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不下雪 第59章

作者:方浅 标签: 年上 近代现代

作者有话说:

敏感希:过来他会觉得来找他上床,

不过来他会觉得那晚对小叔来说是错误

第63章 把今天这次当谢礼

江年希的生气达到顶点:“所以呢,你要帮我吗?”

凭什么他总是这么轻描淡写,他都已经尽量避开他了,不打扰,不纠缠,他只想要那一夜,可祁宴峤为什么要追来学校,为什么要跟他谈未来,为什么要帮他解决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又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跑来学校却又让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

凭什么一切都由他主导。

祁宴峤一手蒙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下滑:“你想我怎么帮?”

“你……”下一秒,江年希声调转弯,“你别……脏……”

“不脏……”祁宴峤用力把他往后带,“你是最干净的。”

江年希大脑又在混乱,破罐子破摔的想,我躲了,避了,你还要追过来,你想我怎么办呢?我能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抵抗,可你来了,我要去哪里生出抵抗你的力气?

突然就觉得很无力,人在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自尊没有,力气丢失,且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直到小腿一凉,江年希被迫趴在床上,都到这个程度了,再害羞没有意义,到后面,江年希都不记得是他主动解了祁宴峤的皮带,还是水到渠成,两人达成某种默契。

外面走廊有脚步声,江年希听到谢开过来敲门:“年年宝宝,食堂去不去?”

江年希立马捂住嘴,示意身后的祁宴峤不要动。

祁宴峤俯身,在他耳边重复:“年年宝宝?”

谢开这该死的直男,开起玩笑没轻没重!碰到兄弟叫宝宝,碰到女神喊老师,死直男!

“嗯?不说话?”

谢开害人不浅!

他们敲了一会门,“可能出去了吧……”

门外声音走远,江年希用力趴回去,咬住枕头角,不敢回头:“你还要多久?”

祁宴峤按住他的脑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停吗?”

“没有不舒服……”

走廊传来谢开和同学吃完饭回来的笑闹声。脚步声停在门外,谢开又跑过来敲门:“年年宝宝?你到底跑哪去了?”

祁宴峤忽然加重了力道,呼吸沉了几分,贴在江年希耳边低声:“年年宝宝?手机静音。”

江年希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指尖发颤。

门外,谢开还在嘀咕:“还是打个电话吧,别是出什么事了……”

赶在铃声响起前按下静音键。几乎同时,他听见祁宴峤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气声。

江年希咬住下唇,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祁宴峤带来的点心早就凉透了。

他收拾完一片狼藉,甚至帮江年希洗了弄脏的衣服和床单。晾晒时,他问:“想吃什么?”

江年希累得不想动,“随便……你带来的热一热就行。”

祁宴峤拎着餐盒去公共区域加热,正好撞见出来扔垃圾的谢开。

谢开眼睛瞪得溜圆:“你好……年年好像不在宿舍,他应该不知道你来吧?电话也不接,我正想去图书馆找找……”

“他在。”祁宴峤语气平静,“谢谢关心。”

谢开愣在原地,看着祁宴峤转身走进厨房区的背影,半天没合上嘴。

江年希吃东西时,祁宴峤坐在他对面,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暑假该实习了。我几个朋友的公司都在招实习生,打过招呼了,你需要的话告诉我。”

“我自己可以找,靠关系进去的能学到什么?实习不就是该学点学校里学不到的东西吗?”

“好,按你想的来。”祁宴峤不想打破他的天真,保持天真是件很难的事,“毕业后的打算呢?还是想出国?”

江年希捏着勺子,心里乱糟糟的,他还在懊恼今天为什么又稀里糊涂地和他发生了关系。听见问话,只能维持着之前撒过的谎,含糊道:“应该吧。”

祁宴峤没再追问,哄着他睡觉,江年希趴在床上,“祁宴峤,我腰酸。”

“给你揉揉?”

“练车都没这么累……”

“那我哄哄?”

祁宴峤力道不轻,江年希没忍住哼出声:“疼……”

撩起衣服,腰上被祁宴峤掐出青紫,他低头,吹了吹,江年希一僵:“你是不是……”

“是。”

顶到他的腰了,非常明显。

“那这次你快点……”

“你身体受不了。”

可是他来一次不容易,也许没有下次。于是江年希转过身,抓过祁宴峤的手,很轻地咬他手指。

这次祁宴峤没有进去,江年希并拢腿,被撞的头晕脑胀……

余韵中,江年希动着发麻的指头,搅动着脑子里的浆糊,说话又开始没轻没重:“是因为上次我没有跟你说谢谢你才来的吗?”

