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白芥子) 第50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情敌变情人 HE 近代现代

姚臻心里骂着,脸却烧红了,在梁既明的笑声里拉下他,仰头亲吻上去。

所谓的热恋从这天开始,之后半个月,姚臻每天像泡在蜜罐里,乐不思蜀,忘乎所以。

酒店这几个月业绩蒸蒸日上,大少爷虽然不在意,但面上也有光,爱情事业两丰收,他心情好,连带着身边所有人都受益。

梁既明工作依旧很努力,哪怕明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哪怕只为了让他的少爷开心。

酒店这段时间在举办香氛展,梁既明每天会去展厅转一圈,之前姚臻送他的那款香薰他一直在用,这次他也想给姚臻定制一款香。

无论珍珠还是香,只要是好东西,他都想送给姚臻。

但大少爷花花蝴蝶做派,比起香薰送香水或许更适合他。

只是一直没挑到合心意的,这种东西似乎也要讲缘分。

入夜,姚臻发来消息问他在哪,梁既明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展厅,顺手回:【晚点回去。】

姚臻发来一个气呼呼的表情,梁既明看了有些想笑,没再回复。

出门他路过茶水间,里面传出说话声,是有员工在闲聊。梁既明起初没在意,听到他和姚臻一起被提起才下意识顿步。

一个声音问:“梁经理跟小姚总真是一对?难怪他能空降做行政部的副经理,他也是跟着小姚总从总部来的吗?”

另一人说:“当然不是,小姚总年初就来了这里,梁经理四月才上任,我听说他好像是那次台风出事故,在沙滩上被小姚总捡回来的,反正前两个月这里肯定没他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被小姚总看上眼了。”

“那倒不奇怪,”先前八卦的那人感叹,“梁经理长得好能力也强,小姚总那样的大少爷能看上他正常吧,看上眼了就把人留下来呗,我们羡慕不来。”

茶水间里的话题已经转开,梁既明的眉心却逐渐拧起。

……他不是跟着姚臻一起来的这里?

但当初姚臻不是这么说的,姚臻说自己是他保镖,他们的事被他家里发现,自己跟他来这里,台风前一天他们吵架他跑出去才出了意外。

其实连这些也是假的吗?

梁既明的神色慢慢沉下了。

所以姚臻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包括他们的关系,究竟还剩多少是真的?

是不是所有一切,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谎言?

第41章 不是情人是情敌

大少爷这会儿正在跟赵子华发消息。

赵老三这张嘴虽然不中听,但姚臻没得选,关于他和梁既明的事,只有这厮可以问一问意见。

【你说我跟他在这边结婚怎么样?结了婚他恢复记忆也不能踹了我。】

赵老三:【你疯了?】

姚臻:【你才疯了。】

赵老三:【你应该去看精神科,你在国外跟他结婚,国内又不认,结婚证书跟废纸有什么区别?人家是律师,真恢复记忆了想踹少爷你分分钟的事情,你拿这种没有法律效力的废纸绑人家是在逗笑谁?】

“……”

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老实点直接跟人坦白从宽吧,没准还能哄得他心软呢。】

赵子华又发来一条。

大少爷垂头丧气,他满嘴谎言,坦白都不知道要从哪说起。

他是真想跟梁既明领个证,哪怕屁用没有。

可惜他连梁既明的真名都不敢如实告知,更不敢拿出梁既明的护照。

所以他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想。

梁既明上楼,去了展厅。

在望城见过一次的那位调香大师的助手也在现场,为举办这个香氛展,梁既明这段时日常跟人接洽沟通,也算熟识。

对方一见到他便笑着告知:“梁经理,老师今日也来了这边现场,你之前不是说想请老师帮忙调制一款香送朋友?我带你过去,你跟老师当面沟通吧?”

梁既明道谢,跟随前去,在vip会客区见到人。

这位颇有名气的调香大师其实是位笑眯眯的小老头,很好说话,先就称赞了一番他们酒店这个展出办得好,细节把控和嗅觉架构搭建很有水平。

梁既明客套接了几句场面话,展出办得好,说到底都是大少爷的钞能力在发挥作用。

大师的夸赞倒似真心,听闻他想定制香水送朋友,主动表示愿意空出档期,先帮他调制他想要的香,又问起他朋友有哪些特质,外貌、性格或者别的方面。

梁既明想起上次在望城的香氛展上,对方助手脱口说出的那句“那位小姐还喜欢吗”,忽然意识到这种定制款的香,调香师应该不至于连赠送对象的性别都搞错。

他不动声色道:“我有个朋友之前在老师你这里定制过一款香薰,名为‘谧境’,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大师笑道:“谧境也是我的得意之作,我跟你朋友电话沟通过几次才定下的调配方案,那小伙子年轻气盛的,对意中人倒是很上心,谧境是茶香底,木质冷香,空幽淡雅,送给优雅知性书卷气质重的女性最合适。”

梁既明问:“……是他亲口跟你说的?送给女性朋友?”

