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自信小瓶盖
这次连段知都查不到。
傅彦清这次,是真的要从他生命里彻底蒸发了吗?
第28章 找到你
傅淮知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碗豆浆出神。
白色的瓷碗上凝着层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嘴角透着股不肯松劲的狠厉。
段知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叹气,却也没再多劝。
有些结,旁人解不开,得靠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肯认。
他收拾着空了的早餐盒,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对了,你手机被傅叔收了,但这个……昨天我在你外套口袋里摸到的,估计他没注意。”
是枚钥匙,那是别墅里一个保险柜的钥匙,里面放着他曾经想要送给傅彦清的礼物。
傅淮知的指尖刚触到钥匙,就像被烫了似的缩了下,随即又猛地攥紧。
钥匙的边缘硌着掌心,熟悉的触感让他喉间发紧。
“谢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段知走后,外面新来了两个人接替墙角的两人,依旧是沉默的监视。
窗外,风呼呼地刮着,像是在嘲笑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奈。
傅淮知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追问。
他靠在床头,反复摩挲着那枚钥匙,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上。
他记得傅彦清以前总是格外的多愁善感,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很多。那时候傅淮知总嗤他矫情,现在倒觉得,这光秃秃的枝桠戳在天上,像极了自己被掏空的心。
但他没打算认。
他摩挲钥匙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变得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夜,病房里的仪器依旧规律地滴答着。
傅淮知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傅彦清,他躺在床上,掌心贴着那点冰凉的金属,忽然笑了。
傅致松以为收了手机、派了人,就能困住他?
傅彦清以为走得干干净净,就能断得彻底,彻底摆脱他?
太天真了。
他闭上眼,傅彦清的脸又在眼前晃,少年时红着眼瞪他的样子,长大后被他逼到墙角时紧咬的唇,目露凶光的样子。
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疼,却也清晰得要命。
“你想离开我?”他在黑暗里无声地说,指尖用力,钥匙的棱角几乎嵌进肉里,“我傅淮知的人,跑到天边也得把你抓回来。”
窗外的风卷着残叶掠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淮知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纹路,偏执得近乎疯狂。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都绝对不会让傅彦清离开自己。
“傅彦清,你等着我。”
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破碎的光带。
傅彦清睁着眼,天花板上的纹路在黑暗里扭曲成模糊的影子,像极了傅淮知紧抿的嘴角。
又是这样。
哪怕与傅淮知相隔数万里,他的影子还是会如影随形地钻进梦里,将他拖入无尽的恐惧与痛苦之中。
他坐起身,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睡衣黏在皮肤上,带着潮湿的凉意。
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他摸索着起身去倒水,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趿拉着拖鞋,脚步拖沓地走向厨房的饮水机,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沉重的梦魇对抗。
灯光下,他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尾巴,紧紧尾随。
喝了水,他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捧起一掬冷水泼在脸上,妄图用这冰冷驱散那如影随形的梦魇。
冷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他打了个寒颤,却依旧无法摆脱那股萦绕在心头的恐惧。
头顶的灯亮得刺眼,他恍惚了一下,才看清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映出张苍白的脸,眼下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傅彦清盯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抚过眼角,那里还残留着梦里被傅淮知攥住手腕时,惊出的生理性红痕。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疲惫的躯壳。
这是第几个没睡好的晚上了?
他记不清了。
每一天,每一夜,他都被这可怖的梦境折磨着,无法逃脱。
那些痛苦的回忆就像潮水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就会将他彻底吞噬。
之前他固执的认为,只要离开了傅淮知,远离让他痛苦的根源,一切都会慢慢变好,可现在离开了傅淮知的日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闭上眼,梦里的场景就会翻涌上来。
有时是在陌生街道上散步,晚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他正松口气觉得安全,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傅淮知就站在路灯底下,眼神沉沉地盯着他,像盯紧猎物的狼,开口就是:“哥,找到你了。”
有时是在家里,热汤的白雾模糊了视线,刘琳正笑着说新到的咖啡豆不错,房门“砰”地被推开,傅淮知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径直走过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语气是压抑的暴怒:“为什么是她?傅彦清,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他总是在这时候惊醒,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膛,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
傅彦清再次拧开水龙头,将冷水一捧一捧的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神情疲惫得像根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再用力一点,就要彻底崩断。
傅淮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缠了他一年,勒得他喘不过气,直到他以为自己终于逃出来了,才发现那张网早已长进了骨血里。
“看来真的是精神出问题了……”他对着镜子里的人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厉害。
刘琳昨天还担忧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说他最近总是走神,眼神发直。
他当时笑着摇头,说可能是换了环境没适应。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不适应。
是傅淮知留下的阴影太深,深到他走了这么远,还是被困在原地,日夜被那些纠缠、争执、撕扯的画面反复凌迟。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哗哗的声响里,他仿佛又听见傅淮知在耳边低笑,带着偏执的占有欲:“跑不掉的,哥,你跑不掉的。”
傅彦清猛地关掉水龙头,捂住了耳朵。
黑暗里,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有人在窗外徘徊。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窗帘缝隙里的光影。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挣扎的。
父亲走的那一年,他就应该一起走的。
死了,也比这么痛苦地活着要好。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他所有在意的一切,早在那场旷日持久的纠缠里,被傅淮知亲手打碎,碾成了粉末。
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傅彦清眯了眯眼,他刚从蜷缩的姿态里抬起头,带着泪痕的脸还来不及掩饰,刘琳已经快步跑了过来。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她没顾上疼,直接跪坐在他面前,伸手就将他揽进了怀里。
温软的气息裹过来,傅彦清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动,就感觉刘琳的下巴轻轻搁在了自己肩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重量。
“做噩梦了?”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尾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
一只手顺着他汗湿的后背慢慢抚上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一下一下,节奏缓慢又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傅彦清紧绷的脊背在那轻柔的触碰下,一点点泄了力。
他偏过头,鼻尖蹭到刘琳棉质睡衣的领口,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香,平时傅彦清并不喜欢香水味,可此刻却奇异地让他人安心。
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湿棉花,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
压抑了许久的哽咽终于没忍住,细碎地溢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刘琳没追问,只是加重了环在他腰间的手,另一只手依旧耐心地顺着他的背,从肩膀滑到腰侧,一遍又一遍。
灯光在她发顶投下柔和的光晕,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一幅沉默的画。
“没事了,没事了彦清。”她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有我在,我在呢!”
傅彦清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安稳里。
后背上传来的温度像微弱的火种,试图驱散那些盘踞在骨髓里的寒意,可他知道,只要傅淮知这三个字还在心里,这暖意就永远抵不过那深入骨血的惊惧。
他只能暂时靠着这份怀抱里的温度,喘息片刻。
冬天的风像刀子似的,紧裹着衣服还是觉得在往骨头里扎。
傅淮知站在玄关换鞋,黑色大衣的袖口卷着,露出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沉的红。
医生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可他眼里的执拗比伤口的疼更甚,脚步迈得又急又稳,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傅致松。
孙家客厅里,水晶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孙父孙母坐在沙发主位,看见傅淮知这副带着伤就登门的模样,脸上的客套笑容僵了僵。
“淮知这是……”孙母刚要开口问伤势,就被傅淮知打断。
他没坐下,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柄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孙叔,孙姨,”声音里还带着点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今天来,是想把咱们两家的婚约退了。”
空气瞬间凝固。
孙父手里的茶杯顿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孙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难以置信地看向傅致松:“傅董,这……”
上一篇:不是喜欢狗?真给你当又不乐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