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是梦男 第39章

作者:豌豌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娱乐圈 近代现代

周新水呼吸一窒,平躺下去,“上次跟别人睡一张床,还是小时候跟奶奶。”

忽然室内温度降下几度,冷飕飕,他扭头一看,木哀梨单手支在枕头上,侧起身看他,眼眉冷淡似霜,“把我当你奶奶?”

周新水徐徐起身,小心观察木哀梨的神色,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木哀梨唇角微动,又说:“你就捉弄我吧。被子撑开了,漏风。”他扶着木哀梨都双肩,把他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木哀梨动了动,把被子挣松,皱眉道:“你对我的担心有点过度了。”

周新水盯着被子,又想动手。

“你吹风就感冒发烧,哪里过度?”

“我很早就做过手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至于感冒,人吹风了都会感冒,这很正常。”

“我吹风就不感冒。”他冬天穿凉拖,洗头不用吹,睡衣一年四季都是春秋款,“也不发烧。”

“是,你壮得跟牛一样,给你下安眠药都得双倍剂量。”

“……”

他面无表情把木哀梨裹成毛毛虫。

木哀梨没有起床气,但开机时间极长。

周新水把他从被窝里拔出来,他就跟个胡萝卜一样直直坐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等周新水做好早饭回来,发现他想闭着眼睛去洗漱,只好把他抱去浴室,挤好牙膏放他手上。木哀梨熟练地找到自己的唇。

年节之后《换乘》就要准备开机,开机前有几天剧本围读,围读之前剧组官号才公布主演。

这个饼又在豆瓣炒起来。

柯图多年隐退,回归第一部戏还是两年没有进组的木哀梨,有说情深意重,有说挟恩图报,还有说导演演员讨论度比剧本高,预定烂片的。

原创剧本,没热度才正常,有些发言跟没睡醒一样,看得周新水莫名其妙。

木哀梨粉丝对柯图还是比较信任,哪怕几年前饱受诟病,柯图的实力摆在那,没人能质疑,加上木哀梨进圈还要多亏柯图,超话里一派和谐。

偶尔有人提到周新水,质疑制片人名不见经传就算了,监制的上一部戏还是小成本偶像剧,直接跨到文艺片,不怕□□撕烂了吗?

周新水默默联系工作人员,给剧组信息的编剧一栏加上自己的名字。

围读之前,周新水都没再见到木哀梨。

但他持之以恒的微信骚扰,让木哀梨偶尔也纡尊降贵回他几句。

周新水:今天跑了城管局,拿到西南路的审批。

周新水:你会在这条路上哭。

周新水:荧幕首落泪。

木哀梨:想看我哭吗

周新水:喜欢你笑。

周新水:舍不得你哭。

木哀梨:床上哭也不行吗

周新水:关初夏松口让全怜梦进组了。

木哀梨:你话题转得很生硬

木哀梨:我想看你哭

木哀梨:又不说话了

周新水:小区附近开了家咖啡酒馆,美式口味清酒,要试试吗?

木哀梨:我不爱,你别想了

他反复回味和木哀梨的聊天记录,甚至截图把某些文字裁剪,发到大号上。

啃口梨:[图片][图片][图片]

第一张图是“你很硬”,第二张是“我想看你”,第三张是“我爱你”。

-你在干什么?

-之前那个消消乐嫂子?

-不是梦男吗怎么还有嫂子

-他倒是想,谈得上我姐吗

-只有三张吗?我的意思是,你好可怜啊。

-所以之前二楼那个神秘男真的不是你?

-那男的不是锤了是代拍吗?卖了张大头小梨给啃哥让你啃哥审丑被嘲一个多月,乐

-啃哥这么多年一直不追线下,爽快买图,算是很有粉德的梦男了吧

-就算是他也没证据证明他跟木木在谈啊,之前谈的哪个不是逛艺术展、博物馆、看电影、情侣餐厅靠窗桌被拍的,这么久也没传出动静

-热演

-图还是拼的,笑得我

-其实我觉得直播间那个男的,跟二楼神秘男,还有封面救场男是同一个

-万一木木就好这口壮的呢

-那更不可能是啃哥了啊,啃哥每次晒单都是大七位数,几十万几十万的砸,那个男的除了大衣是木木代言的牌子,鞋二百五,裤子还是小马骑人的国产版拉夫劳伦,有钱人能穿这个?

