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占有者 第21章

作者:自信小瓶盖 标签: 双男主 强制爱 近代现代

老人刚要找零,他已经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周一身上。

“刚买的?”他指了指那个糖画。

“嗯!路口那家新开的,超甜!”周一献宝似的把糖画递过来,“傅哥要不要尝一口?”

傅彦清没接,却看着他手腕上被衣袖遮住一半的红绳笑了笑。

那个晚上过得像踩在棉花上,软乎乎的。

他们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沿着夜市街慢慢走。

周一咬着糖画给傅彦清讲他爸爸的事,傅彦清就听着,偶尔应一声,手里那根红绳被体温焐得温热。

路过套圈摊时,周一非要试试,结果二十个圈全扔空了,懊恼地跺了跺脚,傅彦清却捡起他不小心碰掉的小玩偶,塞回他手里。

而另一边,傅淮知坐在车里,指节已经把真皮方向盘捏出了白痕。

车载电台里的音乐早就被他关掉,只有手下汇报“还没找到人”的声音一遍遍撞进来。

“废物!”他猛地踹开车门,手机被攥得发烫,“整个城区翻一遍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段知坐在旁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终于忍不住开口:“淮知,你这样不行。”

“什么意思?”傅淮知回头,眼神像淬了冰。

“傅彦清不是物件,你抓得越紧,他越想逃。”段知声音沉了沉,“你现在是怕他跑,可再逼下去,他可能就真的……不想回来了。”

傅淮知冷笑一声,指缝间的烟燃得飞快:“不想回?他敢。”他一只手搭在窗外,掸了掸烟灰,目光狠戾,“我不管他现在心里装着什么,不管他想往哪跑,在我没玩够之前,他都只能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待着。”

段知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只剩一声叹息。

傅淮知自己都没发现,他嘴里的“掌控”,早就掺了太多慌张,怕失去的慌张,怕留不住的慌张。

段知看着傅淮知又一次拨通手下的电话,只觉得这人已经陷进了自己织的网里。

第23章 想要什么

傅彦清正帮周一举着刚买的兔子灯,暖黄的光晕映在少年脸上,连带着空气都软了几分。突然围上来的几个黑衣男人像块冰,瞬间冻住了周遭的热闹。

“傅先生,我们来接你回去。”为首的人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傅彦清眉头微蹙,指尖的棉花糖还沾着甜香。

他没看那些人,只把棉花糖塞进周一手里,声音放得很轻:“我送你回去。”

周一捏着棉花糖,看看傅彦清,又看看那群面无表情的人,小声问:“他们是……?”

“不用担心。”傅彦清对着他笑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是家里人派来的,别担心。”

送周一到单元楼门口,周一下了车,傅彦清坐在后座,降下旁边的车窗,看着周一:“上去吧!早点睡。”

“好。”

直到楼道灯亮起来,这辆黑色轿车才缓缓启动。

推开门,傅淮知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指尖的烟烧到了尽头,灰烬落了满膝。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眼底的阴鸷像积了一夜的寒潭。

“玩得很开心?”他声音很沉,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傅彦清没应声,换鞋的动作很慢。

“亲自送他到楼下,”傅淮知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是怕我动他?”

傅彦清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说话。”傅淮知伸手攥住他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给了你说话的机会。”他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傅彦清耳后,“既然不想用,那这张嘴就留着干点别的吧!”

傅彦清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抠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能感觉到傅淮知的手指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他的脊椎。

接下来的日子,傅彦清彻底成了被“圈养”的人。

早上傅淮知的车准时等在楼下,晚上被直接送回到傅淮知的住所,连公司茶水间的窗户都像是被人盯着,他再也没去过那条夜市街。

傅彦清忙完公司的事,无聊的正看着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是周一打来的电话。

“傅哥?”周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傅彦清张了张嘴,刚想说“最近还好吗”,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挂电话,傅淮知的声音已经响起来,带着刻意放柔的亲昵:“宝贝,我饿了,楼下新开的日料不错,陪我去吃?”

那声“宝贝”像根针,刺得傅彦清指尖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按了挂断键,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傅淮知站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东西:“聊得很开心?”他伸手,指尖划过傅彦清泛红的耳垂,“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总想着往外跑?”