大师没有察觉不对,肯定道:“当然。”

梁既明低眼沉默一瞬,很快敛去了眼底情绪,说:“我想定制一款甜一点的香,像蜜桃的汁水,我要送的人……他很生动很鲜活也很狡黠,我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根本捉摸不透,他也许是个骗子,却让我弥足深陷。”

大师闻言笑道:“这样的女人一定很有趣。”

“不,”梁既明沉下声音,“他是男生,我的意中人他是个男生。”

姚臻再次发来消息,梁既明刚与人沟通结束。

大少爷问他怎么还不回去,他扫了眼亮起的手机屏幕,没有回复。

从展厅出来,走到这边的走廊底,是一处露天缓台。

这里没有人,梁既明走去扶栏边,海风拂面,让他隐隐作痛的脑袋勉强保持清醒,他摸出根烟,点燃。

薄荷混着桃味的香在口鼻间弥漫,这种感觉很像在亲吻姚臻,一样的叫人上瘾。

梁既明试图让自己冷静思考,从当初姚臻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仔细回忆,其实漏洞百出,他明明早有察觉,却都忽略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姚臻要编这样一个荒唐莫名的谎言来骗他?

似乎到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那位大少爷。

从他失忆睁开眼到现在,他所知道的所有都是姚臻编造出来的故事,他也很难分辨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想到这些,梁既明颇觉如鲠在喉,咬着烟忽然就气笑了。

脑子里蓦地传来一阵刺痛,他弯下腰撑在扶栏上,抬手用力按住了一侧太阳穴。

闭起的眼前像走马观花一样闪过一些画面,许久,梁既明缓缓睁开眼,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眼中神色格外深沉。

虽然都是些断续片段,但比从前每一次都清晰。

他确实不是大少爷嘴里说的高中毕业就出来打工的保镖,他是名校法学院毕业的正儿八经的商事律师,在这行应该已经干了很多年。

可惜的是这些画面里没有具体的人,他依旧想不起自己真名叫什么,又来自哪里。

十点多,将半包烟抽完,梁既明上楼回房。

走进电梯时,姚臻的电话进来,声音里藏了抱怨:“老婆,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到底在干嘛?”

梁既明平静答:“现在上来。”

电话那头姚臻的语气稍缓:“那你快点。”

梁既明:“嗯。”

他先挂了电话。

进门前,梁既明在门外顿步片刻,房卡贴上感应器。

“滴”一声,门开,房中却一片漆黑。

梁既明眉心微蹙,带上门正要开灯,一只手缠上来按住他,姚臻温热急促的气息凑近,亲吻落在梁既明嘴角:“老婆,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么晚才回来,我要惩罚你。”

梁既明靠向身后墙壁,站着没动,也没出声,眼睛适应了黑暗,借着阳台那头落进的一点灯亮,看清了大少爷此刻眼中的得意。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回,问:“怎么惩罚?”

姚臻贴在他颈边嗅了嗅,烟味过于明显:“原来你不回来,是躲外头抽烟去了?味这么重,你到底抽了几根?”

梁既明漫不经心地道:“不可以?”

“不可以,”姚臻凶道,“不可以背着我做这些事。”

静了一秒,梁既明问他:“少爷又背着我做过什么?”

“不许顶嘴。”姚臻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意有所指,伸舌舔上他的颈。

梁既明的手刚要抬起,手腕上却搭上来一件东西,“咔嚓”一声,冰凉的触感压下,将他两只手铐在了一起。

是大少爷今天偷偷在那自助贩卖机上买的情趣玩具。

他还在舔着梁既明,舔梁既明的颈,舔他的喉结。

有意地挑逗,更像挑衅。

梁既明的嗓音喑哑:“好玩吗?”

“我说了,我要惩罚你,”大少爷贴在他耳边笑,“不许动。”

亲吻游移到梁既明唇边,姚臻咬住他,舌抵进他嘴里。

舌尖被咬破,梁既明也一声未吭,只是气息比先前更重。

好不容易拿到亲吻主动权,姚臻完全地投入其中,反反复复地碾磨啃咬梁既明的唇,吮他的舌,胡乱在他嘴里搅弄。

梁既明没有回应,也没拒绝,由着他主动。

姚臻亲得很急,很快乱了呼吸,喘得也厉害。

他逐渐放松警惕,没有意识到自己搭在梁既明腰间的手被按下,那件玩具手铐转移,铐到了他双手手腕上。

头顶的灯也亮了。

姚臻尚未回神,眼神有些迷蒙,红润的唇轻启,喘着气。

梁既明的声音平稳,提醒他:“少爷,轮到我了。”

他一愣。

上一篇:难言之瘾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