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死挽颂
他点开又听了一遍,甚至能想象这个人脸上那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无奈,又有点说不出的甜蜜,最后还是站起来,套上外套出了门。
房间就在隔壁,门很快开了,陆叙换了身印着小狗图案的睡衣,头发有点乱,脸上挂着促狭的笑,陆修望感觉自己心脏跳得更快了。
“来得挺快啊。”陆叙靠在门框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就这么担心我?”
陆修望笑了一声,抓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墙上,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看对方一副顺从的样子,他刚要开口,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许瑶。
“……”
场面有点尴尬,陆修望找了个椅子坐下,装作无事发生般开口:“今天下午,你们发现了什么?”
陆叙看了一眼许瑶,叹息一声,还是开口了:“你哥本来的运势里,今年确实流年不利,但大概率就是生一场大病,或者破一大笔财,这种劫,本来是有回旋余地的。”
许瑶惨笑一声:“是我父母害了他。”
“对,因为那个人的邪术,算是直接掐断了他的护身气运线。”陆叙的声音很冷,“这就等于把一道小坎,强行升格成了天堑。命理上讲,这叫破势、夺机,已经不属于正常的因果流转了。”
“更关键的一点,他是意外离世的,这是被外力强行造成的不应死之劫,正常寿数未尽、又不是自己业力招致的横死,也不是被施术人直接害死,鬼差是不能随意勾魂的。”
陆修望问:“不应死?是说他本不该死?”
“不应死而死,魂魄荡散,道家度亡大本里,把这种间接被厌胜巫蛊之术害死的人归类于三十六伤亡、十八恶死,这类人死后形魂零乱不能聚,阴司死亡处理流程不能正常启动,魂魄下去之后没有暂存点,鬼差就不能按正常流程接引。”
许瑶焦急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必须要牒天医 ,请全形诸司官将,全形昇度。”陆叙补充,“但在此之前,得尽快把那个邪修揪出来,他已经坐不住了。”
“你哥神魂离体还没到七天,但散得异常迅速。”陆叙表情凝重,“我解了厌胜之后,他肯定受到了反噬,现在可能是怕夜长梦多,怕事情彻底圆不回来,粗暴地加速了收魂镇魂,连掩盖的后手都来不及做得太细。”
他指了指手机上的日期:“好在还没到十五,头七也未满,还有操作空间。”
陆修望盯着他:“要不我直接让人去查,更省事。”
陆叙看向许瑶:“这是你的家事,你怎么看?”
许瑶起身,冲两人鞠了一躬,又看向陆修望:“我现在就去和我父母沟通,如果不行,就麻烦你了,陆……陆先生。”
陆叙叮嘱她:“你机灵点,话别说太直,我怕你父母听不进劝,反倒把你自己搭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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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爱发电,写点自己想看的,所以说了不会签约,但目前这种创作环境让我很无语,希望大家理解我的出尔反尔(找不到怎么在评论区发作话,所以发在这里了……
第15章
许瑶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陆修望走到陆叙旁边坐下,看他一副思索的样子,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陆叙长叹一口气,陆修望才开口询问:“很棘手?”
“倒不是棘手,”陆叙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就是麻烦。”
“找到那个邪修,然后破阵,把许怀的魂魄拼凑完整,最后超度。”陆叙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惆怅:“技术上来讲,不难。”
陆修望思考片刻,开始出馊主意:“我找人查一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那人解决了不就行了,你还让许瑶回来这一趟干嘛?”
陆叙无语地撇了陆修望一眼,见陆修望越说越离谱,又把话头接了回来:“问题就在许瑶本人。”
陆叙顿了顿:“我让她去沟通,也是想让她弄清楚,她父母究竟是被人蒙蔽,以为只是借点多余的运势给儿子,还是本来就……”
本来就知道代价。
他没把话说完,但陆修望听懂了。
“我觉得他们本来就没把女儿看得和儿子一样重要。”
“嗯。”陆叙点点头,“如果只是无知,那还有挽回的可能。但如果是后者……许瑶就得自己做选择了。”
“这小姑娘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但这些事,终归得她自己面对,我不能什么都帮她。”陆叙有点无奈,“她和父母的关系,她哥哥的死,这些都是她们家的因果报应,我不好插手,我能做的,就是把该做的做完,然后给她留点可选择的余地。”
陆修望侧头看向陆叙:“你老是瞎操心干嘛?”