“嗯?”

“上次表哥的事,谢谢……”

“有这回事吗?你应该谢聿怀。”

江年希很想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啊,你这样让我怎么接?要配合你装傻吗?

“我不是不想道谢,是我不知道拿什么谢你……你能不能把今天这次当做谢礼?”

“江年希!”祁宴峤加重语气,手劲加大,把他按到枕头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可我就是什么都没有啊……”

“你现在不适合想任何事,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好好睡觉,嗯?”

哄着江年希睡着。祁宴峤狠狠吐了口气。

他还是不够自信,会认为祁宴峤来找他,只是为了上床,认为他们之间可以当做交易,认为那样能算作“回礼”。

还是要等,等他有足够的安全感,等他能够正视祁宴峤,等他足够自信,等他足够相信自己值得被爱,而不只是被需要。

到那一天,他才能真的走向他,那到天,他会带江年希去国外登记结婚。

祁宴峤是下午走的,吻了吻江年希,公司最近正值多事之秋,不是财政部门来查账,就是工商管理部门上门,他没法离开太久。

再次醒来天已黑透,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自己一个人,江年希坐在暗黑里,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贱啊。”

骂完了,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这不清不白的关系,是哭自己一次次的心软妥协,还是哭明明想逃却又忍不住向他靠近的没出息的自己,哭自己说的糊涂话。

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脊背细微的颤动,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狼狈。

一直到大三暑假,江年希没有再见过祁宴峤。祁宴峤来看过他两次,都被他以“要赶报告”、“小组聚餐”等各种理由避开,也确实忙,再不拼拿不出成绩没脸见人。

他找了份实习,在深圳一家做巨型户外广告屏的工厂,住员工宿舍,两人间,室友是个不爱说话的老员工,正合他意。

头几天全是培训:看产品手册、背公司简介、下生产线熟悉工艺。每天回到宿舍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祁宴峤打过电话来,问他公司名字,叮嘱他注意身体。江年希握着手机“嗯嗯”地应,话少得像在汇报工作。

第二周,主管让他跟一个老员工出差,去海边一个小镇,下了高铁转公交,路越来越偏。江年希还在感叹原来还有这么偏僻的小镇,突然灵光一闪,脑子里闪过表哥被骗的事,偷偷拍下沿路路牌发给谢开,又在到达目光地时,拍下路标、定位,以及大门图片,全部发给谢开。

到了地方才知道,根本不是技术支援,是去讨债,公司跟当地一家酒店有笔货款纠纷,对方咬定屏幕在保修期内就坏了,拒不付尾款。

老员工进了对方办公室,听了没十分钟,借口出去接电话,就再也没回来。

江年希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酒店老板和两个身材壮实的助理。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扔下了,这哪是出差,是来当炮灰的,老员工见势不对立马跑了。

作者有话说:

能发出来吗?

下章开始走一点剧情,前面藏着一个虐点伏笔,不知道有没有宝子猜出来,大概还有两周完结吧

第64章 谈我们现在的关系

慌乱只持续了几秒,江年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刘总,屏幕的问题我们可以请第三方检测,如果是质量问题,公司会负责维修或更换,但尾款是合同约定的,您看这样行不行……”

话没说完,胖子就拍桌子打断:“少来这套!你们公司派个毛头小子来就想唬我?今天不把问题解决,你别想出这个门!”

其中一个助理往前挪了一步,挡住会议室的门。

江年希没动,他偷偷摸到裤子口袋里的录音笔,感谢他有携带录音笔的习惯。

“刘总,我刚才说的方案,您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协商,不过在这之前,您非法拘禁我,恐怕就不只是货款纠纷了。”

“我进门前,已经给朋友发了定位,如果一小时内我没报平安,他会报警。”说着,江年希把他发给谢开的记录亮出来,其实后背已渗出冷汗。

手机被他们收走,僵持了半天,酒店老板终于挥挥手:“行了行了,你走吧!但尾款别想了!回去告诉他们,谁来都一样,看谁耗得过谁!”

江年希收拿回手机,起身,拉开门时手心里全是汗。

他没回公司,也没联系那个消失的同事,天色已晚,在镇上找了家小旅馆住下,关上门才感觉腿有点软。

坐了很久,他拿起手机,给祁宴峤发了一条信息:【今天去讨债,被对方扣了半天,我录音了,也脱身了,没事。】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床铺里。窗外的海风一阵阵扑在玻璃上,他想,原来一个人面对这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祁宴峤在三个小时后赶到,他把江年希带去另一家四星级酒店。

“今天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江年希没说话,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