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柿弋
“你提出来玩我不就是冲着我这张脸?”时璟承做了一遍正版挑眉。
凌蒲没有想到时璟承会说这样的话,有点生气地抬起头,看到时璟承英俊的眉目压下一点,嘴唇不耐地轻抿,还有下颌线到脖颈处明晰的线条,又不自觉地目光飘忽。
不可否认,真是长在他审美上。
时璟承见他这样,把书重重一翻,提笔做题。
留给凌蒲一个利落的侧影。
凌蒲默默回转,心不在焉地拿出语文课文,直视前方。
反应过来时,已经背诵了好一会儿。
两人一上午都没有再说话,中午吃饭时,凌蒲很有骨气地要去吃难吃的食堂,被时璟承阻拦。
“做都做了,不吃浪费。”时璟承冷道。
“我就不吃。你找别人吃。”
“行。”
“你找谁吃?”
“喂流浪猫狗。”
凌蒲望着几乎空空如也的走廊,被时璟承这么一耽搁,人山人海的大部队都已经跑完了,再去食堂也只能是排长队之后的残羹冷炙。
他兴致全无,冷冷地坐下:“你故意的时璟承,我不吃饭了。不饿。”
云淡风轻,坐直身子怒写习题,假装十二分投入,即使外面着火了都不会挪动分毫。
听到后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凌蒲挺直的腰背立刻失去力气。立刻丢开笔,在书包里翻翻找找,终于拿出一袋救命的巧克力饼干。
自从被时璟承投喂之后,凌蒲带的小零食都变少了。
还是得靠自己。
凌蒲悲愤地咬一口饼干,在心中暗自提醒,明天就把书包装满救济粮。
巧克力饼干吃得正欢,忽然感到身后似乎有细微的响动,立刻停住不动。
缓缓转过头,对上时璟承的视线。
时璟承气定神闲地抱臂,倚在后门旁边,显然将凌蒲刚刚的动作尽收眼底。
凌蒲希望现在自己不是处于满嘴巧克力的状态,这样他就能和时璟承理直气壮地对视,然而现在满脑子都要想嘴唇上到底有没有粘巧克力或者饼干碎屑,变得气势全无。
“走吧。去吃饭。”
时璟承假装没有看到,给了凌蒲一个台阶。
凌蒲用纸巾擦擦嘴,顺着台阶走下去。
来到熟悉的车前,时璟承替凌蒲拉开车门,忽然一愣。
只见后座上摆放一小束淡色玫瑰,就那么安静搁着,等待需要它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问司机:“陈叔,是不是邵晚熠干的?”
司机笑道:“是邵总要放的,说会有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凌蒲在后面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进来一看,才发现那几朵暧昧的鲜花。
“呦,谁送给你的。”他淡淡地对时璟承说道,“我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了。”
“邵晚熠送的。”
凌蒲被这句话留住。
“为什么?送给你的吗?”他的神色变幻莫测。
时璟承在他脑袋上敲了下:“被狗咬了,他看到了。”
凌蒲的目光对着时璟承上下打量,因为实在是一丝不苟,所以很轻易地就发现了上唇那道明显的伤口。
他哑口无言,不再多说什么,安静如鸡地享用自己那份食物。
“你说了吗?”
“没有。”
“对不起。”
半晌后,凌蒲说道。
“原来你以前都没被发现过,怪不得你做事那么小心。下次不会留下痕迹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
凌蒲忽然沉默,耳朵变得有些红。
回去的路上,他挨着时璟承的肩膀:“以后不要再用冷冷的语气和我说话,有点可怕。要给我台阶,这样我们才能友好地相处。”
“尽量。”
两人重新回到教室,上完下午的课,不记仇的凌蒲已然把前面的事情忘记。
“快走吧,别让特儿等太久,外面这么冷。”
“你还挺贴心。”
“也不要阴阳怪气。”凌蒲补充。
“我正常说话就这样。心虚的人才会觉得阴阳怪气。”
“好吧。”
“......”
*
在校门口,凌蒲成功和成深野会和。
时璟承朝成深野身边看了看,挑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身边竟然没带任何人。
“知道你要说什么。”成深野和时璟承已经挺默契,“有几个女生结伴去,到那里汇合。”
凌蒲幽幽看了时璟承一眼,时璟承回以疑问的眼神。
于是暂时三人结伴,凌蒲发现他总是无法和特儿站到一块,时璟承一直挡在中间。
但他和成深野话多点,一来一回都得隔着时璟承。
“你能让让不?”凌蒲皱眉,问时璟承。
成深野吃惊,没想到凌蒲敢这样对时璟承说话。
在他眼里,凌蒲依然如同时璟承砧板上的鱼和肉,任人宰割。
“不能。”时璟承拒绝,把凌蒲的帽子扣上,手腕顺势偏转一些角度,让凌蒲的脑袋朝向旁边的糖葫芦摊子。
个个红艳艳的糖葫芦插在玻璃柜里,山楂的和草莓的应有尽有,糖衣看起来裹得很均匀,闪闪发亮。
凌蒲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一边摸手机一边走过去,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一般。
“吃哪个?”时璟承跟在身后问他,也摸手机。
“草莓的。”
凌蒲抢在最前面扫码付了款,大方地问时璟承和成深野:“你们吃不,请你们吃。”
成深野摇头不吃,时璟承也拿了个草莓的,对凌蒲说道:“我是独立的,不花你的钱。”
凌蒲知道时璟承在模仿自己,一时无话,状况外的成深野颇感奇怪。
一会儿奇怪时璟承的说话方式,一会儿奇怪时璟承怎么会吃草莓味的冰糖葫芦。
不过他没想那么多,很快就走到一旁按他的手机。
再回过头时,只见凌蒲手里原本地草莓糖葫芦已经吃完,现在正半推半就地吃时璟承的那个糖葫芦。
而时璟承从一开始就没动过,此刻手里只拿了个包装袋。
凌蒲两串糖葫芦下肚,又经过一个拐角,拿上了一包热气腾腾的板栗。
剥开一个,趁别人不注意,塞到时璟承嘴里。
“甜不甜?”他充满期待。
“嗯。”时璟承隐蔽地捏了下凌蒲的脸。
在冷空气中手感又是不一样的,温温热热而又软和,像一块刚出炉的鸡蛋糕。
天色黑得很早,公园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都在等待晚上的烟花秀。
成深野找到了他约好的那几个女生,聊了一会儿,向时璟承和凌蒲介绍。
几人对时璟承早有耳闻,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倒是都对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凌蒲产生了兴趣。
其中一个卷头发的女生打趣:“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能不能加一下这位的联系方式?下回有空一起玩。”
凌蒲和上回跳蚤市场一样,本能地就去摸手机。
但他忽然感到时璟承的目光仿佛化作冰刀,让他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预感到如果现在加了,时璟承今天晚上都不会笑了。
“那个,还是算了吧。我手机有点没电了。”凌蒲不会说谎,这个拙劣的借口之后眼神有点飘忽。
又补上一句:“下次一定。”
卷发女生笑笑:“好啊,那等我们下次再有这样的缘分,你可一定要遵守诺言。”
她们带了呲花,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玩。
时璟承对凌蒲皮笑肉不笑:“下次?你是个很随意的人。”
“别给我下定义嘛。”
吃了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的凌蒲心情很好,眼睛都带着笑意。他从袖子里伸出手拉拉时璟承,时璟承很好哄。
“你的手有点冰。”凌蒲发现了。
晚上的气温比白天更低,公园还临水,仿佛空气中自带冷冰冰的水汽。
凌蒲想了一下,把温暖的围巾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戴在时璟承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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