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挽颂
许瑶继续问:“之前你说我敏感,其实不是说对脏东西的感应吧?”
“我确实能感知到细微的环境变化,还有身边人的情绪波动。所以我觉得一直你和哥哥是好人——就像我一直觉得父母怪怪的,只是我之前没多想。”
“得,还是个高敏人群。”陆叙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别这么蠢。”
“我知道。”许瑶态度诚恳又坦然,“虽然我很蠢,但我也知道该相信谁。陆先生,真的很感谢你。”
陆叙转向另一边,盘算着这次要收多少比较合理,随意开口:“别谢我。”
他指了指陆修望:“要谢就谢我孙子。”
陆修望叹气,他现在才算看明白,这人心情好的时候当他是老公,心情不好就把他当孙子使。
许瑶有点懵,讪讪问:“你俩吵架了?”
陆叙没理她,继续说:“虽然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查资料、找相关的人员查封道观,包括后续处置,都是他出面,你要谢就谢他。”
“最好是请他吃一顿饭。”
许瑶愣了一下:“为什么是请吃饭?有什么讲究吗?”
“之前处理你那凶宅,他当了我整晚护身符,我答应了请他吃饭。”陆叙看向陆修望,大言不惭,“但我现在囊中羞涩,只能让事主代劳了。”
陆修望:“……”
许瑶忍不住笑了。
“好,我一定请这位陆先生吃饭。”她看向陆修望,“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陆修望轻嗤一声,完全懒得搭理她,只是摆了摆手:“用不着,我不缺饭吃。”
陆叙看他这死样子,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又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咱俩老公老婆叫这么久了,给我个面子,真没米请你吃饭了。”
陆修望有点想笑,又意识到陆叙是想让许瑶安心一点,最后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返程只剩陆叙和陆修望。
车子驶出市区,陆修望开得很平稳,陆叙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但却没有真正放松。
“杨金水那边,查出什么了吗?”
“这人不是安市本地人,前半生就是个朴素的农民,离异无子,平时也会在村里卖卖老黄历,帮人看看日子,赚不到什么大钱。”
“后来卖了田外出打工,实际上只在工地干了两年,然后突然来了安市青龙山。”
陆叙皱起眉:“就这些?”
“其他经历都很正常,他身边也查不到任何可疑人的痕迹。”陆修望说,“没见他和谁深入接触过,近几年的生活轨迹,除了青龙山附近的村子,就是去镇上采购一些科仪和生活用品,不像是有同伙的样子。”
陆叙有点疑惑:“那他这种通天的本事哪来的?”
“也查过这个,和他自己的供述也对得上。”陆修望把手机递过去,“他最初经人介绍卖黄历后,就自己学了奇门遁甲,村里人也说没有人教他,也没见他拜过师。其他东西也都是自学,打了两年工,还从各地工友那学来不少东西。”
陆叙随意扫了几眼资料,又还给陆修望。
“那没事了,可能是阴传的吧。”
“什么玩意?”
陆叙靠回座位上:“现在很多歪门邪道来路不明的道士其实都来自于阴传,但如果自己不动歪心思,也不会被引入歧途。”
陆修望来了兴趣:“阴传是什么?”
陆叙瞥了他一眼,有点不高兴:“你怎么什么都要问?这可是要交学费的。”
陆修望又把手机扔他怀里:“支付密码六个一,你也可以把你的面容录进去。”
陆叙点开主页,发现主屏幕是俩人合照,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能处。
也不再和他见外,用他手机给自己转了一块钱,整理了一下思路:“很多有本事的道长,逝世后游走于阴阳之间,也有正统阴传,但大多都是没传承的游师,找到阳间特定体质的人传授道法,给自己整点供奉。”
陆修望皱眉:“这什么东西啊,死了还能教人?”
“对。”陆叙点点头,“有些人生前没收到徒弟,或者觉得传承断了可惜,就会在死后继续找合适的人传艺,但这种传承也很可怕,因为教的东西往往良莠不齐。”
他顿了顿:“而且阴传有个特点,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师父是谁,可能只是做个梦,梦里有人教你几招,醒来就会了,极少数会与游师建立长久联系。”
陆修望若有所思:“那杨金水可能就是这种长期被指点的?”
“八九不离十。”陆叙说,“他半路出家,用的手法却非常扎实,况且这个年代会这些的道长也不多见了,只能是游师。”
“那怎么办?”
“游师也拿号子没办法吧,况且如果山上道观调查顺利,这人估计得死刑,游师也只能去找别人。”
陆修望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这行有这么多门道?”