-那大衣还反复穿,嗯。

-又把你啃哥暴打狐狸精忘了[捂脸笑]

-抽到护肤品套装的出来认领了,啃哥出手大方,确实不是盗版男能做出来的

-坏了,我姐又在扶贫

周新水皱眉把那条西裤翻出来,仔细一看,的确是马骑在人身上。

他买的时候根本没看标,只当普通裤子买的,如果不是被扒,他都不知道自己裤子上还有个标。

《换乘》的剧本围读和一般围读很不一样。

柯图喜欢把演员蒙在鼓里,给各个演员的剧本只有自己的台词,别说不相干的角色缺失,对手戏演员的台词不附上,演员自己的台词都不一定完整。他把剧本变成了一种艺术。

围读更是变成一个演员,一个导演,一个编剧和一个制片的围读。

比起苦口婆心跟演员解释该怎么去演,他更倾向让演员真情流露。

真的震惊和演出来的震惊始终有着天壤之别。

木哀梨的剧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周新水看了一眼,字实在不敢恭维。

木哀梨对外的形象一直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精通琴棋书画,只不过从没上综艺,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施展才艺,也许是某种刻板印象,周新水觉得木哀梨的字也不会差。

读书时他还偷偷溜进办公室看过木哀梨的卷面,虽然空得多,少数几个字一笔一划也还看得过去,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不进反退了?

他诧异地看向木哀梨,突然小腿一痛,被木哀梨狠狠踹了一脚。

他嘶了一声,怕引人注目,很快收敛起吃痛的表情,还是被柯图注意到了。

“怎么回事?”

“没事。”周新水微笑回答。

柯图怀疑地看着他,又把目光移向木哀梨,“没事就行,别还没开机就传出主演和制片不和的消息。”

木哀梨噙着笑,没有解释一句的意思,倒像是要把这传闻坐实,周新水露出标准的笑容,“怎么会,我们关系好着呢。”

柯图不见得相信,回忆说:“那天你们第一次见面,哀梨这小子还装酷不肯握手。”

木哀梨笑容一碎,抿唇欲言又止。

周新水失笑几声,手心一痛,赶忙维护他的名声,“是我冒昧上门打扰了,哀梨有戒备心也正常。”

他反手握住木哀梨的手,让他抽不回去。

柯图对木哀梨很放心,并没有把剧本掰碎了喂给他,围读更多是交流各自的看法,偶尔闲聊几句。

见木哀梨和他的理解没差,柯图早早结束,叫来其他演员。

读了五天剧本,开机这天,谭子濯终于肯露面,垮着一张脸,闷声闷气:“哥,我来了。”

“一脸不高兴,谁惹你了?”

开机仪式就在海市,所有亮相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羽绒服,木哀梨也不例外。他面对香炉,手持燃香,自然地鞠身,随后将香插进香炉。

周新水问完谭子濯,谭子濯拉着他的袖子,“我没有不高兴。哥你没跟木哀梨说那啥吧。”

“说什么?”

周新水故意问。

“就……我是他粉丝的事。”

“不能说?”

“也不是,就是,我那个,紧张。”

周新水浅笑着看他,神秘莫测。

谭子濯心一紧:“你说了?”

“没说。”

谭子濯摸着胸口,狠狠舒了一口气。

“周哥你也太吓人了,之前不这样啊。”

柯图叫周新水也去上香,周新水便把谭子濯也带上。他自己担任总制片人,也给谭子濯安排了个现场制片的身份,虽然最后事情都是他做,但既然挂了名,还是上支香,图个吉利。

谭子濯学着他的模样鞠躬,突然问:“哥,你手上这是嫂子给你编的?”

周新水手上捏着香,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条红色手链,裹了头发,看细节很粗糙,应该不是买的。

一道难以忽视的目光从右侧射来,周新水假装没听见,继续鞠躬,把香插进香炉,谭子濯还在说:“哥,木哀梨在看我们,好像在看我,真的,我好紧张。”

他们点完香,就齐全了。柯图招呼人站在香炉前,要拍合照。

木哀梨从他身边而过。

“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