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者 第33章

作者:自信小瓶盖 标签: 双男主 强制爱 近代现代

下午两点零七分,傅淮知的车停在心理咨询室楼下。他坐在驾驶座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革纹路,直到引擎彻底冷却,才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白大褂男人抬眼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起身时动作轻缓,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傅先生,请坐,我们开始吧。”

傅淮知在沙发上坐下,指节抵着唇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擦过玻璃,他才缓缓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医生的视线里,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纸:“如果你放弃生命都必须要爱的人,却无法容忍你的存在,该怎么办?”

第34章 克制

傅淮知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他推开门走进屋内,发现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彦清?”

没有回应,傅淮知的心瞬间揪紧,他急忙打开灯,快速跑到傅彦清的房间门口,伸手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他的心猛地一沉,大声喊道:“彦清,你在里面吗?快开门!”

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傅淮知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用力撞向房门,一下、两下,随着“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傅彦清就呆呆地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对傅淮知的闯入没有任何反应。

傅淮知胸腔里那股憋了太久的情绪,在看见他这副模样的瞬间,炸了。

不是暴怒,是近乎窒息的恐慌。

他几步跨到床边,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又怕惊到他,指尖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跟我回趟傅家吧。”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沉。

傅彦清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睫动了动,却没看他,只轻轻摇了摇头,轻得像一片纸。

“我不回去。”

“傅彦清。”傅淮知咬着牙,压着快要崩断的理智,“我再说一次,跟我走。”

傅彦清缓缓抬起眼,那双曾经干净温和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和抗拒:

“你除非把我打晕带过去,否则,别想让我再踏进傅家一步。”

傅淮知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

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偏执。

“我昨天见到那个姓周的小子了。”

他一字一顿,说得极慢,“他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傅彦清的脸色骤然一白。

下一秒,他几乎是本能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傅淮知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

傅淮知的头被打得偏过去,脸颊迅速泛起红印。

他没恼,没怒,甚至没皱一下眉。

他只是缓缓转回头,伸手,一把扣住傅彦清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将人拽进怀里,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不是试探。

是压抑到极致的掠夺,带着绝望和疯癫。

傅彦清挣扎不动,浑身都在发抖。

直到傅淮知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滚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考虑好要不要跟我走了吗?”

傅彦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妥协。

他最终还是被傅淮知带回了傅家。

一路上他都在想,这顿饭注定不会安生。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傅淮知会疯到这种地步。

三个人凑在一张餐桌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傅彦清低垂着眼,不敢看傅致松的脸色,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痛。

傅致松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眉头紧锁,气氛愈发紧张,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彦清,在国外待的那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很好。”

坐在旁边的傅淮知听到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伸手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筷子,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酝酿一场风暴。

傅致松察觉到了傅淮知的情绪不对,微微蹙起眉头,目光在傅彦清和傅淮知之间来回游移,沉声问道:“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只要他在我身边,一时半会死不了。”

傅淮知这句话一出口,像是一颗炸弹在饭桌上炸开,让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饭菜上齐后,大家都沉默着,谁也没有动筷子,仿佛这满桌的佳肴此刻都失去了吸引力。

最终还是傅致松打破了沉默,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都别愣着了,先吃饭吧。”

饭桌上,傅致松刚拿起筷子,傅淮知忽然坐直了身体,抬眼,语气平静得可怕:“爸,我要和傅彦清结婚。”

空气瞬间死寂。

傅致松手里的筷子“哐当”砸在碗上,碗裂成两半,汤汤水水溅了一桌。

“你疯了?!”

傅淮知没看他,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傅彦清身上,偏执又认真:

“我没疯,我要他。”

傅致松抄起手边的水杯朝着傅淮知狠狠砸了过去,怒吼道:“你简直是胡来!”

“你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是你哥,你们是兄弟。”

傅淮知却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要和他在一起。”

傅彦清一直沉默着,听到这话,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顿饭最终在一片狼藉和暴怒中不欢而散。

回到别墅,傅彦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又冷又累:“你故意激怒他的意义在哪呢?”

