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者 第31章

作者:自信小瓶盖 标签: 双男主 强制爱 近代现代

傅致松无奈地叹了口气,抚摸着傅淮知的头,说道:“淮知,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你和彦清私下怎么样我不管,但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傅氏集团的声誉和发展。”

傅淮知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黯淡了下来,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您。”

得到傅淮知的承诺,傅致松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他当着傅淮知的面,先打出去一个电话,简单交代以后,没几分钟,一个地址和手机号发到了傅致松的手机上。

远在异国的傅彦清,手机突然在深夜响起。铃声划破寂静的夜,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是个陌生号码,却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傅致松疲惫又沉重的声音。

没有逼迫,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无力的恳求。

“彦清,你回来一趟吧。”

“淮知他……又自杀了。”

第32章 沉沦

傅彦清的手猛地一颤,手机险些滑落。

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痛和震惊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无数的过往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那些痛苦的、绝望的、挣扎的场景,如同锋利的刀片,割着他的心。

听筒里傅致松疲惫又沉重的声音还在耳畔盘旋,“淮知他……又自杀了。”

短短七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慢悠悠地割开他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平静,将他拽回那段暗无天日的过往。

傅彦清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阴影,心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寒凉。

他早该知道的。

这场由傅家主导、由傅淮知疯魔铸就的闹剧,从来都没有真正结束过。他以为逃到这千里之外的异国小城,远离傅家的权势,远离傅淮知的偏执纠缠,就能做回普通的傅彦清,能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守着身边仅存的温暖度日。

可到头来,他终究还是逃不开。

在傅淮知的世界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不过是个被拴着无形链子、任由他掌控的玩物,他想逃,想躲,想求一份安生,都是痴心妄想。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酸涩的情绪翻涌而上,却被他死死压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九月的休斯顿,飓风季还没过,窗外狂风呼啸,像是一头被困的猛兽在咆哮,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玻璃上,发出清脆而又沉重的声响。

傅彦清望着窗外的狂风骤雨,眼神空洞而迷茫,心里清楚,自己又要被拽回那个充满痛苦和折磨的漩涡了。

他握着手机,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走出卧室。

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清冷的纱衣,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傅彦清的脚步停在对面的房门前,站在原地,久久无法挪动脚步,仿佛被这黑暗和孤寂紧紧束缚。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几次想要抬手敲门,却又无力地垂落。

想到屋内安睡的刘琳,他的眼神里满是挣扎与痛苦。

指尖轻轻抵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屋内传来刘琳均匀又安稳的呼吸声,轻柔又平和,那是他这段日子里,唯一感受到的人间烟火,是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温暖,是他在深渊里抓到的唯一一根浮木。

傅彦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目光透过门板似乎能看到屋内熟睡的刘琳,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

他没有给傅致松回拨电话,也没有告诉刘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是静静地站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轻轻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滚烫的泪水终于挣脱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不能连累刘琳,不能把这个唯一给过他善意的人,拖进傅家那摊浑水里,拖进傅淮知那疯魔到不计后果的纠缠里。

最后,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心中暗自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傅彦清给机场打电话想要订最近一班飞往外地的机票。

电话那头传来甜美的语音提示,告知他最近因为天气原因,所有航班都已取消,预计恢复时间在一个星期后。

傅彦清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电话,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这时,窗外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仿佛老天爷也在为他的命运叹息。

傅彦清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五味杂陈。

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吧!

这段时间,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傅淮知,把所有的时间都给刘琳,他欠她的太多了。

早晨刘琳睡眼惺忪的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傅彦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微笑着问他:“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傅彦清笑着回答:“睡不着,就起来给你做早餐。”

刘琳已经很久没见到傅彦清这么温柔轻松的样子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傅彦清。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傅彦清的身体僵了一下,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轻轻拍了拍刘琳的背,两人相拥了片刻,刘琳松开手,拉着傅彦清坐到餐桌旁,一起享受这温馨的早餐时光。

接下来的几天,傅彦清全身心地陪伴着刘琳,他们一起看书、看电影、品尝美食,仿佛回到了最初相恋的美好时光。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傅彦清联系机场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外地的航班。

晚饭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刘琳看着看着靠在傅彦清的肩膀上沉沉的睡着了,傅彦清转头看着熟睡的刘琳,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段看似美好的时光该结束了,他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和刘琳,这场梦终究要醒了。

他轻轻地将刘琳放平在沙发上,起身走进书房,拧开小灯,提笔写下一封简短的信。

信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歉意与感谢,还有一句不告而别的告别,字字句句,都藏着他无处诉说的委屈与身不由己。

将信轻轻放在客厅的桌上,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安睡的刘琳,眼底满是不舍与眷恋,却还是狠下心,拎起最简单的行李,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门,融入了深夜的黑暗里。

