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牛宝
章钊霖把手里的半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弯腰将人从床上带了起来。
唐景轩没骨头似地靠在章钊霖身上,任由他把自己从床上搬到了沙发上坐好,温顺地张开嘴喝了两口章钊霖喂到嘴边的温水。
章钊霖看着唐景轩这副没骨头的样子有些好笑,像是被太阳晒软了的猫儿,就连爪子都不会伸了。
“刚才在床上滚那几圈儿不是挺有劲儿的?”
唐景轩不大好意思地眨了下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还以为你已经下去了。”
章钊霖眼里揉了些细碎的笑意和浅淡的温柔,他自己没注意,光线太暗,唐景轩也没能瞧见。
“跟他们玩儿没意思。”
唐景轩往前靠了靠,拿头顶抵在章钊霖的腰侧,低声笑道:“原来钊霖哥只想跟我玩儿。”
章钊霖稍稍错开身,用手去扶着唐景轩的额头,把他重新靠回了沙发上,语气有些不自然:“赶紧换衣服,我出去等你。”
出了房间,章钊霖站在门口点烟,他总觉得心里燥的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焦灼感,不上不下地卡着他。
唐景轩很快换好衣服出来,看见门外眉头紧皱的章钊霖,缓缓递了只手过去。
烟雾缭绕出一层薄纱,章钊霖透过这层薄雾看见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表面光滑润泽呈现出一种很健康很漂亮的淡粉色,光凭这只整体修长均匀的手,就不难猜出这只手的主人又有着怎样风华。
章钊霖瞪着眼珠子欣赏了片刻,咬着烟,一手拿过唐景轩勾在手里的帽子,一手包裹住那只比他小了一圈儿的手,径直下了楼。
唐景轩吓了一跳,他只是想让章钊霖帮他防晒衣袖口的抽绳抽得紧一点……
但当整个掌心被握入一片温暖之中的时候,唐景轩又失去了把手抽出来的力气。
他跟章钊霖拥抱过、亲吻过、更深入地交流过,但却很少牵手,章钊霖牵着他出门更是前所未有的事。
明明是最简单的事,却是最难的事。
他们一路出来遇见很多人,有朋友,有佣人,有花园里刚修剪完草木离开的工人,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但章钊霖始终没有松开过。
走出别墅,夏日的灼浪扑面而来,被热气烘烤着,唐景轩额间迅速铺起一层细密的汗水。
章钊霖把手里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拖着人去了车库。
上车的时候,两只手自然而然地松开了。
车内的空调隔绝了外面的暑热,唐景轩很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章钊霖开着车,一路绕着海边的公路慢慢往热闹的市区里开,沿途如果遇上有风景特别好的地方,他会放下车窗或是将车停在路边让唐景轩拍照。
盛夏的下午很安静,这条公路上不管是行人还是车辆是十分稀少,这个时候的世界里仿佛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天空很蓝,蓝得干净纯粹,不见一朵云,直射的阳光在海面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没有人不会被这样的风景所震撼,即便是对这次旅程有诸多怨言的章钊霖也在此刻变得心平气和。
他挤一挤时间,八月份再跟唐景轩出去避暑也是一样的。
热呼呼的海风带着海腥味儿吹在脸上的感觉并不太舒服,但唐景轩一直在拍照,章钊霖干脆就把车窗一直开着。
“我听孙启豪说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条街,专门卖一些手工艺品,很多都是用贝壳做的,想去看看吗?”
唐景轩收回探在车窗外的脑袋,很开心地点了点头,两个梨涡浅浅地浮了上来。
“好呀,我们多买一点回去,书房有一面墙很空,可以挂上去。”
章钊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松地搭在车窗上,心里那点焦灼得到了些许缓解。
“嗯,你上次去海边捡回来的贝壳不是也放进了相框里?挂在餐桌后面的那面墙也不错。”
“可以吗?”
章钊霖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可以?”
唐景轩抿唇笑了笑。
“好,回去就挂上。”
虽说章钊霖自己本身并不追求昂贵的溢价品,却会很主动地为唐景轩花钱,这大概是一种想要装点打扮他的心思。
所以章钊霖几乎每隔一两个星期都会带唐景轩去一次商场,但他从来没在唐景轩身上看见过今天这样的热情,光是大差不差的风铃他就买了五串,贝壳做的夜灯他更是一口气买了十个,还有些别的乱七八糟的,竟然一口气直接把后备箱堆满了。
章钊霖也不知道该赞叹唐景轩不拜金不虚荣,还是该笑话他不识货。
幸亏后排不坐人,不然带来的行李箱都没地方放了。
章钊霖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兴趣,只是因为不想扫兴,才耐着性子陪唐景轩逛完一整街里条大同小异的工艺品店。
在唐景轩终于舍得返程的时候,又被一条项链吸引了目光,很简单的款式,是用贝壳磨出了一个小海豚的形状,用一条银色链子串起来,挂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章钊霖看不出这条项链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唐景轩毫不犹豫地付了款,当场就戴在了脖子上。
等他们逛完返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了。
因为六点钟之后可以直接在花园里眺望夕阳从海平面落下,所以两人也没着急回房间,而是穿过户外会客厅,走到了植株更茂密的花园里侧,这里可以很好地遮挡阳光。
章钊霖站得远了些,点了根烟,目光却一直落在低头看照片的唐景轩身上,那条刚买的项链闪垂在他身前,随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摇晃。
章钊霖就像被蛊惑了一样,顺手摁灭了烟走了过去,抬起那颗浑然不觉的脑袋,精准地捏上下巴俯身探去。
这个吻很重很深,那双在腰侧的手也越收越紧,唐景轩招架不住地连连后退,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堵得连呼吸都困难。
唐景轩刚开始还因为怕被人看见而有些紧张不敢太投入,但随着章钊霖越吻越细,越吻越温柔,唐景轩便也什么都忘了。
风吹过植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层层叠得的叶片投下阴影打在两人的身上,在风的吹动下不断晃动。
直到身后突然有金属落地发出“咔哒”一声的声响,这个难分难舍的吻才被打断。
第54章 男人的尊严
被秦沅京和李崇戈撞见他们接吻这件事让唐景轩挺尴尬的,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表情都还有些不大自然。反观章钊霖,坦然得仿佛刚才跟他咬得开心的人不是他一样。
“刚才不是说饿了吗?看着我做什么?”