傅淮知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玩笑,只有沉到骨子里的认真。

他轻轻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进骨头里:“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傅彦清抬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疯狂,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孤注一掷的执念。

傅彦清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明白,傅淮知是真的打算,用一辈子,把他困在身边。

以家人的名义,以爱人的名义,以婚姻的名义。

永不放手。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惧,那是对未来被禁锢的绝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残存的理智指使他要迫切的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傅彦清猛地推开傅淮知,转身朝着门口冲去,他的脚步慌乱而急切,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傅淮知没想到他会突然反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等他回过神来,傅彦清已经跑到了门口。

黑夜里,傅彦清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单薄,他不顾一切地奔跑着,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就在他慌不择路时,一辆黑色轿车骤然停在他身侧,车窗缓缓降下,袁杨焦急又担忧的脸露了出来:“彦清,快上车!”

傅彦清脚步顿住,心底掠过一丝犹豫,可身后仿佛还能感受到傅淮知带来的压迫感,无边的恐惧裹着他,袁杨的出现就像黑暗里唯一的光,是他此刻能抓住的全部希望。

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拉开车门,飞快坐进副驾,袁杨没多问,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离,彻底甩开了身后那栋让他窒息的别墅。

车内一片死寂,唯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与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袁杨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向傅彦清,见他垂着头,浑身紧绷,眼底的担忧更浓,却也没敢多言,只默默把车开得更快,想带他离那个是非地远一些,再远一些。

而追出门的傅淮知,站在路边看着绝尘而去的轿车,目光死死锁定驾驶座上的袁杨,原本暗沉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

他没再多犹豫,后退两步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心都是被夺走所属之物的愤怒与不甘,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眼底只剩猩红的执念。

他绝不可能让傅彦清跟袁杨走,谁都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

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傅淮知的车飞速窜了出去,紧紧咬在袁杨的车后,两辆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风驰电掣般追逐,夜色里只剩两道飞速穿梭的黑影,傅淮知的车如同饥饿到极致的狼,死死咬住猎物,半点不肯放松,距离越缩越近。

袁杨从后视镜看到紧追不舍的傅淮知,脸色愈发凝重,脚下油门已经踩到底,却依旧甩不开对方。

傅淮知眼神狠戾,看着前方的车,眸底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劲,他看准前方路口的空隙,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踩足油门从侧面斜插过去,走了一步险棋,硬生生别向袁杨的车头。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袁杨慌忙猛打方向盘避让,车子最终还是被逼停在路边,两辆车头对着车头,隔着两层冰冷的车窗,遥遥相对。

傅淮知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两道玻璃,依旧死死钉在傅彦清身上,那眼神偏执又疯狂,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仿佛要将他生生看穿。

袁杨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后座的傅彦清,语气急切又郑重:“彦清,我下去拖住他,你找机会赶紧开车跑,别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傅彦清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慌乱与愧疚,刚想开口,袁杨已经拉开车门下了车,朝着傅淮知的车走了过去。

傅淮知也在此时推门下了车,两人刚一照面,袁杨便率先出手,想先发制人拖住他,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傅淮知,此刻早已没了半分理智,出手招招狠辣,全是往死里打的力道,全然不顾后果。

袁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便被傅淮知一拳狠狠砸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傅彦清坐在车里,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脏猛地揪紧,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袁杨,再看着傅淮知猩红着眼,再次扬起拳头,想要继续下手的模样,他再也坐不住,猛地推开车门,声音带着颤抖与急切,脱口喊出那个名字:“傅淮知!”

这一声,像是有魔力一般,傅淮知扬起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所有的暴戾与疯狂都在这一刻顿住。

他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目光落在傅彦清身上,周身的戾气稍稍散去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对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低沉又沙哑:“过来。”

傅彦清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看着傅淮知那双偏执又孤注一掷的眼睛,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袁杨,心底的绝望与无奈翻涌而上。

他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继续反抗的结果,只会害的袁杨落到更惨的下场。

沉默良久,他终究还是缓缓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傅淮知走了过去。

傅淮知在他走近的瞬间,立刻伸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袁杨,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彻骨的警告,每一个字都透着狠绝:“你以为你背后那些小动作,我真的不知道?别墅门口蹲守的那辆车,是你派来的吧。袁杨,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下次再见面,你就没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了。”

说完,他不再看袁杨半分,紧紧牵着傅彦清的手,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夜色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只留下袁杨趴在原地,和满地狼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