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浅
千万不要像小杨一样自不量力,不要过份奢求自己得不到的,犯蠢的结局就是,再也见不到。
作者有话说:
希仔好不容易攒了点勇气,又被吓跑了。
第38章 错误吻
梁小姐从国外飞广州,登机前打给祁宴峤:“祁总,不知道你的司机是否有空,我行李有点多。”
祁宴峤回复得很客气:“请将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安排司机过去接。”
陈柏岩一脸没眼看的表情:“人家的意思不够明显吗?想让你亲自去接。”
“我为什么要配合她的意愿?”祁宴峤视线没从文件上移开,“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我不喜欢不必要的频繁接触。”
林聿怀喝着茶:“小叔,你和梁芝云合作的那个项目,风险评估做到哪一步了?她家族发家的过程并不光彩,底子也不完全干净,后续交涉要多留些余地。”
“与虎谋皮的事我不是第一次做,面上礼数周全,底线寸步不让。合作归合作,分寸我清楚。”
“我不太明白,直接拒绝不行吗?”
祁宴峤把玩着茶宠,“外婆年轻的时候受过梁家老爷子庇护,那时她一届女流,在香港举步维艰,梁家老爷子在他的地盘给了外婆方便。”
当时的香港,帮派林立,蛊惑仔横行。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能生存下来,全仰仗地头蛇梁老爷子的帮助。
陈柏岩老成道:“唉,人情债还难啊!哪日外婆让你跟梁芝云结婚,你也会结吗?”
“什么年代了?”祁宴峤放下茶宠,拿起外套,“走先。”
分明是司机去接,不过在林聿怀回家提了一嘴后,到邱曼珍嘴里,传成祁宴峤去接梁芝云。
江年希当时正在吃释迦果,甜到发腻,腻到发苦。
好几个失眠夜后,江年希终于在身体的强烈抗议下昏沉睡去。
迷糊中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岳助理的电话:“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能麻烦你开下门吗?祁总喝多了。”
夏天江年希不习惯穿拖鞋,光脚跑过去开门。岳助理喘着气,“麻烦你照顾下,我还得回去结帐。”
祁宴峤不知道喝了多少,被扶进去坐在沙发上。江年希想起邱曼珍教过他煮马蹄甘蔗茅根水,可以解酒。
冰箱有煲汤的现成材料,各取一部分,放在沙锅中开小火煮。
取来湿毛巾,想先帮祁宴峤擦手。
祁宴峤已从背靠着沙发的姿势换成单手撑着额头,见江年希忙来忙去,他抬眸:“点解咁乖?”
“你怎么喝这么多?”
“过嚟。”祁宴峤并不答,盯着他,“帮我解呔。”
江年希帮他擦手,再站到他身前替他解领带。他打的不是温莎结,扯着小剑的一端,拉过圈结处将领带去解开。祁宴峤抬手,示意他下一步。
“要我帮你脱外套?”
他不说话,只是望着江年希。
江年希感觉呼吸变的不那么顺畅,替他脱下外套,又帮他解开两颗衬衫扣子。
刚要去厨房看火,被祁宴峤用力往前一拽,江年希跌坐在他腿上。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江年希总感觉侧坐在他腿上十分别扭,像抱小孩儿,又像偶像剧里的女主,他稍稍站起来,双腿跨坐在祁宴峤腿上,手越过他的肩,轻轻拍打后背。
祁宴峤今天一晚上没有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他将江年希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像是在找一个着落点。
他好脆弱。江年希想,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心底的疼惜开始泛滥,他是不是在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在应酬时被刁难?被灌酒?
江年希能做的只有往上坐一点,让他抱的更舒服。
安静的客厅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两人就这么面对面抱着,安静的拥抱着。
厨房的沙锅发出急促的磕碰声打破平静,江年希站起来往厨房跑,站在锅边,盯着沸腾的汤水看了许久。
拿小风扇吹凉了才端着甘蔗水出去,祁宴峤靠在沙发背上,手反过来遮着眼睛。
“先起来喝解酒汤。”江年希扶他起来,喂到他嘴边。
喝醉的祁宴峤很听话,就着江年希的手喝下大半碗。
“放糖了?”
“没有啊,阿姨说煲甘蔗水不用放糖。”
“很甜。”
“不会啊,刚刚好。”江年希喝了一口剩下的,只有甘蔗的清甜。
他觉得祁宴峤喝醉在找茬,“你应该在床上睡觉,沙发睡脖子会痛。”
江年希扶着他回卧室,他的身板小,力气明显比不过祁宴峤,扶到卧室已是摇摇欲坠,“你好……重啊……”
祁宴峤扑下来,江年希跌进床单,落进祁宴峤的阴影里,有酒气盖过来,接着是祁宴峤的吻。
这大概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接吻,他不知道,他没有接过吻,他只知道祁宴峤在咬他。
大脑空白,头皮发麻,江年希忘记呼吸,又在即将缺氧时张开嘴,任祁宴峤咬到他的舌头,他看清祁宴峤的睫毛,以及闭着的双眼。
这个吻从嗅觉、触觉、视觉传递到血液,沸腾着,叫嚣着。
吻逐渐变得缠绵,江年希生出一股力量,狠狠推开他。
站在喷洒的淋浴器下,欲望久久不退,江年希用力掐它,在生理性眼泪落下之际作出决定:他要去澳门大学。
远离,戒断。
清晨,江年希迟迟不敢出卧室,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昨夜混乱的吻。庆幸的是,祁宴峤似乎并不记得昨夜的醉酒后的插曲。
晨起他一如往常,叮嘱他吃早餐、提醒他服药。
自始至终,被搅得心乱如麻、爱而不得、进退两难的,只有江年希一人。是他心甘情愿陷在这场独角戏里,他希望祁宴峤永远不要知道昨夜错误的吻。
陈柏岩跟林聿怀见面总是互怼几句。
“听说你最近追人送了块石头?”林聿怀吃着菜,挑着眉问道。
陈柏岩白他一眼:“那不是普通的石头。”
“那是压过孙悟空石头?”
