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舒
江虑穿着米白色的衬衫,因为早上天气原因他将衬衫扣子被扣到了最顶端,喉结被紧紧遮住。
但此刻安瑟没说一句话,他的喉结便滚动一下,喉结滚动得很明显,紧张的情绪也开始外露。
“我……”
江虑想说自己真的是这样想的,可下一瞬安瑟伸手将他的嘴捂住,骇人的热度从手上传递到嘴唇,触碰到对方在深夜咬出来的咬痕。
江虑本以为唇上的咬痕已经好得差不多,但现在被安瑟这样一按,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江虑倒吸一口凉气。
深夜亲吻的场景被翻起,根本没无法忘记的情景彻底放大到江虑面前。
安瑟的手解开他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即将是……
第四颗。
第四颗若是被解开的话,那和赤|裸有什么区别,眼看着安瑟要继续动作,江虑终于忍不住咬他的手心。
“嘶……”
安瑟发出一声喘,他咬人的力道挺大,尤其是虎牙对准安瑟手心的时候更是毫不留情。
见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江虑才开始含糊不清地说话:“停,安瑟,不要再继续了……你再这样下去就得脱|光了。”
安瑟闻言松开江虑的嘴,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江虑从他的眼神中后知后觉,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他正想着怎么挽回,但却眼睁睁地看着安瑟将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
“你脱衣服干嘛?”
安瑟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他甚至觉得自己早就应该这样做了,看着江虑通红的脸,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不想要这样的公平。”
江虑说了不算。
安瑟一颗一颗地把他深蓝色睡袍上端的扣子往下解。
他里面没穿任何内衬的衣服或者背心,白的晃眼的皮肤敞露在江虑眼前。
两人现在的动作实在是过于过度,江虑光是一看到他的动作呼吸开始急促。
安瑟也是这样。
他胸膛和腹肌隆鼓起结实的沟壑,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上下小幅度地随着呼吸频率起伏。
“起来。”
“从我身上起来,安瑟。”
江虑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他,声音小得跟小猫撒娇没什么区别。
“我不会放走你的。”
江虑听到这话本能地往床头移,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想伸手往后挪的时候,手腕突然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是什么?
什么东西在床上?
江虑试着往后伸,他的指尖摸索到一个圆形镂空的金属物质,这样的东西在他的生活中并不常见。
他扭过头往后看,真正看到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瞬间睁大双眼。
“啊,被发现了。”
伴随这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床头的金属手铐被安瑟拿到手中。
修长的手指和这类物品似乎毫不登对,但江虑清楚手铐的出现和安瑟脱不了关系。
毕竟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更不会想到这种东西用在他身上的可能性,但手铐在这时出现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虑瞳孔不自觉放大,不敢置信:“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拿的是什么?”
安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只不过一直在等到江虑发现。
他拿着手铐在江虑面前晃了晃,皮质的链条和金属制的铐发出细微的声响,单单只是一听便让人心颤。
然后轻声道:“它的作用就是把你留在我身边。”
“即使,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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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快完结快完结
这是唯一的愿望了
第63章 确认心意的第六十三天
“安瑟, 轻一点。”
江虑说话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叫安瑟名字的时候细小尾音高高扬起,像猫讨好人时发颤的尾巴。
他的声音在发颤, 人也在发颤。
白皙的眼尾已经猩红一片, 样子足够可怜。
残存的意识已经变成消逝, 大脑发出警报的信号。
可偏偏安瑟没有听他的请求,相反,身下的动作加快,说出来的话也违背人意:
“但是你的伤口还没有好, 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不是一个好医生。”
江虑从嗓子里发出低低一声喘, 他想去看安瑟的眉眼, 却发现除了隐隐可以窥见的光之外,在昏暗的房间里,他连对方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太真切。
可恶。
真的是……
太可恶了。
即使他的伤口不算太大, 但安瑟治疗得也相当仔细,江虑一向怕疼, 这时候竟觉得自己的意识像一叶扁舟, 在海上翻来覆去难以下落。
他的手失力握不住东西,可偏偏安瑟使坏将他的手捞起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房间里被厚厚的帷幕拉起,厚重的法兰绒隔绝了大部分光线,让整个房间的色调降下来, 明明是清晨, 却宛如黑夜。
倔强的阳光沿着窗帘未遮挡完全的缝隙钻进来, 一点一点地洒在江虑身上。
阳光一寸一寸向上移, 照血色涌入江虑指尖,安瑟轻轻一动,江虑溃不成军。
他只能本能地抓住面前可依靠的东西, 小猫恐惧的时候会伸爪子抵抗,江虑也是这样,他一点一点地将全部力气施在上面。
安瑟肩膀上留下一小块月牙痕迹。
安瑟察觉到那一点疼,但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有闲心笑着说:“不舒服吗?你可以抓得狠一点。”
江虑发出一声闷哼,大脑瞬间发白,意识天翻地覆,直到最后一点星光散去。
(真的只是治病而已,审核大人别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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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
实在是太晕了。
江虑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挣扎地睁开眼睛唯一可见的是法式复古的穹顶。
天色大亮,纱窗抵御不住阳光的侵袭,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他浑身上下腰酸背痛,四肢乏力得跟煮过头的面条没什么区别,他想挣扎地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住,按照身后人这个力道来说别说是起身了,就是转个身也困难。
真是疯了。
江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生成这样,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头疼得厉害。
记忆根本不留给他一点回想的空间,江虑想的是迫切忘掉发生的事情,但身后人显然不这样想。
江虑想要起身,可当他的腰只是微微一动,看似放松的手便蓦然收紧,紧接着再度撞入安瑟的怀里。
滚烫,炽热。
他的下巴抵着他的肩,似有若无的痒感让江虑整个人大脑发麻。
“现在还早呢,怎么不多睡会?”
江虑从来没见过安瑟这样的音调。
弥足的,眷恋的。
两人之间离得近,他甚至可以听到安瑟轻微的呼吸声。
他的脸本就烫得厉害,安瑟一出声,更是拉响颅内警报。
江虑现在根本没办法面对安瑟,无论是对话还是动作。
他默默把掀开的被子拉上去,试图把自己伪装在一个不清醒的状态。
安瑟对于身边人的状态了如指掌,说句不好听的,他甚至能够从对方对他什么态度,都就能判断江虑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安瑟挑了下眉,然后轻轻抬手把江虑盖起来的被子往下拉,江虑惊慌无比,但他只是垂眸看,直到看到江虑的下巴之后,才停止下拉的动作。
“我知道了,你想赖账。”
“什么赖不赖账?”江虑把身体缩成一团,装成鸵鸟,他知道安瑟说的是什么话题,但他就是死不承认,“你在说什么啊?我是外国人,我听不懂英文。”
“哈。”
安瑟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的手臂被江虑的头压着,两个人几乎是搂在一起睡。
他将江虑往面前揽了揽,鼻尖轻轻蹭他的耳垂,在江虑全身上下僵硬的情况下,开口准确无误地说出中文:“你想赖账,江虑。”
“你这是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