发里揉搓出泡泡。
洗完头发,夏晴山立即像一只水豚泡在热水里,只有脑袋露出水面,在看项衍脱衣服。
花洒距离浴缸几步远,项衍给自己洗头的手法远没有帮夏晴山洗时来得温柔细致,但他身材太好,夏晴山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支洗发水广告。
画面实在吸引人,一不小心他看得就有些目不转睛了,都不在乎被项衍抓到他偷看,甚至理气直壮,“干嘛?我也被你看光光了啊。”
项衍关了花洒,转身走到浴缸前,低头看着他,“要抱抱吗?”
好像夏晴山不答应他准备擦干身体就出去了。
“……”
项衍走向浴巾,“不要泡太久,水不热了就叫我。”
“要。”
项衍伸出去的手没来得及碰到浴巾就收回了。
浴缸里的热水往外溢出许多,夏晴山脸蛋红扑扑地抱住项衍的脖颈,小声说:“不要亲脖子。”
“好。”项衍轻声答应,微抬起脸吻上他又红又软的嘴唇。
泡澡水还是热的,但夏晴山感觉自己像一个开始融化的冰淇淋,淌下去的每一滴都被那条贪得无厌的舌头舔走了,从他的嘴唇舔进更深的地方。
他已经分辨不出自己咽下去的到底是谁的唾液,想后撤也没那个力气,更何况有一只手一直牢牢按在他的后脖子上。
浴缸的水一点点变凉,没等他反应过来,项衍已经把他从水里抱出来,裹上干燥的浴巾。
酒店的床足有两米,项衍把他放在床上后,从脚趾开始慢慢往上亲。
夏晴山仰面躺着,泡过热水的身体白里透粉。不管项衍怎么亲都不挣扎,实在觉得痒了才会轻轻扭一下腰。
他身上的肉就属屁股的最多,丰腴白嫩,极具弹性,像刚蒸好的大白馒头,项衍的手只要摸上就不会轻易放开。不仅如此,玩弄的动作还越发娴熟,兴起还会咬一口。
夏晴山被他咬哭过,不是因为疼哭的,是因为心里觉得特别羞耻。
羞耻到哭这件事也让他很生气。
后来项衍抱着他哄,说是因为特别喜欢才会想咬。夏晴山才一点点放下羞耻心,心想咬他屁股的人都不觉得羞耻,他被咬的有什么好羞耻?
“疼吗?”
他的屁股尖出现了一个很浅的牙印,项衍似乎觉得自己咬得有些重了,又觉得心疼地舔了舔那圈牙印。
“不疼。”
夏晴山的头发已经半干,口渴得爬起来要找水喝。
他刚爬到床头柜拿到上面的矿泉水,突然感觉身后有一具又烫又凉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过来,把他顶得往前一晃。
他回过头有些不满地皱眉,说出来的话却软得毫无气势,“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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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衍的手臂伸出来,拿过他手里的水瓶将盖子拧开,又还到他手里。
夏晴山盯着他,“我喝水你不要动,我会呛到。”
项衍点头,轻声说好。
夏晴山没有怀疑他,就以这样的姿势喝水。才喝了两口缓解喉咙的干涩,刚刚才答应不乱动的人就开始不老实了。
圈在他腰上的大手顺着肚脐眼向上抚摸,他嘴里没包住的水从嘴角流到下巴,不等滴到床单上就被项衍舔走。
“你要喝吗?”夏晴山问。
见项衍摇头他随手把水瓶放回原位,脸还没转过去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下巴,被寻过来的项衍吻个正着。
这个接吻姿势不太舒服,他微皱着眉一手抓着项衍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床头的柱子。精致的下颌至锁骨的线条既漂亮又性感。
项衍松开他的唇就想亲他的喉结,嘴唇快碰到了又想起自己答应过不亲脖子,只好克制地亲在他的脸颊上,在耳朵后流连。
夏晴山被他弄得呼吸急促,连声音都软得像一团棉花,“你为什么每次都是只在外面?”
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该知道的一点也不少。他知道他们这样只能叫前戏。
项衍低头亲他的背,一直亲到漂亮的蝴蝶骨,“我不希望你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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