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芥子
姚臻不走心地夸了他几句:“可惜我爸不识货,错过了你这么个有本事的儿媳妇。”
说起这个,他忽然想到他爸他妈似乎都很欣赏这人,只恨静禾姐不是他们亲女儿,女婿是别人家的。
“……”
有那么好吗?
姚臻抬眼,不自觉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狗男人。
长得确实人模人样的,也是有那么点色相资本……
不了,他不好男色,这蛊还是不要种他身上了。
正在切鸡排的梁既明忽然抬眼:“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姚臻端起加过奶和糖的咖啡又抿了一口,压下心头那一点微妙:“看你好看呗。”
梁既明道:“你不如回去照镜子。”
……你真是一点都不会夸人。
这一顿晚餐终于吃完,姚臻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从餐厅出来,是一条绿植密集的林荫道。
天色渐暗,来用餐的客人也比先前少了。
姚臻正想说话,眼尖瞥见前方过来的李总一家几口,顿时心头警铃大作。
他立刻转身,将梁既明按向一旁灯光暗处的树干上,抬手抱住他。
梁既明惊讶了一瞬,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眼朝前看去。
姚臻一下慌了,忘记了是李总认识梁既明,梁既明根本不记得那位李总。
他扯着梁既明领子拉人低头,仰头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第15章 少爷在勾引我?
姚臻因为心虚心慌,亲人的动作有些莽撞,嘴唇撞到一块,牙齿磕碰,不成章法。
人声、脚步声自他们身边过,逐渐远去,李总一家几口已经走远。
大少爷茫然睁着眼,撞进正被他亲吻的这个男人沉黑眼眸中,愣了愣。
梁既明也没想到姚臻会毫无预兆地亲上来,直视他的眼睛像一汪深潭,冷冽沉静,藏住了其下那些无声的波澜。
姚臻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口怦怦跳,全然忘了反应。
梁既明先动了,微微侧过头,贴着姚臻的唇轻轻一吮,给了他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后退开。
姚臻脑子里“嗡”一下,整个人都麻了:“你、我……”他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既明先问他:“少爷没原谅我,为什么要亲我?”
姚臻到嘴边的话咽回,红着脸故作凶恶:“亲就亲了,你有意见?”
“没有。”
梁既明只当他这个反应是恼羞成怒、想亲又不愿承认,有些想笑,抬手轻捏了一下他发烫的耳垂:“少爷开心就好。”
姚臻瑟缩,撇过脑袋……
真特么丢人。
回房大少爷立刻滚进卫生间,又一次把自己嘴唇搓得起皮,原地转了两圈,拿起手机给小卫打电话,让他去前台查那位李总到底要在这酒店住几天。
十分钟后,小卫回复他:“他们是今天办的入住,开了两间房,预定了四个晚上。”
姚臻:“……”
这不成,绝对不成。
第二天一早,梁既明正准备出门,难得早起的大少爷自主卧出来,连衣服都换了。
梁既明有些意外:“少爷今日没睡懒觉?”
姚臻伸着懒腰:“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出门。”
梁既明问:“去哪?”
姚臻答:“望城。”
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楼顶停机坪,来接他们的直升机停在这里等。
这是昨夜姚臻特地让助理安排的,四天而已,出去躲躲就是了。
“把事情交代给黄经理,不用你事事盯着,他才是这酒店经理,放宽心,你陪少爷我出去。”
姚臻笑嘻嘻地说着,拉梁既明上飞机。
梁既明问:“去望城做什么?”
姚臻只说:“去了就知道。”
梁既明拗不过他,抬手按了一下他后背:“走吧。”
引擎轰鸣声中,直升机起飞。
姚臻戴上耳机,用口型冲梁既明说了几个字。
大少爷扭头兴致勃勃地看向机舱外,梁既明慢了两秒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去度蜜月。”
望城是这边半岛上的一座海滨城市,也是当地首府,自翡静岛乘直升机过去,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小卫昨晚就已预定了这边的酒店,到了之后他们先过去放行李。
电梯上行,两手插兜里的梁既明忽然问:“度蜜月为什么还要分两间房?”