傅彦清别开脸,喉结滚动着,没说话。

“别逼我。”傅淮知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指腹用力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该知道,让那个姓周的彻底消失,对我来说有多简单。”

他凑近了些,一字一顿,“别逼我动真格的。”

傅彦清看着他眼底的狠戾,突然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只剩一片凉。

他想起了刘琳曾经一脸向往的,规划他们的未来的模样,想起了周一手里拿着糖画,呆呆地看着他的样子,想起了夜市摊的烟火气,那些温暖的碎片,好像正在傅淮知的掌控里,一点点碎成齑粉。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没了任何情绪:“我知道了。”

傅淮知这才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这才乖。”

傅淮知转身离开时,傅彦清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根红绳被他藏在了抽屉最深处,可此刻,指尖却像还残留着被红绳勒过的疼。

他知道,傅淮知不是在警告,是在宣判。

从他选择妥协的这一刻起,那些属于“傅彦清”的温暖,都该被掐断了。

傅家和刘家的婚事黄了,傅致松窝着一肚子火,可那边又是袁杨,于是带着一身郁气出国出差,想在另寻合作伙伴。

偌大的傅家别墅里,只剩下傅淮知和傅彦清。

没过两天,傅淮知就遣散了所有仆人,空旷的房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声,也让傅淮知那些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侵占,显得格外刺耳。

傅彦清从一开始的挣扎、颤抖,到后来渐渐麻木。

他不再挣扎,不再求饶,也不再看傅淮知的眼睛,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对方摆布。

只有偶尔被折腾得狠了,喉咙里才会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可能是沙发上的抱枕,也可能是床头柜上的书,没什么力气地砸向傅淮知。

那点反抗像羽毛拂过,傅淮知从不放在心上,有时甚至会低笑一声,抓过他的手腕按在头顶,换来傅彦清更深的沉默。

中间袁杨找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傅家别墅外等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傅淮知开车回来,冷着脸把他堵在巷口,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第二次是在傅彦清公司楼下,他刚要上车就被袁杨拉住手腕,紧接着傅淮知就出现了,看似三个人的感情里,只有他们两个一直在对峙,傅彦清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道具,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为他争执,却连一句辩解都发不出来。

又是一个凌晨,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极淡的天光。

傅淮知终于松开他时,傅彦清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侧过身,背对着傅淮知,眼皮重得像黏住了,意识很快被浓重的疲惫拖入睡眠,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身后的人安静了片刻。

傅淮知撑起上半身,借着微光看了看傅彦清汗湿的后颈和微颤的睫毛,确认他睡熟了,才悄悄探过身,拿起傅彦清放在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又被他调暗,指尖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不知道做了什么。

片刻后,他又把手机轻轻放回原位,连位置都没怎么变。

做完这一切,傅淮知躺回原位,伸手将傅彦清单薄的身体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像是在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被惊扰,却没醒过来,只是无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

傅淮知收紧手臂,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

傅淮知捏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指腹在通讯录里“段知”的名字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拨了出去。

“出来喝一杯。”他声音里带着点没处撒的躁。

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段知带着笑意的声音:“不了,刚把跑出去的那位抓回来,正看着呢,走不开。”

傅淮知骂了声“操”。

段知的笑声淡下去,语气沉了沉:“淮知,我再跟你说一次,正视你自己心里那点东西。别真等哪天什么都碎了,无可挽回了,再抱着后悔过日子。”

傅淮知没接话,听筒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后,他直接按了挂断。

挂了电话没几天,傅淮知不知道发什么疯。

他开始带着傅彦清去各种私人聚会,有时是酒吧包间,有时是朋友的私人别墅。推开门时,他会揽着傅彦清的肩膀,对满屋子人扬下巴:“我哥,傅彦清。”

傅彦清不知道傅淮知有没有跟这些人说过他们那难以启齿的关系,那些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坐立难安。他总是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戴着耳机听着傅淮知和别人谈笑风生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指尖不停按动耳机音量键,直到震得耳朵发疼,才勉强能忽略周围的一切。

这样麻木的日子没过多久,周一突然出现了。

他像是变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看傅彦清的眼神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探究,像是隐约察觉到他光鲜外表下的身不由己。可他又实在笨,明知道傅彦清身边像裹着一张无形的网,却还是一头扎了进来。

傅淮知临时有应酬,傅彦清趁机跟周一出去,就在傅彦清想要告诉周一自己的处境时,傅淮知的电话恰时打来,让傅彦清去陪他参加聚会。

傅彦清看了眼坐在旁边、正低头喝奶茶的周一,声音很轻:“不去。”

电话那头顿了顿,没像往常那样逼问,只“嗯”了一声,直接挂了。

傅彦清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送周一回家后,等他到家再去联系周一的时候,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傅彦清开车往傅淮知的住处赶,方向盘被他攥得发白,手机里的忙音一声声敲在心上。

推开傅淮知公寓门时,傅淮知正坐在沙发上,指尖转着一部手机,那是周一的。

“提醒过的错误,为什么还要犯?”傅淮知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傅彦清的声音发颤,却努力稳住:“你放了他,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你确定要为他求情吗?”

傅彦清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咬牙切齿:“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