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山 第25章

作者:李书锦 标签: 年上 甜宠 近代现代

晚上。

小孙把车开到了剧组入住的酒店,带他进电梯并把一张房卡给他,“项哥的房间是609,有什么需要打给前台就好了。”

把人送进609小孙就走了,他还得回剧组那边接项衍收工。

夏晴山满心好奇地参观起来,发现房间并无特别,就是酒店寻常的套间,里头有一张大床,外面是电视沙发,还有一个开放式厨房。

看到冰箱他才想起来自己那一大兜需要冷藏的酸奶,连忙把酸奶都放进去。

项衍带进组的东西不多,比起他这个正经要待两个多月的人,夏晴山的行李倒更像要长住的,除了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他还带来了自己钩织的工具和各色毛线,以及一个小型电炖锅。

凌晨项衍收工回酒店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在家从没见过这么小的锅,只可能是夏晴山新买然后带过来的。

他一路走一路看,早上出门还整洁的房间此时到处都是夏晴山留下的痕迹,没吃完的零食,垃圾桶里喝完的百合酸奶袋,茶几上的塑料袋里还有一个咬了两口的烤馍。

项衍看得不由叹气,路过这些暴饮暴食的证据走到里间。

这个点他以为夏晴山应该早就睡熟了,但他刚推开门,床上面朝里躺的人立即回过头来,光线刺眼,他微微眯起眼打了个哈欠,头朝下钻进被子里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你回来了啊,如果肚子饿了你可以吃烤馍,就在茶几上,我帮你尝过了,好吃。”

项衍想起那烤馍上两圈咬过的牙印又觉得可爱非常,心痒难耐,没打开灯地走到床边,大手轻轻掌上床上人的腰肢,“怎么没睡?认床了?”

手掌的力度适中,夏晴山被按得很舒服,闭着眼说:“睡了一会儿,现在有点醒了。”

项衍沉默俯身,把他陷在床被里的脸抬起来一些,低头吻他的唇。

小别后的吻缠绵激烈,夏晴山后脑勺连着尾椎一片都是酥麻的。

他被深吻得几近窒息,迷迷糊糊被松开了又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住了,他睁开眼睛看,浑身的力气都被亲走了,四肢软绵绵,说话的声音也软,“你干嘛?不要挠我的脚。”

项衍低低地笑,“不挠你。”

夏晴山刚想说话忽然全身一紧,身体在一瞬的紧绷后又完全放松下来,被抓住的那条腿根本无力抵抗,只能由着项衍亲他的脚。

湿润的吻和呼吸从脚背落到脚心,夏晴山一双脚生得像牛奶做的,肤色极白,十只脚趾生得白里透粉。他洗澡一向仔细,会把自己搓得很干净,脚也是香的,细闻是宝宝香,很淡的奶甜味。

事实上夏晴山全身都是这个味道,连睡觉的被窝里都有这个味。

项衍好像怎么也闻不够,从脚踝嗅到大腿、小腹,最后停在不太明显的喉结,在上面亲了一口,柔声问:“换沐浴露了?”

夏晴山被他缠得呼吸急促,又不想自己显得像个生瓜蛋子,便绷着脸说:“是啊,为你换的,喜欢吗?”

项衍低沉的笑带点磁性响在他的肩窝里,“很喜欢。”

“喜欢你也可以用,就在浴室。”

项衍又笑,笑完又问:“夏老师可以给我摸摸吗?”

“你不是都摸完了吗?”夏晴山红着脸推开他。

项衍顺势坐起身,认真道:“我还没开始摸。”

“哇。”夏晴山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不过瞪得很没有杀伤力,“那你刚才在干嘛?”

项衍想了一下,“表达我很想你。”

“那你要摸摸又表达了什么?”

“还是我很想你。”

“好的,我已经充分了解,你不用再表达了。”夏晴山抬脚踩在他的手臂上,没有用力,“快去洗澡。”

但项衍的大手却见缝插针地伸进衣摆里。

夏晴山红着脸抓住他的手腕,“我没同意给你摸。”

“我知道。”项衍低头亲他的脸颊,留下微湿的水迹,“你骂我吧。”

“大变态!”

“还有吗?”

夏晴山躺在床被里,像只被迫露出肚皮的奶狗,邪恶的人类不光要摸他的肚皮,还要吸他的脸蛋,可怜他想逃也没地儿躲,“我要回家!”

邪恶的人类:“我不让你走。”

第25章

夏晴山的挣扎只坚持几秒就放弃了,红着脸任由项衍亲他的肚子。

湿润的唇舌和呼吸一寸寸打在他的肚皮上,又凉又烫,亲得他尾椎骨酥麻一片。

他难耐地扭了扭腰,眼底的水色快凝成一滴落下来了,但细看又不见有泪。他小声说痒。

项衍留恋在他小腹上的吻便心软了,微微起身俯在他耳边,没有说话,只是时亲时咬地欺负那只红得滴血的耳朵。

夏晴山就像条蒸熟的年糕,软在床被上没力气,刚被亲了个遍的肚子有只大手捂在那儿,力度温柔磨人,尽往人骨头里钻。

夏晴山迷迷糊糊的又被亲了嘴,明明没喝酒整个人却醉醺醺的,腮颊酡红像开得最艳的桃花,被亲得水润的嘴唇嗫嚅。

项衍没听清,将耳朵贴过去。

“你帮帮我。”

