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不良揣了混血nerd的崽 第41章

作者:山风吹不动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忠犬 暗恋 HE 近代现代

第34章 Yan给的,我都喜欢

“这小孩穿的鞋好几万, 家里肯定有钱。”

“查清楚是谁家的了吗?”

“快了,再等等。”

周俨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他爸妈平时忙得要死, 但绑匪真要打电话过去,他们肯定会管。肯定会。

他这么想着,心跳却没慢下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放学他没让司机来接, 隔壁班要好的同学过生日,约好一起去郊外野营。

他刚在城边下了地铁,准备步行去跟人汇合, 没走几步,就被几个人摁住,拖进了附近的烂尾楼里。

听口音和打扮,是附近工地的。

他们原本只想随便绑个人勒索, 正好看见周俨穿得讲究,里面有人识货, 说他这身挺贵,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没胆子打劫成年人,干脆劫了他。

周俨暗骂自己倒霉透顶。

手脚被麻绳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骂都骂不出来,十足的憋屈。

“哎哟, 劫他能换来钱吗?咱们都不知道他是谁家的。”

“不是有他手机吗?找他爸妈要钱。”

“肯定行的。拿到钱,老墨,你就能给你女儿看病了。”

……

几个人捯饬了半天, 摸走他的手机、手表、项链,连鞋都扒了,把他扔在烂尾楼角落里, 扬长而去。

偏偏天公还要横插一脚。

本来晴好的天,转眼下起淅淅沥沥的雨。烂尾楼连屋顶都没有,周俨被绑着,只能硬生生挨淋。

黑发被打湿,一绺一绺黏在脸上、额头上,像黑色的蛇。衣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麻绳浸了水,越收越紧,勒得手腕麻痒刺痛。

夏秋之交,下了雨,天气冷得刺骨。周俨浑身发抖,哆哆嗦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始发低烧,意识渐渐模糊。

到现在,还没人发现他不见了吗?朋友、老师、爸妈,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天色越来越暗。破败的烂尾楼里,他开始出现幻听,一会儿是那群人的方言,一会儿是爸妈喊他的声音。

全是假的。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不是雨声,不是风声。

是哭声。

很细,很弱,像是小动物被困在什么地方。

周俨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侧着耳朵仔细听,哭声断断续续,夹杂在雨声里,若有若无。

不是幻觉。

他挣扎着挪动身体,一点一点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蹭过去。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凭着感觉往前。

然后他看到了。

烂尾楼更深的地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歪倒在积水里。钢筋焊成的笼子里,蜷着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

是个孩子。

很小,可能只有八九岁。缩在笼子一角,背对着他。

那个地方地势低洼,雨水已经漫过笼底。

周俨想喊,但嘴里的破布只能让他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剧烈挣扎起来。麻绳割破皮肤,血渗出来,他像感觉不到疼。

手脚已经麻木,他看了看笼子的位置,闭上眼心一横,就着绑住的身体,直接滚下斜坡,砸在笼子旁边。

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疼得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用尽全力坐直身体,背对着笼子,从身后伸手去抓笼子里的人。

指尖碰到他的瞬间,周俨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那皮肤冰冷,滑腻,完全不像活人的触感。

哭声停了。

雨越下越大,低洼处的水越涨越高。

周俨烧得更厉害了,手脚无力,抓不住那个滑腻的触感。他想回头看清他的脸,但身体不听使唤。

触觉在丧失,然后是视觉。

眼前越来越黑。

再睁眼,他已经被警察架着往外走。

“能走吗?慢点慢点,救护车马上到……”

周俨踉踉跄跄被搀着往外走。远处,他看见刚从车上下来的爸妈。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那个笼子,那个白影。

他拼命回头。

楼顶,一根钢管掉落。

“咣——”

剧痛从头顶炸开,视线由黑变成红,然后彻底消失。

……

“你今年上几年级知道吗?”

“六年级。”

“那你今年几岁?”

“十三。”

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周俨缓慢地回答着医生的提问。

监护室外,魏采儿和周炳辉听到答案,脸色齐变。

周炳辉一把揪住医生:“他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只是做个小手术吗?他明明上初二,已经十五了,怎么会说自己只有十三?”

“可能是脑出血压迫神经导致暂时性失忆,慢慢恢复就好了。”

“尽快让他恢复。”

周俨在床上躺了一周,脑子里空了一大块。他只记得十三岁之前的事,后来的像蒙着一层雾,记不真切,但不是完全失忆的程度。

只有一件事,他始终记得。

那个笼子。

那个白影。

那个冰冷滑腻的触感。

后来记忆慢慢恢复,但他被钢管砸前几个月的记忆还是很模糊记不清,他想起那是笼子里的人影。他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那天他终于等到父亲来看他。周炳辉刚打完工作电话,神情不虞。

“爸,”周俨叫住他,“那个跟我一起的小孩呢?穿一身白的,在笼子里那个。”

周炳辉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还没等他回答,手机又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转身往外走。

病房门没关严。

周俨听见走廊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什么人交代事情:

“笼子里……死了……绑架的……该怎么判怎么判。”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俨躺在床上,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死了。

那个小孩,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孩。

死了。

就在他摔下去抓住他的那一刻,水还在涨,他晕过去了,然后就死了?

周俨闭上眼睛。

……

“你到这儿会不会也以为那个笼子里的人死了?”周俨垂下眼睛。

“我那时候就一个小屁孩,心智不成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心绪,也可能胆小吧,就一直做梦,梦到那个白影。失眠睡不着,精神差得要死,有次上体育课一头栽在操场上。”

他跟艾维斯讲起这件事,神情低落,整个人还陷在当年的痛苦里。

艾维斯半跪着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不放。

周俨不用看他的表情,只凭他怀抱的力度,就知道艾维斯是有多共情他。

倘若那时候有他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然后呢?Yan,”艾维斯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笼子里的人没死,对不对。”

“我一直做噩梦。后来学会喝酒麻痹自己,喝到进医院。我妈来看我,扔给我一张健身卡,说我该多锻炼,让阿姨给我调整饮食。”

周俨扯了扯嘴角,“可我还是会梦见那个笼子,从那以后也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艾维斯把他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