金贵惯了的少爷公子们心血来潮要在花园搞一个户外烧烤,佣人们兴师动众地搬来了一张长桌,厨师在一边支起烧烤架烤得热火朝天,裹着炙烤香气的烟雾诱人食指大动。
章钊霖拿了一串烤虾,戴着手套熟练地剥了壳放进唐景轩的餐盘里。
用餐的时候一贯都是唐景轩照顾章钊霖,突然反过来被章钊霖照顾,他有些不大习惯。
见唐景轩愣着没动,章钊霖直接拿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把那只虾从盘子里捡了起来直接怼到他嘴边。
唐景轩被迫张嘴咬住,随便咀嚼几下囫囵咽下。
“钊霖哥,你还会剥虾呀。”
“我难道是什么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
章钊霖不知道他在唐景轩心里是一个什么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形象,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宝贵,很多私人的琐事他更倾向于自己动手去做。
唐景轩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把头转了回来,只留给章钊霖一张侧脸。
秦沅京就坐在唐景轩斜对面,所以他全程没怎么敢抬头,毕竟刚才那事儿他还没缓过来,有些羞于跟秦沅京对视上。
但当他起身去拿餐桌中央摆着的一排啤酒时,秦沅京却不偏不倚刚好撞进他的视线。
海边的夜色总是来的很迅速,刚才天边还残留着亮光,现在却已经全然是一片漆黑了。
为了氛围更好,佣人们特地布置了彩灯,一闪一闪的,将整个花园映照出一层梦幻光辉。
秦沅京斜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手指紧紧握着一罐啤酒,目光贪恋地停留在不远处的那抹黑色身影上。
啤酒罐倾斜,冒着气泡的啤酒顺着他洁白的手背滴滴答答滴在餐桌上,他却浑然不觉。
唐景轩顺着秦沅京的目光望过去,陡然吸了一口气,又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
“怎么不看了?”
章钊霖带了些冷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唐景轩吓得手一抖,刚开的啤酒半数都喂给了裤腿。
这副心虚慌张的样子让章钊霖本就堵得不上不下的一口气直接堵死了。
秦沅京从读书那会儿起,就有无数人喜欢他,这样一个不管是在家世、样貌、性格、品行都挑不出错的人,很难不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章钊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能跟这样人的成为朋友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但当唐景轩的目光也被其所吸引的时候,章钊霖突然就觉得有什么了。
章钊霖并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他很清楚地知道他除了在财力上与秦沅京旗鼓相当以外,在其他任何地方恐怕都比不过秦沅京,所以当唐景轩的注意力被秦沅京夺去后,他是有一些无法言说的危机感的。
他暂且把这归结为男人的尊严。
站在这个层面上讲,他是绝对不允许唐景轩当着他的面盯着别的男人瞎看,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蔑视,也是一种不顾他死活的无视!
唐景轩企图狡辩的话被章钊霖凶狠地扫了一眼,全部老老实实咽了回去。
“我保证,下次不看了……”
章钊霖重重把椅子往后挪了一下,沉着脸起身。
“上去换裤子。”
唐景轩默不作声跟在他身后回了房间,刚一进门,甚至灯都没来得及打开,他就被章钊霖一把抵在了门上。
“秦沅京很好看?”
冰凉坚硬的木板抵得唐景轩背后有些难受,他抬手搂紧了身前男人的腰,笑盈盈地贴了上去。
“好看,但在我心里,还是钊霖哥更好看。”
章钊霖在黑暗中抬手精准地捏住了唐景轩那张能说会道,亲起来又软得要命的嘴,声音有些恼意。
“花言巧语。”
“呜呜呜呜~”
章钊霖松开手。
唐景轩又重复了一遍:“发自肺腑。”
章钊霖冷哼了一下,打开灯,端着手坐去了沙发上。
“秦沅京就是再好看,你也不许死盯着瞧,让人看见了,怎么想你?”
“钊霖哥,我保证不会再乱看了。”
唐景轩拿了一条干净的裤子在手里,对着章钊霖硬梆梆的侧脸亲了一口转身去了浴室换裤子。
上一篇:我的网恋CP:是校草
下一篇:铜丝雀他月薪两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