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豌豌
周新水心想气都吃饱了,也没心思再吃,“差不多了,我把罐子收一下,待会就下去。”
周大壮高兴得不行,在木哀梨腿间绕来绕去,险些把人撞倒,木哀梨没办法,“你先去给他拿盆吧,罐子我来收。”
“好,你把它踩扁放柜子上就行,我拿去给剧组保洁阿姨,她要卖钱。”
周新水把桌上碗筷收了收,刚转身,就见一个飞行物朝自己砸来,他下意识闭上眼,随后下巴一痛。
铝罐弹回地上,哐啷滚了两圈。
周新水捂着下巴睁眼,面前的木哀梨微讶地看着易拉罐,“它飞了。”
周新水:“……”
木哀梨上前来捧着他的脸,“罐子砸人,罐子坏,我看看砸坏没有。”左看右看,只看见一点红痕,却还是呼呼两下,哄小孩子一样说着痛痛飞。
周新水很受用,见木哀梨如此温柔,顺竿爬:“还要小梨亲亲。”
木哀梨:“你少得寸进尺。”
周新水:“……”
“哦。”
他找酒店厨房要了个大铁盆,一路上敲着盆地砰砰砰上来,一打开门周大壮就精准地找到它的饭碗并把它叼走,放在墙边,一个劲示意屋里的两个人类给他放粮。
“他要吃多少?”周新水猜这狗肯定吃得多,但具体多少心里却没数。
木哀梨指着狗粮,“一袋。”
“吃这么多。”周新水感慨。
木哀梨:“跟你一样。”
周新水想起以前自己干完了一碗饭而木哀梨碗里米饭连顶都还在的画面,脖子一红。
“我能改,他不会。”
和木哀梨在一起后,虽然吃的总量没见少,但速度确实慢了下来,不会显得狼吞虎咽,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周大壮吃得急,总是漏粮,周新水蹲在它盆边,捡起地上的狗粮丢回去,问:“它在海市待多久?”
“拍完就带它去顿新住几天,临走前再把它托运回去。你别蹲它盆边上,它有点护食。”
周新水沉默地挪了几步,果然周大壮吃饭文雅许多,也不漏粮了。
两个人一起看着周大壮吃饭,安静了两分钟,周大壮似乎也感受到压力,扭头来看他俩,尾巴也不敢摇了。
周新水又让了两步,走到木哀梨身边,“那你今天看见它……爹了?”
木哀梨对周新水这个称呼有些诧异,但也没反驳,“嗯。”
周新水甩了甩胳膊,扭了扭头,装作放松肩颈,若无其事道:“你们是每隔段时间都会见一次吗?这多麻烦,狗天天托运来托运去的,都分了还……”
“不是。”
“不是?”
木哀梨说:“有几年没见了,这回是他请我帮忙,帮了忙就把狗送我了。狗是他买的,走的时候没带走。”
周新水:“什么人啊这是,你不跟他算算这几年养狗的开销?光是吃就花不少钱吧,这狗拉屎都得一斤。”
他义愤填膺,说完发现木哀梨一直没回话,眼神微妙地看着自己,后知后觉地捂着嘴。
他转移话题:“所以你答应帮忙了?”
木哀梨点头。
“你真答应了?”
木哀梨还是点头。
周新水有点急了,“可是你们已经分手了。”
“你前任把你甩了之后遇到问题求到你身上,你是说‘你把我甩了,我怎么可能帮你’,还是‘离了我你连这点小事就解决不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不觉得前者听起来……”
“还是他甩的你?!”