机场里,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傅彦清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买了一张最早起飞的机票,他只想离开这个让他痛苦不堪的地方,只想趁着傅淮知还没找过来,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候机室里人声嘈杂,行李箱的滚轮声、广播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入不了傅彦清的耳。

他找了个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闭目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漠然,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周围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就在这时,身旁的座位微微下陷,有人轻轻坐了下来。

动作轻得诡异,没有急促的脚步声,没有衣物摩擦的声响,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一丝极淡的、混着血腥味的消毒水气息,悄然萦绕在他鼻尖,一点点钻进鼻腔,那味道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瞬间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流动。

傅彦清心头猛地一跳,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骤然袭来,直觉不对劲,这不是机场的味道,不是陌生人的气息,是他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刻入梦魇的味道。

他骤然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眼底还带着未散的麻木与疲惫,目光缓缓、缓缓地侧转,每动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脸。

许久没见的傅淮知,就坐在他身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微弱的体温。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唇瓣泛着病态的青灰,没有一丝血色,原本凌厉锋利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眼窝微微凹陷,眼底布满红血丝,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连坐直都显得极为费力,身子微微歪着,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死死按在心口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胸口缓缓起伏,像是在忍受着极致的剧痛,连呼吸都成了煎熬。

可就是这样一个濒死般的人,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一瞬不瞬地盯着傅彦清,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一刻都不肯挪开,那眼神里,没有逼迫,没有戾气,只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深入骨髓的偏执,还有小心翼翼的惶恐,仿佛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化作泡影,再也找不回来。

他甚至不敢出声,不敢伸手触碰,只是这么看着,看着这个他拼了命、连命都不要也要找回来的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傅彦清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勇气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在心中疯狂肆虐。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又干又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绝望与悲凉,将他彻底淹没。

他以为自己逃得掉,能摆脱傅淮知,能远离这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可到头来,傅淮知还是找到了他,如同一团阴魂不散的黑色迷雾,紧紧地将他笼罩,让他无处可逃。

就算重伤垂危,就算连站都站不稳,傅淮知还是凭着那股疯狗似的的执念,提前找到了他,堵在了这里。

他终究,还是没逃掉。

而傅淮知,就算是拖着半条命,就算是血流不止,也要把他抓回身边,锁进牢笼,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再挣脱。

风从机场的落地窗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气息,傅淮知的呼吸更轻了,却依旧没移开目光,嘴唇微微翕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念着: “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傅彦清最后一丝侥幸,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这场没有尽头的纠缠,这场注定沉沦的闹剧,终究,还是要继续了。

见傅彦清一直没有开口,傅淮知又自顾自的说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了多少条消息吗?”

傅彦清依旧沉默。

傅淮知轻轻一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587个电话,1300条短信。”

一千三百条短信,从一开始的威胁,到最后的乞求。

“哥,回家吧。”傅淮知看着他,眼底泛起水光,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他反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恳求。

傅彦清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沙哑,没有一丝温度,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缓缓开口:“你说回家,可哪里是我的家呢?”

傅家那栋豪华的别墅,从来都不是他的家,那是一个镀金的牢笼,是困住他所有自由与欢喜的地方,里面装满了傅淮知偏执的爱,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无时无刻不想逃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傅淮知的心口,他脸色更白,胸口的疼痛愈发剧烈,却还是咬着牙,固执地说:“你不想回傅家,那就不回去,我们搬去外面,哥,跟我回去吧!”

傅彦清没有再回答,只是闭上眼,彻底认命。

他知道,反抗无用,挣扎也是徒劳,傅淮知既然找到了他,就绝不会再放他离开,与其再做无谓的抵抗,不如就这样,随他回去,任由这场纠缠继续下去。

最终,傅彦清被傅淮知带回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别墅。

是傅淮知之前要送给他的栋别墅。

傅彦清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命运的齿轮无情地推了进来。

下车后,他没有看傅淮知一眼,径直走进屋内,径直走向二楼那个曾经住过的房间,反手将房门锁死,将自己彻底关在了狭小的空间里。

门外,傅淮知就静静地站着,没有敲门,没有逼迫,只是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屋内的动静,一动不动。

一门之隔,一个笼子,隔绝了两个疯子。

傅彦清是被囚禁的鸟,失去了所有自由,傅淮知是守笼的人,用爱将彼此都困在了无尽的深渊里,谁都逃不出去,谁都无法解脱。

回到这里之后,傅彦清彻底断了外界的联系,他没有工作,没有社交,每天就待在房间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躺在床上闭目,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而傅淮知,也彻底推掉了所有应酬,放弃了所有工作,眼里心里只剩下傅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