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猛男舍友求着摸腹肌 第140章

作者:小周哥 标签: 近代现代

里屋的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来。

一见这阵仗先是慌乱,随即又端起长辈架子,颤着嗓子呵斥:

“甘金宝!你这是要反天?带着外人闹家里!”

金宝儿猛地回头,眼神冰寒刺骨。

积压多年的怒火尽数爆发,字字诛心:

“反天?是你们丧尽天良!奶奶,你摸着良心说,我爸妈走后那十万抚恤金,是不是被你们吞了?”

“拿我爸妈的卖命钱,给你宝贝儿子享福、给你孙子挥霍。”

“当年你眼睁睁看着二叔二婶虐待我,怎么不见你心疼?”

“你更狠,把姑姑当摇钱树,拿她的彩礼钱填你儿子的窟窿,硬生生把她卖去婆家受苦。”

“你把姑姑害惨了!她用她攒的钱给你治病,你转头就还骂她,你配当长辈吗?”

“从今往后,你别再去找姑姑,她仁至义尽,你没资格再拖累她半分!”

一番话骂得老太太浑身发抖,拐杖杵地咚咚响,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反驳。

浑浊眼眸里满是心虚。

二叔二婶急得跳脚,却被警察目光一扫,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万抚恤金,今天必须一分不少还我!”

金宝儿目光锐利扫向二叔二婶,语气没得半分商量。

二叔立马哭丧着脸摆手哭穷:“金宝儿啊,哪有十万啊!都这么多年了早花光了,家里穷得叮当响,实在拿不出来!”

二婶也跟着拍着大腿撒泼嚎啕:“我们真没钱,你这是逼死我们啊!”

赵聿珩上前一步,声线冷得像冰:“抚恤金是人命钱,你们非法侵占这么多年。按银行最高利息算,连本带利不止十万。

要么现在凑钱,要么警察带你们回所立案,顺带查查你小儿子婚房首付,是不是用的这笔钱。”

这话直戳要害。

大儿子,现在失业了,在家啃老。

小儿子是公务员,他的婚房就买在县城里。

首付本就是抚恤金填的,真立案小儿子工作都得黄!

二叔二婶瞬间慌了神,忙不迭改口:“有有有!我们凑,马上凑!”

夫妻俩跌跌撞撞冲进屋,翻箱倒柜地找钱,柜子底、床板下、墙缝里,但凡能藏钱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

二婶攥着一沓皱巴巴的零钱,每拿出一张都跟剜肉似的,心疼得直抽气。

二叔咬着牙,把自己藏的烟钱、酒钱全掏了个干净,又转头去抢老太太的私房钱匣子。

老太太死死护着匣子不肯松手,二叔急红了眼。

一把夺过,里面的养老钱被搜得一干二净,老太太当即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二叔二婶看着日渐见底的钱,心疼得脸都扭曲了,半天也只凑了两千块。

二婶哭唧唧递过钱,声音哽咽:“金宝儿,就这么多了,真没了!”

金宝儿瞥都不瞥,让警察拿出当年的抚恤金发放证明:

“要么全款,要么现在走司法程序,侵占他人财产轻则罚款拘留,重则判刑,你儿子的工作、你家的房子,都保不住。”

二叔一听要连累已经在城里工作的儿子。

吓得魂飞魄散,狠狠踹了二婶一脚,咬牙跺脚给娘家亲戚打电话借钱。

电话里他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被亲戚敲了高额利息。

二婶在旁听得直掉泪,心疼得浑身发抖。

好不容易借到四万,夫妻俩把家底和借来的钱凑在一起,堪堪凑够六万。

有一部分是手机转账。

转完钱,两人的手都在抖,这六万是他们全部家当。

妥妥被掏空家底,掉了整整一层皮。

“还差四万!”

金宝儿寸步不让,眼神冷厉,“今天凑不齐,我就不走,警察同志也在这,咱们耗着。”

二叔二婶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金宝儿见状冷声补道:“剩下四万,写欠条,两个月内还清,利息按一分算,逾期不还。”

“我直接起诉,到时候你家房子就得抵押还债!”

二叔还想讨价还价,赵聿珩上前一步。

大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二叔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要么写,要么现在去法院。”

赵聿珩语气压迫十足,二叔被压得喘不过气,只能乖乖就范。

他哆哆嗦嗦写下欠条,按手印时指尖都在颤,每一笔都像剜自己的肉。

二婶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匣子和欠条,哭得肝肠寸断,往后日子彻底没了指望。

金宝儿接过那2000块的零钱和欠条,数都不数直接扔给身旁的赵聿珩。

赵聿珩稳稳接住。

金宝儿最后扫了眼哭天抢地的二叔一家和瘫地哀嚎的老太太,冷声警告:

“记住,两个月后我来收剩下的钱,少一分后果自负。”

“还有,再敢找姑姑麻烦,我下次来就不是要钱这么简单!”

“对了,还有你们讹县长的5万块钱,他会自己来找你们要的,你打着我的名义到处要钱的话,到处也是你们自己来还,我是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们还的。”

说完转身就走,赵聿珩紧紧牵着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出破败的院子。

身后是二叔一家撕心裂肺的哭嚎咒骂。

金宝儿心里积压多年的郁气一扫而空,浑身轻快。

阳光正好洒满两人身上,驱散所有阴霾,赵聿珩低头看他,语气温柔。

最后两夫夫感谢了一下来的警察同志,然后就回家了。

第120章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直到看到桌子上的一沓钱,姑姑满是皱纹的脸上终于不再波澜不惊,有了一丝动容。

“你还要把这钱给我?”

“对啊,姑姑。”

“当初所有人都不要我的时候,只有你把我接了过来,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钱的情况下……”

金宝儿说得认真,眼神干净又真诚。

听到这里,姑姑有些迟钝的眼神顿时红了。

这小子和他那个大哥一样,傻得实在。

小时候姐弟三人,有好东西,大哥总紧着他们。

后来分家,大哥因为老实,又身为长兄,即便老母亲偏心,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他的儿子也是如此。

自己对他那么凶,他却不记恨,给盖了楼,每个月打钱。

现在好不容易要回来的抚恤金,还要给自己。

她实在受之有愧。

生活曾压得她喘不过气。

自家男人断了腿,整天躺在家。

小的喊不动,只有金宝儿悄悄把所有活干了,还要忍受她的咒骂。

有时候,她只是在找发泄的出口,而金宝儿显然成了那个“合适”的选择。

记忆回到金宝儿考大学那天。

查成绩时,她死活不让他查。

即便他偷偷查到,瞒着所有人填报了志愿。

通知书寄来时,她还是抢过快递员手上的通知书,狠狠撕了。

纸片碎得四分五裂,像他那年少的希望,被她一把揉碎。

快递员本说要报警,却被金宝儿拦了下来。

那天的情景她记得清楚。

金宝儿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慢慢拼凑着碎纸。

当时怒火冲昏头脑的她,没忍住又踢了他一脚。

他却只是不停抽噎,继续跪着,小心翼翼地拼凑。

连哭都不敢大声,怕惹她更生气。

光想到这一幕,姑姑便老泪纵横。

当初接金宝儿过来,一半是看他可怜,一半是想着受欺负大半辈子的大哥会死不瞑目。

可接过来后,又没把他和自己儿子同等对待。

她是最对不起金宝儿的。

“金宝儿,是姑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