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舒
但是,这人说,他会付钱。
可以挣外快啊。
非常缺钱的江虑正要回答,就听到乐队音乐转换的声音,快节奏的jazz舞曲响起,江虑下意识想和马修换动作。
音乐调换的节奏很快,江虑快速把舞动方式转变,但是,他伸手时却拉到不属于马修的手。
不对劲。
江虑缓缓抬眸。
身着深蓝色西装的安瑟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睛盯着他,握他手的力道加重。
“疼……”
“哪里疼?”
安瑟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敞开,露出同色系的贴身马甲。编织马甲收紧腰身,黑色衬衫下的胸肌明显非常。
为了舞会,他甚至特意做了个背头的造型,眉眼的位置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在灯光下,他的眼睛蔚蓝得如同大海,变换的光线照着他的瞳孔,深邃的几乎要把人吸进去,溺死在蓝色里。
没有什么露肤度,但是极度勾引人。
江虑感觉被蛊惑,立刻移开双眼,在对方直盯盯的注视下,他没有回答安瑟的问题,唯一的想法用力想把手抽出来。
一阵又一阵的雪松味涌入鼻尖,江虑越用力就抽不出自己的手,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八分的心虚转成了三分的恼怒,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他不敢看安瑟的表情,最后悻悻道:
“你干什么,放开我,下一场舞要开始了。”
Jazz乐的旋律恰好在两人耳朵里炸开,江虑抬着下巴看着他,他本以为这样说了之后,安瑟应该会识趣地放开。
两人毕竟是对门,回去之后再解释也来得及。
但是音乐的曲调越高,安瑟牵他手力道却越来越紧,江虑挣脱不了,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嗯?说话,哪里疼?”
安瑟的声音甚至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江虑回避不了,闷闷说:“手疼!我说了,手疼。”
回答之后,他听到安瑟很短促的一声笑,这笑出现的有些奇怪,江虑无意深究。
只不过,他能够感觉到对面人牵他的力道微微放缓,但靠他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他甚至……
甚至……能够感受到安瑟身体的温度。
江虑找到机会赶紧收回手,他拼命想躲开安瑟却被对方察觉,安瑟的手臂慢慢往下滑,很轻松地搂住了江虑的腰。
“你干什么!”
江虑避之不及,甚至他出声一瞬间,能够感觉腰间的温度更炽热了几分。
安瑟五指的触感格外明显,他的腰间就像是烙着一块铁,滚烫,凶狠,他逃脱不了,只能朝着对方求饶。
“骗子。”
“江虑,你骗我。”
安瑟没有错过江虑一闪而过的心虚,也没有错过他红得能滴血的耳朵。
他略略朝后看去,和他一向不对付的马修眼神里全是警告。
他一直不喜欢和别人有冲突,所以在平时的交往中他都对这人不感冒。稍微高傲点说,他看不上马修,毕竟这人的手段对他而言仅仅是不痛不痒。
马修心里的怒火从眼睛里喷出来,他上前两步站在两人面前,嘴里气势汹汹地说着放开江虑之类的废话,安瑟淡淡看着他,但是抱着江虑的手没放开。
位于两人中心的江虑只感觉安瑟搂自己的手比握着更紧,浓郁的雪松味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一下子意识到面前人不高兴的情绪很明显,明显到,几乎是故意让他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两人……也不是很熟。
江虑抬头看向安瑟,安瑟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缓缓低下头看他。
面前人的目光太过炽热,江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看他,心里的恼怒战胜了放鸽子欺骗的心虚,他看着安瑟撇嘴道:“放开我,大不了……大不了我回去给你赔罪。”
“赔罪?”