“……”刚只是故意逗他的姚臻哪里想到他这么刁钻,“你难道还想睡少爷我?”
梁既明没想法,他就是觉得这位大少爷怪别扭的,想又不承认,口是心非得厉害。
照旧是一间大套房两间卧室,说来度蜜月的姚臻其实只为了换个地方睡觉。
他昨晚熬夜打游戏到凌晨三点,今早又起得太早,困得睁不开眼。
“我先去睡一觉,下午我们再出去玩,”姚臻交代完,想了想又不放心,叮嘱梁既明,“你一个人不许出门,别被坏人拐跑了。”
梁既明好笑问:“哪来的坏人?”
坏人不一定有,但没准又碰上什么熟人。
姚臻强调:“总之,不可以。”
梁既明没往心里去:“去睡你的吧。”
姚臻进去卧室,倒头就睡,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以后。
他爬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却没见到人,站那里正发呆,房门自外刷开,说不许乱跑的人从外头回来。
“醒了,再不醒天都黑了。”梁既明走进来,看着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姚臻有点不高兴:“我说了你不许独自出门。”
“没出门,”梁既明上前,在餐桌上搁下给他打包回来的下午茶,都是姚臻爱吃的点心和糖水,“去楼下餐厅吃了个午饭,在酒店沙滩上转了转,顺便找这里前台打听了一下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刚又去餐厅给你打包了点吃的。”
姚臻是真饿了,不再计较,过来餐桌边坐下,看着梁既明拆开餐食包装袋,犹豫问他:“你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梁既明问:“什么什么人?”
姚臻胡言乱语:“搭讪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少爷,”梁既明打断他,“我三十岁了,不是三岁,不会随便被人拐跑。”
姚臻拿起勺子,嘟囔:“那谁知道。”
梁既明见他这样,以为他是没有安全感,还担心自己会抛下他离开,有些无奈。
伸过来的一只手罩住自己头顶,姚臻莫名其妙,抬了头。
梁既明看着他,以目光抚慰:“别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不会走。”
姚臻:“……哦。”都说了别这么肉麻,怎么不听的。
傍晚他们才一起出门,去附近商圈逛了逛。
这边有个香氛展,姚臻很有兴致地说过去看看。
展出位于这里的一处现代艺术馆内,空间不大,但设计精妙。
光线柔和的室内,一座座发着光的展台呈花瓣状排开,陈列了形态各异的香瓶。
芬芳弥漫,隐秘而挑逗。
姚臻兴致勃勃,拉着梁既明穿梭其间,寻宝一样逐个嗅闻试香纸。
“你也闻闻?”他将一张试香纸递到梁既明鼻下,扬了扬下巴,笑看着人。
梁既明依言嗅了嗅,前调是浓郁的草木气息和湿润清新的雨水味,还挺好闻。
他看了眼这瓶香的名字“雨后青绿”,点点头:“很写实。”
“写实啊?”姚臻啧了啧,又拿起另一张,“这个呢?好怪的味道,竟然有香氛的气味闻起来像墨水。”
他嘴上嫌弃,却又忍不住皱着鼻子多闻了几下。
梁既明看着他这有些孩子气的举动,目光在他神采飞扬的脸上多停了片刻。
鼻尖萦绕幽香,但到底只是浅薄虚妄的感官刺激。
甚至不如身边这个人鲜活的气息和温度更为真实。
“你再试试这个……”姚臻将手中试香纸凑近梁既明。
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姚先生?”
两人转头,热情笑着的年轻男人上前来跟姚臻打招呼:“真是姚先生,我刚还以为看错了。”
姚臻愣了一下,想起来这是他之前给沈静禾定制生日礼物时,找的那位调香大师的助手。
当时为了说清诉求,自己还跟他们视频通话过几次。
他好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进来时瞥见的这个展举办人的名字,就是那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