陆叙把脸转向另一边,语气不屑:“哪有瞎操心,我说了,我有强迫症,拿人钱就得把事做好。”
陆修望没说话,这人明明就是在担心许瑶。
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嘴上从来不饶人,不高兴就得怼他和许瑶几句,恨不得把所有客户都气死,但实际上,他比谁都细心,比谁都爱操心。
一个死人的魂魄,许家人看不见摸不着,陆叙大可以随口糊弄几句就了结这件事,反正也没人能验证真假。收了钱,转身就走,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但他没有。
他不仅帮驱鬼,解厌胜,现在还要帮她找邪修,超度亡魂,顾虑她的感受,担心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甚至连她性子太软,会不会受委屈都想到了。
这些细腻和温柔,都藏在他那副轻佻的外表下,不仔细相处根本发现不了。
陆修望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平日灵动、此刻却略带无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点奇怪。
以前从来没有过,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软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陆修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是这样。
陆叙却突然开口:“那你呢,你今天和她爸抽烟,套到什么话没?”
“我不是保镖吗?还要兼职侦探?”
陆叙连连摇头:“孺子不可教也,给你表现的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看他那副样子,陆修望忍不住笑了,陆叙看过来,他又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说正经的,许瑶那边估计不行。”
“嗯?”
“下午和他爸简单聊了两句,那人死板又自负,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口。”陆修望回忆着,“她妈那性子估计也拿不定主意,很容易被人吹耳边风。”
陆叙沉思片刻:“你说得有几分道理,那就等许瑶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今天这一趟收获还算不错,陆叙开口送客:“行了,情报交接完毕,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再叫你。”
闻言,陆修望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双腿交叠靠进沙发,姿态悠闲,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陆叙端起水杯,挑了挑眉:“陆少爷,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的吗?”陆修望偏着头看他,嘴角带笑,“老婆。”
陆叙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心里盘算该怎么把这场子找回来,面上神态如常:“叫你这处男一声老公你还挺得意?”
“挺受用。”陆修望点头,“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我听着心里很舒服。”
“……”陆叙无语,这人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是端着就是死装,随便逗一下激动得要死,没想到熟了以后这么不要脸。
陆修望话锋一转,又把问题抛了过来:“那你呢?”
陆叙瞪他:“我什么我”
陆修望看着他,嘴角笑意更深:“老婆,你刚才端水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陆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猛地咳了两声:“你给我闭嘴……”
陆修望一脸无辜,拍了拍陆叙的后背:“你没事吧?”
陆叙深吸一口气,心里把陆修望骂了一百遍,但此刻还真拿这小子没什么办法,他干脆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我累了,你爱待哪儿待哪儿,爱干嘛干嘛,别再来烦我。”
“那我待你旁边,咋夫妻俩培养一下感情。”
两人靠得很近,陆叙皱了皱鼻子,陆修望衣物上那股淡淡的金钱的清香传到鼻子里,让陆叙悲从中来。
陆叙往旁边挪了挪:“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热。”
“现在是冬天,空调也不过23度。”陆修望提醒他。
“那就是你太臭了。”陆叙换了个理由,资本家的恶臭。
陆修望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气氛诡异,陆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抓起毯子盖住脑袋,声音闷闷的:“你看我干嘛?”
陆修望声音轻下来:“第一次见面,你盯着我看了三分钟,我现在只是看回来而已。”
陆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事惹他干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给你看面相,那是给你脸了,你也配和我比?”
“嗯,我早就知道你厉害了。”陆修望应了一声,声音听着像哄人,“以后你多教教我呗。”
陆叙感觉自己耳根莫名其妙有点烫,清了清嗓子,正要说点什么挽回颜面,手机突然震了几下。
拿起来一看,是许瑶发来的消息。
“陆先生,我按你说的,告诉他们我哥托梦让我救他,但他们不信,还让我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操,谁不三不四?”
陆修望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陆叙踢了他一脚,但很快又严肃起来,遮住屏幕继续给许瑶发消息:“你和他们多沟通多套话,搜集证据,稳住别露馅,我让我孙子派人去查。”
“你孙子?”
陆叙没正面回答,只问:“那个风铃谁送你的?你之前说的亲戚,具体是谁?”
许瑶很快回复了:“是我亲姑姑,她说是自己亲手做的。”
陆叙抬头看向陆修望:“让你的人去查,从她姑妈那边查可能会更快一点。”
陆修望很快安排下去,陆叙也拿起手机打给老张,老张是这边搞法器的,和老郑一样,也算合作关系。
刚刚许瑶偷偷跑来,心神不宁,陆叙没办法,给她起了一卦,卦象倒是不错,元神发动生用,忌神休囚受制,化进化生,不见回头克、不见化绝,又无冲刑破害成局。
这次行事该是顺遂无阻,十拿九稳的,但并不代表可以掉以轻心,特别是面对这种阴邪之人,该准备的护身符和法器一样不能少。
挂了电话,陆叙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往床上一躺:“累死了。”
“你先睡会儿吧。”陆修望说,“查详细资料也要时间。”
“也是。”陆叙裹上毯子闭上眼睛,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修望坐在床边,处理了几封邮件,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些事情。回过头,陆叙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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