木哀梨顿了顿,把话说完,“很不体面吗。”
对上周新水震惊的目光,木哀梨知道没法避开这个问题,只说:“我不是神,不喜欢我的人多的是,被甩不也很正常。不过在那之后都是我甩别人了。”
“他怎么敢甩你,他凭什么甩你?”周新水一想到居然有人让木哀梨伤心,就气得不行,木哀梨却神色平淡,摸了摸他的头,顺毛似的,“确实是我年轻了,该一发现他不对劲就把他甩了。”
周新水听着心里更难受,他没继续问下去,怕再问到木哀梨的伤心事,晚上躺床上自己偷偷翻微博,试图在各博主汇总的木哀梨前任中寻找到蛛丝马迹,看究竟是哪个前任如此胆大包天。
木哀梨说有几年没见了,说明应该是前几个,周新水挨个分析,想着找出来后要买他一个月的黑稿。
没找到什么线索,他就想去粉丝群问同担,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难道问她们知不知道谁把木哀梨甩了?别闹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只敢试着问有没有人知道木哀梨哪个前任喜欢狗。
-哪有喜欢狗的,不都喜欢猫吗
-喜欢木木这只小猫^
啃口梨:我说认真的
-我们也是认真的
就知道问她们没用,周新水暗自啧了声,心里惦记着事,越想越气,发了条微博,只有两个字“呵呵”。
-你咋了
-你呵呵啥,数据做了吗,票投了吗,评控了吗,黑反了吗,杂志买了吗,商务支持了吗就呵呵
周新水立马换软件截图正要好好跟同担理论一二,忽然一只手伸来把手机弹走。
木哀梨翻身到他腰上,被子顶起来一大块,“不睡就来做。”
周新水当即把手机一扔。
木哀梨很享受这一切,他喜欢掌控,等他心里满足了,才将主动权让渡给周新水。
而忍耐了半小时甚至更久的周新水,往往恨不得将木哀梨按在雪白的床单上为所欲为,但木哀梨身子骨弱,又不能随心所欲,时时刻刻都要观察他的表情,确定他听起来痛苦的声响不是要死了才敢继续。
这时候,木哀梨还总问他是不是没吃饭,周新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兴头上,被子已经全部滑到了窄窄的腰侧,木哀梨腰腹紧绷,头微微昂起,发丝染着薄汗贴在颊面上,周新水拉起被子盖在他肩上,没一会就被抖落。
“裹上吧,我继子看着呢。”
周新水诚恳道。
木哀梨回头看了一眼,周大壮两只大脚趴在床边,眼巴巴望着床上二人。
“闭眼。”
周大壮不明所以,大脚捂着眼睛。
周新水也闭上眼,不知道木哀梨要做什么,很快便感受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胸口,刚运动完的木哀梨指尖还透着余热,陷进柔软的胸肌里,周新水呼吸一滞,绷紧了肌肉,下一秒胸口一痛,被木哀梨拧了一把。
“嘶,哀梨……”
木哀梨冷着脸,“再说废话。”
周新水嘟哝:“就说后爸不好当吧,我关心孩子身心健康呢。”
他把木哀梨推倒,抱着一把细腰,黏黏糊糊地蹭上去,“你都给他生了,不得给我生一个?”
“不行,得生一双。”
木哀梨抚着他的后颈,“我给你生一双?”
他曲起腿,膝盖顶在周新水腹上,等周新水起身,才赤脚踩在周新水胸口。
“嗯?”
木哀梨的脚骨细长,皮薄贴骨,淡紫色的血管如蜿蜒细流,顺着血管看上去,脚踝晕开些许粉色,周新水盯着看了半晌,抬手把它握住。
木哀梨:“你真敢想啊。”
旋即用力一蹬。
周新水毫不设防,整个人向左歪倒,直接哐当一声巨响滚到了床下面,还把被子卷了下去。
滚下去也不动,就躺地上,脸上笑容不减,“还挺有劲。”
健康。
……
周大壮到酒店厨房门口摇了摇尾巴,在地上打了个滚,周新水还没开口,厨师就端来一盆筒骨。
周新水一边感慨当狗就是好,一边拿了根骨头啃,周大壮急得不行,站起来扑他。
“别急,后爸帮你试试有没有毒。”
木哀梨一早就去了拍摄地,周新水喂完狗,也边遛狗边往西南省路赶。
周大壮体格不小,但好在周新水同样健硕,路过的人见是他牵着狗,也没多少这狗会不会突然暴冲的害怕,有些还问他能不能摸。
耽误了点时间,等他赶到剧组,看见围起来的场地,已经是下午三点。
担心狗会乱叫乱跑影响拍摄,他牵着狗站在最外围,没往里面去凑热闹,尽管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木哀梨,还教育周大壮:“要不是你我早进去了,知道吗,我为你放弃了进去看我老婆的机会,你最好是把我当你亲爹看待,见了你前爸别一副不要钱的样子就扑上去了。”
他循循善诱,周大壮也不知听懂了几个字,这时手机弹了条信息,还没等他摸出手机,手机突然发出警报声。
弹窗显示木哀梨心率过高,已经超过两百。
周新水神色大变,把狗绳一扔,立马冲了进去。
木哀梨跪伏在配电箱旁,瘦削的脊背如同拉到底的弯弓,整个人痉挛着,颊面红得过分,手抵在地面发抖,手肘已经渗血。
周新水冲进来让众人都始料不及,他来不及解释,把木哀梨翻过来,只见他唇张眼闭,似乎已经无法呼吸。
“哀梨?哀梨!”
“别拍了!”周新水把木哀梨平放在地上,双手按在木哀梨胸口,“叫救护车,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