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舒
安瑟听到,但安瑟不执行。
安瑟没有回应江虑的拒绝,他径直脱下江虑外穿的鞋子,然后握住他的脚踝,慢条斯理地把拖鞋轻轻往他脚上套。
动作轻柔,但不可拒绝。
好像他手上拿的不是拖鞋,而是法律文书。
“你……”
怎么能这样?
源源不断的热源从安瑟的掌心转移到冰冷的脚踝上。
他触碰自己脚踝的温度炽热无比。
太亲近了。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和别人异样的触碰同时出现,江虑即使不看,也能感受到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心头泛起一缕火,而这一缕火顺势蔓延到脸上。
脸好烫。
江虑咬唇,非常刻意地移开视线,他现在即使没有去摸自己的脸,也知道温度灼人。
“安瑟……”他的脸烫得越来越厉害,声如蚊呐,知道他性格的人是明白他在害羞,但这声音落在别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是在撒娇。
在江虑看不到的地方,安瑟的手也隐隐发颤,但是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待给江虑穿好之后,才慢慢起身,笑着看着他:“舒服吗?”
毛绒拖鞋的柔软质感不可忽视,这人强势的气息也完全躲避不了。
江虑只是轻轻一呼吸,就能轻易的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他僵硬地说:“舒服的,可是你这个……”
安瑟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只是快速回答:“那就好。”
在江虑没有察觉到的地方,安瑟指尖微微发僵,这不是因为天气缘故产生的身体反应。
而是江虑。
因为江虑。
他把自己的眼神从江虑红的像是苹果一样的脸上移开,长舒一口气。
江虑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江虑内心的挣扎,于是决定给他留点缓冲的空间,自己转身朝着厨房走过去:“你想吃什么,还是我随便弄点。”
“都可以。我没什么要求。”
安瑟刚刚的动作把江虑搞得心烦意乱,他巴不得有一点思考的空间让自己缓冲缓冲,所以当安瑟说完那句话之后,他快速回复完就立刻钻到沙发上狂拍脸冷静冷静。
江虑最怕冷,但他现在恨不得手掌冰冷。
这样至少能降一降他脸上的火气。
江虑撑着脸,只觉得哪摸哪烫。
都怪安瑟。
好端端的给别人穿什么鞋!
太不对了啊啊啊啊。
江虑心乱如麻,抱着玩偶在沙发上翻滚。
“江虑。”
他听到安瑟的声音。
又怎么了?
江虑不想回答,但对方已经指名道姓了,他不回也太没礼貌点,他的声音从玩偶里闷闷传出来:“怎么了?”
“不要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如果你不舒服的话,可以躺下或者直接去床上躺着,等会你要是滚下去了的话,我又得把你送医院了。”安瑟那边传来切菜的声音,以及即将开始起锅烧油的趋势,声音隐隐带了些威胁的意味:
“医院的健康餐有多难吃,你知道的。”
医院营养餐的构成分别是生菜,小番茄,沙拉酱,鸡胸肉,没有加任何调味料的牛肉,和一些未知多种小奶酪。
江虑自认来到美国之后预计习惯了白人饭的构造,并且能够吃白人饭,但是当他看到医院里营养餐是这样的时候,才得知自己绝不能吃下这种糟糕的白人饭。
至少这种不行。
不过……
安瑟怎么知道他在沙发上翻滚?
江虑发誓他抱着抱枕滚的时候绝对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都这么安静了,怎么安瑟还能发现?
江虑不解。
江虑探头查真相。
可是他一抬头往安瑟那里看过去时,映入眼帘的是安瑟高挑的,正在准备饭菜的背影。
他的衣袖挽起,露出粗。壮的手臂,手臂上的青筋随着切菜的动作颤动。
看着就……
很有力。
江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
安瑟显然很关心江虑这位不听话病人的需求,他没有选择最基础,最简单的经典白人饭烤面包,而是选择了工序复杂的炒菜。
适合江虑口味的炒菜。
江虑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看,突然,目光停住了。
他看到安瑟穿的拖鞋。
和他同样花色,如出一辙的拖鞋。
这什么意思?
江虑瞬间感觉自己穿了一个烫手山芋。
“江虑。”安瑟察觉到江虑的视线,他回头,正正对上江虑若有所思的眼睛。
江虑感知到安瑟的视线快速收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东看西看。
安瑟觉得有点好笑:“你感觉沙发不舒服的话,要不要去床上休息?”
床上?
不行。
江虑坚决回答:“不要!”
“真的不要吗?”
“不要!”
江虑想要在沙发上面换个动作,怎料他一动,腿部不知道犯什么毛病开始发麻。
要是平常也就算了,但现在江虑腿上已经绑了绷带,他实在是控制不了任何动作。
腿登时一软。
下一秒,他朝着地板扑过去。
-----------------------
作者有话说:大概想好番外要写什么了
abo
西欧圣子x神父
检察官x审讯者
古代
伪替身x白月光
宝宝的又想看的告诉我!
第36章 暧昧同居的第三十六天
完蛋!
我的腿!
摔倒的动作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那样不断闪现在眼前, 但江虑实在是没办法动弹,在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出任何行动的情况下,他的第一反应是千万不要摔伤。
至少, 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要摔到脸。
摔到脸的滋味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江虑本能地因为摔跤而感到恐惧, 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他本能地将手往地上撑,试图用这种方式延缓摔跤的时间。
他已经做好了接受疼痛的准备。
下一秒,他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江虑,疼吗?有没有事?”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江虑意识还没有回笼, 但是他根本不用想这声音来自谁, 仅需要一抬头,人就这样水灵灵出现在面前。
人的怀抱和冰冷的地面不同,江虑本来应当接受疼痛, 但是现在给他的却是温暖。
“安瑟,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厨房吗。
江虑心里有百般疑惑, 但是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本应该在厨房忙碌的安瑟此刻却出现在他的眼前, 江虑缩在他怀里,整个脸被挤压的很厉害,他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但是额头的硬质性触感分外清晰。
“我一直在观察你。”安瑟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喝水一样自然, 他甚至没有找个理由来隐藏自己的目的, 而是一字一句的坦白, “根本没办法分心做其他事情, 所以……很清楚你的动向。”
这人怎么演都不演饰一下。
什么叫根本没办法分心。
江虑心里的想法百转千回,但落到嘴里的时候,却是支支吾吾的问不出别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