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舒
江虑一瞬间意识到,后面人靠近他位置的气息是越来越近,其实那句话一说出来,江虑即使想装死也没办法在这时候死,他不得不转头应对:“不用了,我……嗯??”
转头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穿着蓝色冲锋衣的安瑟,为了保暖和防水,冲锋衣做的版型已经足够宽大,包括江虑穿这个的时候也是把袖子卷了又卷。
可无论在谁身上都肿得不像样子的衣服在他身上倒是恰如其分,西方人的身量足够高,无论是手臂还是腿都完美切合这身衣服。
如果不是两人都在走廊,江虑甚至觉得这人下一秒就可以走上t台走秀。
江虑低头看了下自己穿着的深红色衣服和稍微挽了一点的袖口,叹了口气,深觉对比有些过分。
他的包已经够大了,但是当他瞥了瞥安瑟身后比他大一个倍的背包,意识到这人刚刚说的带了两人份的东西没有说谎,那种莫名其妙的别扭感更突出。
安瑟为什么要带他那份东西。
这是朋友需要做的吗?
有点……太关心他了吧。
“好了,你把包给我吧,我替你拿。”
江虑在这边犹豫,而安瑟那边已经朝着江虑伸出手,宽大的掌心就在面前,肌肉的线条即使被宽松的衣服遮住也丝毫不掩盖力量感。
属于安瑟荷尔蒙的威压席卷全身。
江虑避之不及。
“安瑟……”
他的声音发颤,心里的别扭再也掩盖不住,他很想把自己的疑问藏在心里,但是在这时候只能通通说出来才会舒服。
“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这个口子一打开,江虑的疑惑已经盖过了别扭的趋势,他顿了顿,声音和心跳声一同托出:“我说的是,对我有不像普通朋友那样的意思。”
安瑟步伐停止。
走廊上,唯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江虑发誓,自从出生以来,他从来没有怎么坦率过。
连上次和安瑟接触误会时,他的心情都没有这么紧张。
他对待感情是比较迟钝,但是不代表他完全不明白别人对他的心思,尤其是在安瑟表现的这么明显的情况下。
江虑的无措映入安瑟眼帘,他的蓝眼睛里荡漾着江虑的身影,只有他的身影。
面前的小猫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连带着声音都带着颤,如果把他的反应具象化的话,安瑟几乎能够感觉到江虑高高竖起的隐约开始炸毛的尾巴,很可爱。
很想占有他。
安瑟对上江虑的视线,一字一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
‘砰——’
江虑大脑炸开。
所有的猜想,所有的预料都在此刻化成现实。
先前的种种相处模式都有了可循之迹,江虑无比嫌弃自己的感知居然这么迟钝,别人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他竟然还把别人当普通朋友那样对待。
“你……”
江虑第一次觉得嗓子有些干,他认为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他问出去的话本身就带了孤注一掷的意味,而安瑟的回复则是把他的话都化成了现实。
江虑没有经历过这些,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所以,你的包可以给我了吗?”安瑟没有纠结刚刚两个人的谈话内容,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江虑的反应有点太过过激。
事实上,按着安瑟自己攻略的进度来说,他并不想操之过急,只是最近江虑异常的反应越来越多,他有点害怕他做出更疏远的举动来。
江虑的个性属于鸵鸟性格,一旦有了危险的事情,那他下一秒选择的不是应对,而是逃离。安瑟从不会觉得江虑会主动提起这些事情,但今天江虑这样说了,他也就顺势把自己的想法摆在明面上。
让江虑知道他的心思之后,他再根据江虑的反应进行下一步动作。
“不用了!”
江虑哪里还有心思让别人给他拿包,他提高声音快速拒绝安瑟的提议,在两人气氛的暗潮涌动中,他朝着外面跑去。
一向秉着多走一步等于慢性死亡的江虑居然没有选择已经停靠的电梯,安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狭小的楼梯口里。
江虑远离他的速度够快,快到安瑟想要追,都没办法追上他的步伐。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外面的寒风卷着雪从窗户缝隙进来,拍打在安瑟脖颈。
雪粒因为体温的高热度开始融化,安瑟用手一摸就感到湿漉漉的一片。
好冷。
心绞痛的感觉自虐似的出现,安瑟没有尝试压下去,他靠在墙上,默默垂眸。
脑子里全是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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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负责任小剧场
江虑被忽悠买了一大堆不正经的衣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想要扔掉。
但是在扔掉的前一秒被回来的安瑟看到,安瑟拿着少得可怜的布料让江虑穿上,江虑不肯,但还是不忍心看到安瑟失望的眼睛。
于是,厨房内。
江虑穿着围裙切菜,安瑟在他身后咬他耳朵:“专心点,切坏了就不好了。”
大概还有两章左右的剧情就正是开启甜甜甜的同居模式,十一月鸽了太多,十二月我要洗心革面日更重新做人!