安瑟挑了挑眉,眸子里蔚蓝涌动,质问意味更强。
江虑不听话地开始扭腰,蹭得实在是太频繁,安瑟不胜其烦地拍了下他的腰窝。
下一秒,他的耳朵里传来江虑不好意思的惊呼。
马修的脸黑得更明显。
安瑟来了趣味,他把头放得更低,靠近江虑的鼻尖。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江虑几乎可以感到对方的气息洒在自己的脸颊上,嘴唇上,甚至……脖颈上。
太近了……
江虑咬了咬嘴唇,避开安瑟的视线,心乱如麻。
实在是……太近了。
Jazz旋律稍缓,震耳欲聋的声音消散,腰间的炽热也开始消退,江虑禁不住松了口气,就要脱离面前人怀抱时,却听到安瑟半引诱半含笑的声音:
“不要回去再赔罪,我现在想知道接下来的舞会,你是想和我一起,还是选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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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猫看不到的地方,某人喝了不少闷酒,本来是消火的东西此刻只能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安瑟看着跳得很开心并且有意无意忽略他视线的江虑,忍不住生闷气大喝一口。
而江虑:好心虚,好多钱。好心虚,好多钱。
收藏800了,还有第一个手榴弹(破音——)
感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雷,特别特别感动地献上大粗章!希望这个修罗场开端你们喜欢,下一场继续修罗场~
段评开啦,宝宝们可以随意吐槽[垂耳兔头]撒花撒花[垂耳兔头]
第7章 被觊觎的第七天
安瑟离他的距离近,江虑几乎能够感觉对方说话时气息朝他涌来,一如他人一样,强势且让人无法忽视,他的脸不可抑制地开始发烫,耳朵也有些发麻。
“安瑟,你没必要抢我的搭档。”
在江虑开口前,马修上前一步划定两人之间的距离。
而安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面上没什么表示,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江虑,没说话。
夹在两个人中间江虑对这种情况无所适从,睫羽微微向下情绪掩藏在一片小小的阴影中,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安瑟没有回答马修,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他稍稍颔首,只是朝着江虑问:“江虑,你说呢?你想和谁一起?”
安瑟的尾音渐渐拉长,就像逗猫时将逗猫棒的羽毛理好,羽毛一翘一翘地蓄势待发,只等小猫上钩。
他把江虑这两个字读的很标准,甚至标准得不像西方人。
“他在问你。江虑。”
“我听到了!我知道!”
真是可恶。
他是没长耳朵听不到马修的问题吗?
还需要他来提醒。
江虑情绪外露的实在太明显,安瑟眼看着小猫有炸毛的迹象,于是渐渐把嵌他的力道放松。
江虑敏感察觉对面的动作,也得到机会立马逃离面前人烫得像烙铁一样的胸膛。
江虑被放开的一瞬间松了一口气,但是奇怪的是,他心里仍旧没有放松的感觉。
他的情绪不对。
心脏砰砰跳,脑子里的想法乱得厉害。
江虑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这样不明所以,而他下意识的动作是去看安瑟的表情。
作俑者安瑟眼神波澜不惊,蔚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起伏。
也只是看似。
他在生气。
江虑第六感格外灵敏。
他敏锐地感知到,安瑟现在比刚刚抓包时,更生气。
Jazz舞曲更迭的很快,三个人里面有三个都心神不宁。
“艾温尔!你非要这样吗?他是我的!”
马修本就和安瑟势如水火,他邀请江虑参加舞会又花了大价钱,而此刻又平白无故地被下了面子,攀比的心思彻底暴露。
他狠狠把江虑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很粗鲁,但是声音确是干干的:“江,你想和我在一起的吧?你答应我的。”
他在暗地里疯狂给江虑比‘三百刀’的口型,暗示江虑选他。
马修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狰狞,这表情的代表行东西实在是太明显,江虑怎么可能不明白。
三百刀,三百刀。
江虑心里默念兼职应该遵从雇主的四大准则,给自己打气。
麦考拉给他提前嘱咐过,上一任雇主的好评会影响到下一次接单的金额和数量,而上一任雇主给的价钱越多,那么评价就越有含金量。
要知道三百刀在兼职订单里面明显不是一个小数目,本来江虑已经想好舞会结束之后怎么向马修询问好评,可现在意外出现的安瑟打断了他的计划。
江虑偷偷用余光观察安瑟。
此时灯光已经全部转化为粉调,细碎的粉色光线正正洒在安瑟脸上,暖色调给他的眼睛镀上一层温度,这个人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可就是能够感觉到他不妙的情绪。
“江,我们走吧,好不好?”马修见江虑没有选择的动作,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他犹豫再三,决定先下手为强,他知道安瑟一向不屑于这些小把戏,毕竟之前他当着他的面翘教授墙角的时候,这人也没什么别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