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觊觎 第9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近代现代

宋晚看向他,皱了下眉,“怎么不上车?”

陆淮予伸手给宋晚开门,“透透气,顺便等你。”

中午过后日头高照,车内冷风阵阵,驱散热气。

陆淮予一脚油门,余光扫到宋晚闭上眼,伸手在中控上将风速调低两档,他没说话,怕打扰到他哥休息。

等车子汇入车流,安静许久的宋晚忽地开口,“你的梦游症怎么回事?”

宋晚说话时依旧闭着眼,看起来像是一时兴起,不带任何目的。

那日从海市回家,两人是分开走的,前两天宋晚没在家里过夜,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陆淮予想,宋晚该是气消了,又愿意和他聊梦游的事。

“二十岁的时候从欧洲转至洛杉矶训练。”陆淮予道,“同寝室的队友和我说,半夜看到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调了客厅的监控才知道是梦游。”

宋晚睁开眼睛,看向陆淮予,“二十岁开始的吗?”

“不清楚。”等红灯,陆淮予回过头冲宋晚笑了笑,“在欧洲车队的时候一直都是自己住,所以不太清楚那时候梦不梦游,后来训练强度大,梦游的次数逐渐减少,这几年很少再犯,还以为好了呢。”

转绿灯,陆淮予没再说话,宋晚低头想,梦游是潜意识活动,算心理疾病吗?

宋晚想的出神,视线盯着出风口看,又想起那天晚上的吻,或许称不上吻,只是不小心砸到了他。

陆淮予按照要求将宋晚送到公司,他哥是工作狂,十点之前几乎别想在家里看到对方的身影。

宋晚开了车门,身子却没动,犹豫了一会儿问:“你梦游的时候是完全没意识?自己做过的事一点印象没有?”

他说完又补充道:“我随口问问,你可以不回答。”

“这么说吧,梦游等同于深度睡眠,它不像梦,梦好歹是大脑皮层活动,梦游不仅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而且醒来之后完全丧失当时的记忆。”陆淮予总算找到机会替自己辩解,“抱歉,那晚我要是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请原谅我,那绝非是我的本意。”

陆淮予自认为此番道歉诚心诚意,再加上本就错不在他,可宋晚似乎并不满意,回了句“你什么也没做”,随后摔上车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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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轴加了几天班,下午开会敲定新厂房的整改方案,大家总算都松了口气。

严梁让秘书安排聚餐,预算翻倍,犒劳一下大家伙,牛马不能只吃草偶尔得喂几口精饲料。

过了一会,秘书过来问他和宋晚参加吗,严梁心情不好没打算凑热闹,宋晚那人总板着一张脸,等会儿搞的大家都不自在,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严梁开车载着宋晚,两人找了家私房菜开小灶。

吃完饭,严梁拉着宋晚东扯西扯,愣是不回家,宋晚瞧他一眼,直接问道:“你和赵韫铖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分手!以后别和我提那个狗东西。”严梁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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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梁和男朋友每两隔俩月就得分一次手,每次分手不出几天又会和好,宋晚见怪不怪,问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整天疑神疑鬼的,神经病!老子不就是和大学的学长吃了顿饭,他还敢偷偷查我微信聊天记录。”严梁翻了个白眼,“他赵韫铖这次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原谅他。”

“晚上去你家睡。”严梁说。

加班晚了他和严梁都会直接睡公司,但今晚不加班,宋晚纠结了下,还是如实回道:“不方便。”

严梁瞥他一眼,“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家里藏男人了?”

宋晚皱着眉纠正他的用词,“是陆淮予,他现在住我那。”

严梁“哦”了一声,拉长尾音,随后坏笑着看向宋晚,“宋总终于开窍了啊,行了不住你家,陪我喝酒总可以吧?要不要提前和家里那位打报告报备啊?”

严梁这人嘴上一向不正经,一对桃花眼到哪儿都能勾人,怪不得赵韫铖不放心,宋晚懒得理他,起身去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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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阿勒是严梁的朋友,给他留了个靠近表演区的好位置。

“阿勒,把我之前的存酒全部取出来。”

酒是赵韫铖存的,严梁心里头堵着气,就想瞎霍霍前男友留下的洋酒,管他一瓶几万,有几瓶来几瓶。

今天是周六,客流量大,两人又靠近舞台,时不时有人来搭讪,一开始宋晚还能有耐心地拒绝,到后头实在烦,指着严梁说,他俩是一对。

“挡我桃花啊。”严梁手里转着酒杯,一只手撑着脑袋,“你结婚了我又没结婚,还等着八块腹肌的小哥哥来撩我呢。”

宋晚和他碰杯,眯着眼睛,“你这话敢当着赵韫铖的面说吗?”

“有什么不敢的。”严梁说,“我现在单身,怕个毛线。”电音穿透他的耳膜,酒精让流淌的血液变得沸腾,严梁朝着舞台吼:“老子现在单身,单身万岁!自由万岁!”

严梁的声音淹没在欢呼的人群里,宋晚笑笑,想起什么来,猛灌了一口酒。

零点后有特别节目,清一色188男大上场跳团舞,严梁玩了一圈回来,见宋晚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忍不住调侃:“是不是家里那位更绝色,看不上这儿的男模啊。”

宋晚不说话,迷瞪着看向严梁。

不对劲,严梁低头扫了一眼,这才发现桌上酒瓶是半空的状态,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问:“你今晚怎么喝这么多?”