“不然呢?”陆叙笑了一声,“你以为就是拿个罗盘拿把剑,飞几张符唬唬人就完事了?”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陆叙一眼。
“看什么?”
“我在想,干这行还挺有意思的。”陆修望说,“我也有点想入行了。”
陆叙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你?真的假的?”
“真的。”
陆叙又给自己转了一块钱,开始正经推荐:“你这体质,学我这一派不太合适,不过可以考虑试试茅山那一派的。”
话头一转,又说:“开玩笑的,没有机缘不建议入行,当作兴趣就行了。况且真正入了这行的,在其他方面缘分都很浅,这就是代价。”
陆修望嘴角微微上扬:“你不就是我的机缘吗?我觉得我俩还挺有缘分的。”
陆叙僵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肉麻?
见他没反应,陆修望又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屁。”陆叙冷哼一声,放平座椅戴上眼罩不再理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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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签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在补隔壁文大纲,所以这更有点少,明天后天会多写点!
第19章
洗漱完,陆叙走进卧室,陆修望换上他的睡衣,亦步亦趋。
陆叙忍不住问:“你想睡我的大床?”
陆修望听到这话,居然点了点头:“对。”
陆叙愣了一下,狐疑地打量他:“你上次来不是很嫌弃吗?”
陆修望想起上次的事,玩味地笑了:“上次来我还不是你老公,和你睡一起不合适。”
“你是我孙子。”陆叙总觉得瘆得慌,纠正他,“记住了,别和我老公来老公去的。”
陆修望笑了一声,没说话,跟着陆叙进了卧室。
陆修望有点意外,卧室比客厅大得多,别有洞天,陆修望扫了一圈,很怀疑这里才是原本的客厅。
陆叙的工作台也在其中,桌上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书,还有几张刚画完的符纸。
旁边的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法器,铜镜、罗盘、令牌、刀剑,还有很多看不明白的精巧东西,古朴又庄严。
“看什么呢?”陆叙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不住显摆起来,“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全靠机缘。”
他打开柜子,拿出一座小巧的铜塔:“这玩意起码有三百年历史。”又拿起一把铜钱剑,“这是我师姐送我的,从一个极凶之宅找到的宝贝,那宅子相当恐怖,她当时都被迷了眼。”
陆修望听他介绍,又四处看了看,这屋子里,除了科仪,最多的就是书,忍不住问:“你们这行也得看这么多书?”
陆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是桌面上那本翻开的书,表情变得非常神秘:“那个……算了,不给你看。”
“为什么?”
“不想告诉你,我先睡了。”
陆叙爬上床,随意地往里侧一躺,拉过被子盖上。
陆修望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在他旁边躺下,两人各占一边,中间隔着足够的距离。
陆叙背对着他,很快呼吸就平稳下来。陆修望盯着他的脖颈,过了许久,才慢慢睡了过去。
他站在一个宁静的院子里。
白狐趴在廊下的躺椅上,尾巴松松垮垮地搭在扶手边,阳光落在它雪白的皮毛上,像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非常惬意。
陆修望环顾四周,总觉得这地方很陌生,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四周山势陡峭,峰峦连绵,山下的矮树林里蜿蜒着一条路,正是他来时走过的。
他这才意识到,是那座山,上次白狐离开他之后走进的那座山。这里就是半山腰的那个院子,位置极好,也是个洞天福地。
陆修望站在廊下,看着远处层叠的山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窸窣的响动,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跃进了他怀里。
白狐在他臂弯里蜷成一团,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卷上他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伸手顺了顺它背上的毛,手感温暖柔软,比他想象中还要舒服。白狐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整个身子都放松了下来。
山风吹过,带着松木和泥土的气息。
陆修望的手指穿过那蓬松的皮毛,正想再摸一把,怀里的白狐忽然发狂了,它开始剧烈挣扎,凶相毕露,四只爪子乱蹬,还狠狠踹了他好几下。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画面开始摇晃——
睁开眼,天还没大亮,陆叙被他死死箍在怀里,正用脚狠狠踢他的腿。
“你他妈睡觉干嘛要抱着我?”陆叙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一脸烦躁。
陆修望还有点恍惚,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了几秒,才意识到刚才那些都不是真的。
“你有病吧我快被你勒死了。”陆叙挣扎着推开他。
陆修望松手,长舒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抱歉。”
陆叙狠狠踹了他一脚:“赶紧起开,别在这耍流氓。 ”
陆修望翻身躺到另一边,却紧紧抓住了陆叙的手腕:“再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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