陈柏岩正了正领带:“那是我十八岁成人那天爬山时踩到的第一块石头。”
林聿怀:“简叙没拿石头砸你吗?”
“没有,他扔他家花盆了。”
祁宴峤全程没参加,微微侧头望着窗外,夏天的太阳照得地面冒烟。
陈柏岩向林聿怀使眼色:“佢点啊?好似心事重重咁?。”
“我都不知。”林聿怀给祁宴峤倒了杯茶,“小叔,年希选学校的事,你要不要再劝劝他?澳门大学还是远了,周末不能回家吃饭。”
“不用劝,尊重他的选择。”
林聿怀:“你就不担心他的身体?”
“我在那边有熟识的私人医生,会定时给他体检。”
陈柏岩喜欢拿祁宴峤打趣:“你有当好爸爸的潜力。”
祁宴峤蹙眉:“我不打算要孩子,孩子太麻烦,需要耗费太多心力,得对另一个生命负全责,我未必担得起那样的责任。”
陈柏岩:“那怎么办,我也不会有孩子,不对,我都不可能结婚,你结婚的时候可以请我和阿怀当伴郎。”
林聿怀瞥他一眼:“你同性恋,我无性恋,我们两个适合当伴郎吗?”
陈柏岩家里知道他是同性恋,不支持,也不反对,随他去;林聿怀自认为不会对任何人动感情,当然,他没跟家里人提过,不想被柳条抽,更不想被逼着喂符水。
两人齐齐看向祁宴峤,希望他这位引起话题的主角表态。
祁宴峤没有说话。他是无神论者,自诩凉薄,身边人都说他性情温和,待人周全,只有他自己知道,内里是对这人间沸反盈天的倦怠。
也曾有过年少轻狂,什么狗屁规矩全踩在脚底;也曾叛逆不羁,任心随风去飞翔,尝过热烈与不驯后,又觉得不过如此,于是,转身又回归到“计划表”模式。
他没有特别想爱的人,也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按计划求学、立业、成家……走到“结婚”这一栏,大概就算填完了所有空格。
至于空格之外是什么,他从未想过,也懒得去问,直到江年希的出现,他的出现打破现在平衡。
递交资料后,江年希才知道,澳门大学校区在珠海横琴,距离广州其实不算太远。
不过往来需要通关,对于他这种怕麻烦的人来说,能有效拦截他随时随地想跑回来见祁宴峤的心思。
学费的一学期五万八,加上生活费八千五,一年十几万。江年希算着将来该还的债,长长叹了口气。
开学前祁宴峤带着江年希去了趟澳门旅行。
这是江年希第一次乘车经过港珠澳大桥,海在窗外铺展成无边的蓝,桥身在日光下划出银白的弧线,沿途的风景抚平他近日焦躁,对于即将分离的恐惧,随着倒退的风景一点一点被抛在身后。
夜晚,站在永利皇宫前,巨大的音乐喷泉随着交响乐起伏,水柱在灯光里绽成各种光晕,江年希看着站在身侧的一脸平静的祁宴峤,再一次察觉出他与祁宴峤的差距。
趁着祁宴峤不注意,他举起手机,将祁宴峤的侧影融进这片璀璨的光与水幕里
坐揽车时,江年希偷偷流泪,玻璃窗外是氹仔流光溢彩的夜色,最爱的人就坐在触手可及的身旁。
只可惜,夜色属于澳门,而祁宴峤,好像不属于任何人。
缆车轻轻摇晃,载着他们滑过一片又一片灯火,江年希把脸转向窗外,让风把脸上的湿意吹干,不得不承认,暗恋心事不是一场旅行能安放的。
返程那天,祁宴峤带到他大学外。两人沿着校门口那条长长的林荫道慢慢走,祁宴峤像个真正的长辈那样,和他聊理想、聊专业、聊未来的方向。
最后,他们站在一棵紫荆树下,祁宴峤突然道:“你好像没叫过我小叔。”
其实有叫过一次,第一天见面那天,在林聿怀的介绍下,他喊过一句。
“你希望我叫你这个吗?”他不想叫他小叔,不想把他们的位置固定死。
“你也可以不叫。”
“我不想叫。”
祁宴峤笑他孩子气,又说:“都随你。”
作者有话说:
先发,再来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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