第28章 主动出击的第二十八天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 不知道……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这这不就是告诉他,安瑟对他有不同于兄弟之类的感情吗?
怎么能这样。
江虑被车颠得摇摇晃晃, 别人都在欢笑打闹, 或者在讨论接下来的实践应该怎么操作, 多种语言灌进耳朵里,本来江虑也打算在路上和安瑟说这些注意事项,但是他现在完全听不清楚一点,甚至只觉得吵闹。
他眼睛里的生无可恋表现得太突出, 引得被他强硬拉过来坐旁边的麦考拉好奇心大起。
“hey, 江, 你和艾温尔怎么回事?搭档不都坐一起吗?你们俩隔得这么远怎么交流?”
车厢内,麦考拉对着江虑耳语。
出发的时间太早,而江虑被刚刚安瑟的话炸得脑子昏昏沉沉, 又在难受的路况上意外听到‘艾温尔’三个字思路一下子没转换过来:“艾温尔?艾温尔是谁,我们就出去搞个实践, 又不是参加什么联谊, 还需要进行深度的身心交流吗?”
“艾温尔你都不清楚是谁?你的搭档啊,你精挑细选的搭档。”
麦考拉声音提高,狭小的空间内实在突出,不由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他不好意思地朝着往向他的人笑了笑, 立刻低头压下嗓音, 对着江虑絮絮叨叨。
“不是……你俩怎么回事?我听小道消息说, 你遇到了艾瑞斯并且狠狠拒绝了他撬墙角的要求,连艾瑞斯你都拒绝了,在怎么也能够说明你和安瑟关系还不错吧。”
拉美人一说起话来就开始滔滔不绝, 麦考拉在江虑面前嘴巴没把门惯了,对他说的话也不加掩饰:“啧啧,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感觉你们俩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
麦考拉用眼睛瞟了下两人的神态,然后用手指了指两个人的距离。
在江虑有意无意的躲避下,江虑选择坐在右边最最最角落的位置,而安瑟则是坐在常规的常规的中间方向。
除了麦考拉之外,两人中间还卡着两个人,两个人的空位并不算大,但在江虑有意拉开距离的情况下,他和安瑟在车厢里恍若隔了一条看不见的沟壑。
“怪怪的。没有奇怪啊。”
江虑嘴巴上是这样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地打鼓。
“没有奇怪?哎哟,江,你骗骗自己得了,就你们俩这反应,尤其是你这表现,还想骗我麦考拉。”
真的很明显吗?
这麦考拉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说还好,他这个嘴巴一说就立刻让江虑想起刚刚的场景,那句话持续不间断地绕在他心里,本身是想忘掉刚才经历的事,但事实上,根本没办法忽略掉一点点。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这边的动静太大,不远处的人隐隐有了动作。
安瑟怎么了?
江虑很想不管不顾不远处人的动向,但他的意识就像是开了自动追随系统一样随着安瑟的动作移动。
就是这移动,他的余光瞥见安瑟似有若无朝这边看过来的眼神。
江虑敏感察觉到两人目光隐隐交汇,顿时一愣,第一反应是用手撑住头试图阻隔两人视线交流,然后嘴巴里开始嚣张声势:
“没什么,我们俩能有什么事。我们俩之间本来就是这样的呀,有什么不对吗?哎呀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一切都很正常。好了好了,还有,麦考拉,你的疑心病能不能别那么重?我不说那你别问,知道吗……”
江虑的语速极快,每个单词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在他语速堪称二倍速的情况下,麦考拉连“不是……”两个单词都没有任何插嘴的机会。
这是麦考拉第一次听到江虑说这么大一长串堪称流利程度的英语,有些突破他平常对江虑的认知,一时有点发懵。
虽然江虑话语中字字都是拒绝,字字都彰显着两个人的关系不寻常。
越是这样,就越……
麦考拉的敏锐度异常,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再次追问的时候,江虑已经缩在角落用手挡脸,摆出一副勿扰的动作。
“江,说真的……”
麦考拉八卦还没开始实施,江虑就用缝隙的余光感受到不远处某人似乎开始有动作,江虑手指颤颤巍巍,心里有个不切实的想冒出来。
而这人就像是要验证他的想法一样,麦考拉这边话音还未落,就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
“hello,麦考拉,冒昧问问,你介意我和你换个位置吗?我想,和江虑说点事情。”
安瑟提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很直白的要求。
他声音磁性而极具压迫感,他用语很礼貌,但动作不怎么礼貌,甚至带了点微不可查的慌张。
江虑没空注意这些小动作,他心脏已经考试炸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