严梁酒量好,铁胃,千杯不醉的体质,谈项目的时候也是他冲在前面,宋晚则是能不喝就不喝,全靠严梁自觉挡酒。

原因也简单,宋晚酒品不好,喝醉了怕吓跑甲方。

“靠。”严梁骂,“到底是谁失恋啊,你倒是把自己灌醉了。”

音乐吵得宋晚头疼,他偏了下肩膀,靠在卡座的软包上。

桌上手机响了,严梁低头看了眼,备注上写着“陆淮予”三个字。

嚯,查岗的来了,严梁挂断电话,扶起宋晚往酒吧外走。

陆淮予刚下车便看到路边有人朝他招手。

路灯昏暗,走近几步,陆淮予才看清是个男人,那人一只手搀着宋晚,看起来有些吃力,“快点快点,帮我扶住他!”

陆淮予刚伸手,严梁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推了过去,随后甩了甩发酸的手臂,“陆淮予是吧?”

陆淮予低头看了眼安静靠在自己肩上的宋晚,“嗯”了一声,“你是?”

“刚才给你电话的就是我。”严梁将宋晚的手机塞进陆淮予手里,“我叫严梁,是宋晚的朋友。”

严梁说着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走,瞥见不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SUV。

严梁面色微变,顾不得其他,逃一般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匆忙朝陆淮予摆摆手,“先走了先走了,宋总就交给你,帮我把他安全送回家哦。”

说完严梁跳进车里,也不管陆淮予有没有答应,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让司机快点踩油门。

宋晚被关门声吵醒,抬手捂了下头,他的脑袋离开陆淮予的肩,晃了晃身子。

“哥。”陆淮予怕他摔倒,赶忙伸手揽住宋晚的腰,将人重新扯回自己怀里。

夏夜的风带着热意,宋晚两侧脸颊带着潮红,他的脑袋哐一下磕在陆淮予胸膛,随后伸手扯了扯领口处的纽扣,呼出一口灼气来,“热......”

陆淮予没搞懂现在什么情况,他原本只是想通知宋晚周一有董事会,一开始电话没接通,等对方再回过来,听筒里却是陌生男人的声音,让他来酒吧接人。

宋晚嘴上喊着热,身子却挨了过来,和他贴在一起,借力靠在陆淮予身上。

陆淮予没办法,抱着仿佛粘在自己身上一般的宋晚,往车子的方向走。

路上怕他哥难受,陆淮予开的慢,喝醉的宋晚不闹腾,很乖地窝在副驾,闭着眼睛。

陆淮予笑笑,有点怀疑那个叫严梁的到底是不是他哥的朋友,把这样的宋晚交给自己,就不怕他是坏人吗。

到了别墅,宋晚还是闭着眼,一副睡着的模样。

陆淮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门,弯腰解开宋晚的安全带。

宋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不浓,陆淮予靠近的时候还闻到一股木质香,像雪松和烟草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明明平时也能闻见,但这一次好像格外清晰,陆淮予凑近些低头看宋晚。

宋晚的睫毛很长,眼睑处是淡粉色,和记忆中一样,像个洋娃娃。

看了几秒,陆淮予伸手拍了下宋晚的肩膀,“到家了,哥。”

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陆淮予费了一番力气把宋晚弄下车,半搂半抱将人带进别墅。

屋里开了空调,和外头不是一个温度,宋晚靠在陆淮予身上,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掀了掀眼皮。

陆淮予开了灯,发现宋晚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于是弯下腰给他拿拖鞋,“醒了?”

宋晚眼神中带着迷离,侧过头盯着陆淮予看,惊觉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松开些,猛地伸手拽住陆淮予的胳膊,“别走!”

“嗯?”陆淮予摆好拖鞋,重新扶住宋晚,手指换了位置,跑到了后腰,他说,“我不走,哥,扶着你,不会摔跤的。”

宋晚依旧盯着陆淮予看,视线随着陆淮予移动,他安静地脱完鞋,却没穿陆淮予摆好的拖鞋,有些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

“地上冰。”陆淮予想让他哥穿拖鞋,但又觉得这样对一个醉酒的人提要求,多少有些勉强,索性放弃,“算了,我送你回房间吧。”

宋晚没接话,他的眼睛里有两个陆淮予,摇来晃去,好晕......

“怎么了?”陆淮予退开一点,松了手:“要给你倒杯水吗?”

说着他转身要走,衣角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勾住。

“陆淮......你去哪......”

一股温热隔着薄薄的衣物传递而来,陆淮予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宋晚猛地往前一步,身子贴着他,“你去哪......”

宋晚仰着脸,鼻尖凑近一些,几乎快碰到陆淮予的脸上。

他眨了眨眼,迫切地用手指去触碰陆淮予的脸颊,几乎堵着陆淮予往后靠,将人往边柜上挤。

陆淮予倒退着走了两步,他的后背嘭的一声撞上木柜。

宋晚抓到了人,眼神却格外无辜,两只手捧住陆淮予的脸颊,直勾勾盯着他。

陆淮予喉结滚动,低头,看向那微微颤着的睫毛,像扇动的蝴蝶翅膀。

这样的对视并未持续多久,在陆淮予发懵的一瞬间,宋晚很快抬起头,吻了他一下。

湿润的唇带着淡淡的酒气,蹭过他的嘴角,一触即分,平日里冷言冷语的宋晚,唇瓣却格外的柔软,陆淮予下意识想推开他哥,低头却看见那双望向自己的兔眼变得湿漉,小心翼翼地。

喝醉后的宋晚连声音都是软的,他昂起头露出线条好看的脖颈。

“好喜欢……你。”

第11章 正宫地位

弯道上尘土飞扬,震耳的轰鸣声裹挟着青烟,倒数第二道卡弯,加速的车身如鱼尾般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