-

夏晴山有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他的青春期第一次梦遗,是梦到了项衍。

那一年他刚到英国,住在玛格丽特出租给他们的公寓里。一居室的面积刚好够用,卧室在放下衣橱和一张双人床后,就只剩不多的位置放一张两人共用的书桌。

项衍的书总是摆得整整齐齐,他的书则是五花八门,游戏杂志、热血漫画乱七八糟正经的、不正经的都堆在一起,堆得歪歪扭扭还不许项衍给他摆整齐。

“这不叫乱,这是我的设计明白吗?是故意摆成这样的。”

项衍每天都要清洁家里的卫生,吸尘器嗡嗡响地伸进床底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卫生死角。夏晴山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趴在床上,两条腿晃啊晃,正在看昨天刚买的漫画书。

项衍弯腰捡起他的拖鞋,用吸尘器把拖鞋底吸过一遍才放回去,说:“设计师,我一会儿要出去买东西,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去。”

“那你一个人在家记得不要随便开门。”

吸尘器的嗡嗡声离开卧室,没多久就停了。项衍端着杯水走进来,放在床头柜提醒他要记得喝。夏晴山说知道了。

项衍拿上家里的钥匙,取出放在抽屉的环保袋,换了双鞋出门。

今天是休息日,凡休息日如果他们没有出去玩的计划,那就会变成购物日。有时夏晴山会跟他一起去,有时候就比如这天,他要看漫画那就是项衍一个人去超市。

漫画书页过半,感觉到眼睛累了夏晴山就把漫画收起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去了躺卫生间回来,睡意就慢慢缠上他了。

半开半遮的窗帘被完全拉上,卧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下来。夏晴山心满意足地在床上左右滚了两圈,最后才滚到自己靠房门的那半边床躺定不动。

他也发现了自己最近觉很多,总是很困,还睡不醒,项衍说他是青春期正在长身体,这个阶段会非常需要大量的睡眠,他能不能长高就得看他有没有好好睡觉。

那这可是头等大事啊。夏晴山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感觉困了就睡,争取以后可以长得像项衍那么高。

或许就是他睡觉前一直幻想自己以后可以长得像项衍一样高的缘故,他入睡后就梦见项衍了。

梦里他已经变成大人了,他和项衍还住在这间公寓里,卧室的衣橱挂着很多衣服,一半是西装,另一半是裙子,还是早期文艺复兴的裙子,他在学校的戏剧社见过,特点之一就是高腰线,且会采用华丽的面料和饱满浓郁的色彩。

但是他和项衍的家里怎么会出现女孩的裙子?这些裙子又是谁穿的?

他没有想明白这个疑惑,突然就听到项衍回家的声音。他走出去开门,站在门外的男人一手提着满满的购物袋,另一只手抓着一束郁金香。

他很开心地接过花,看着项衍往厨房走就跟了过去,问:“为什么家里有那么多裙子?是谁放在这里的?”

“你忘了?是我买给你的,因为你喜欢。”

“我?”夏晴山闻言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喜欢裙子了?”

“不喜欢你为什么穿着?”

夏晴山低头一看,竟看到了漂亮的裙摆。他震惊地转过头,看到客厅的全身镜里自己正穿着一条深红色的裙子,那颜色像石榴一样好看。

镜子里,一个人变成两个人。项衍来到了他的身后,他靠在项衍的怀里,和他跳了一支舞。

慢悠悠的舞步从客厅跳进了卧室,裙摆飞起来的弧度像花瓣。

后来他去图书馆看了一些书,书上说这可能是他的内心在寻求安全感的表现。

那之后他的确没再做过这样的梦了。

-

浴室的花洒声刚停,项衍就到门边候着了。

不一会儿里面响起夏晴山的声音。

“项衍。”

浴室门随之打开,里面伸出一只细白的手。

项衍把手里干净的内裤递上去,那只手一拿到想要的东西,瞬间又像某种机敏至极的动物缩回洞里,门也关上了。

不多时,又洗了个澡的夏晴山从浴室里出来,脸还有些红,“到你洗了。”

项衍笑着说好,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去。

夏晴山躺到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还想着要等项衍出来了和他说说话再睡。但他白天玩得太累了,刚才又折腾了一通,精力已经被耗尽了。上下眼皮打了会儿架,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再睁眼就是项衍叫醒他。

他睡得糊里糊涂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抓了抓头发,脑子已经晕了,“这是哪里?”

项衍伸手摸摸他脑袋上睡到翘起来的一撮发,轻声说:“剧组定的酒店,你来找我。”

夏晴山慢慢想起来了,心道:对,昨天刚到的,来找项衍。

“现在几点了?”

“天还没亮。”

夏晴山皱眉看他,“那你叫醒我干嘛?”

“问问你,今天是想跟着我,还是继续跟着小孙?”

这个问题他收工回酒店的路上就想着要问了,没想到回去后竟一时忘了这件事。

项衍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另一只手抚过他的额发,“跟着我你可以在房车上补觉,剧组休息放饭我们也可以一起吃。”

听到房车补觉这几个字夏晴山其实已经心动了,听完后半句他直接掀开被子,“我想跟着你。”

但早起这事儿对他来说确实太难了,走出酒店见外面天色还是黑的,强压下去的睡意顿时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扑回来,心烦得拉着个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小孙坐在副驾驶,见状难免在意,便回过头问项衍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