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上邮
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对方的亲吻,宋晚挣脱不开,后腰被指腹摩挲着,带起阵阵酥麻,鼻腔忍不住哼出一点暧昧的声响,一番挣扎下两人反而缠绕得更紧。
一吻终了,陆淮予帮忙擦了擦他哥嘴角牵出的银丝,一只手推了下宋晚的褪根,小声道:“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吗,昨天被你赶出来,我担心的一晚上没睡着。”
宋晚还沉浸在刚才的吻里,他的身体很明显有了反应,不该这样的,又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亲一亲就会起来。
陆淮予见宋晚没反抗,伸手轻掐住那截白皙的腰,将睡衣的衣角掀起一点。
腰上的伤没好,被摁着有些疼,但尚可忍受,宋晚回过神来,拍了下陆淮予的手,“你干嘛?”
“就看看伤口,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陆淮予说的很小心,似乎生怕惹到宋晚,大气不敢出,手捏着汗小心翼翼地,好像宋晚是什么瓷娃娃手办似的,碰一碰就能碎。
昏暗的光线下,宋晚忍不住笑了一声,脑海里“暴力狂”三个字飘来荡去,心里想,好像是有点凶猛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我是个男人,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宋晚说着伸出手,这回终于摸到了陆淮予眼角的那颗泪痣,耳根有些发烫。
“下次轻一点。”
“腰都快给你撞散架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榜单字数好多啊,埋头写
第53章 藏起来的相册
隔天一早,陆淮予睁眼的时候,宋晚还在他的怀里,呼吸轻盈,看起来睡得很沉,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长睫掩下一点阴影,许是屋内温暖如春,宋晚额间的冷然不见了,略微凌乱的发丝下是那副十分温柔的睡颜。
陆淮予想起他哥提到过自己睡眠质量不好,所以是入睡困难连带着起床困难,不过昨晚是宋晚先睡着的,还不醒?已经八点了,不上班吗,他哥的闹钟怎么还没响。
胡思乱想着,陆淮予伸手碰了碰宋晚头顶的碎发,又忍不住顺着发丝往下摸,摸到眉骨,鼻尖,指腹摩挲着擦过薄粉色的唇峰。
一阵痒意,宋晚拧了一下眉头,被子底下的手慢悠悠伸出来,“别吵。”
“哥,你今天不去公司吗?”陆淮予侧卧着,支着脑袋问。
刚睡醒,他哥的声音有些沙哑,嘟嘟囔囔着问:“几点了?”
“八点十分。”
宋晚掀了下眼皮,又闭上了,看起来像是还想继续睡,安静一会儿,又问:“闹钟怎么没响?”
宋总问完,才终于想起自己昨晚上压根没把手机带上来。
“我再眯十分钟,你叫我。”
宋晚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陆淮予,鸵鸟似的将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
陆淮予笑了笑,说“好”,去浴室洗漱,到点就去喊宋晚,这回他哥果然起来了,汲着拖鞋走,连打好几个哈欠。
陆淮予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客卧里有一次性用品,宋晚拆开包装,瞥了一眼靠在门框边的人,皱眉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陆淮予根本挪不开眼,他哥做什么都好看,跟幅油画似的,好想就这样当一天的跟班。
这话自然不能说,会被他哥揍,说他不务正业。
“昨晚程老师有说什么吗?”陆淮予眉眼弯弯问。
狼崽子学聪明了,懂得来套他的话,宋晚咕噜咕噜吐出泡沫,“没说什么,他心情不好,懒得管别的事。”
陆淮予有些不信,身体前倾着凑近一点:“哥......等会儿要是程老师问起,我要怎么说?”
宋晚假装听不懂,“什么怎么说。”
“就......我和你现在这种关系,程老师问的话,要说实话吗?”
宋晚怎么会不懂陆淮予什么意思,无非是找他要个名分,和程老师说不说实话重要吗,这句话的重点根本在于“这种关系”,这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认真思考片刻,宋晚想起之前程澜星起哄时讲的“假戏真做”,“亲上加亲”,说:“还是不说了,他要是问你就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哦。”
陆淮予回,嗓音哑了下来,原本清澈的眼神竟一瞬间带上些许委屈。
宋晚看向镜子里的陆淮予,心底闷闷地揪了一把,混小子现在是真懂得拿捏他,这副难过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其实说不说也没关系,程老师不是外人,只不过程澜星一旦知道,陆淮生就很有可能也知道。
陆淮生那人聪明,宋晚怕对方顺藤摸瓜摸出些别的东西来,至少再过一阵子,等陆氏宋氏这一大堆麻烦先解决掉。
“行了。”宋晚简单洗漱完,转过身来,“我去喊程澜星起来,今天得回一趟宋家主宅,要一起吗?”
“嗯。”
陆淮予低低回了一声,站在那也没动,眼角也耷拉着,没想到自己努力了一晚上,解释了一晚上,却没有说动他哥,昨晚也是,别说检查伤口了,他哥连碰都不让他碰,陆淮予又怕惹人不开心,丝毫不敢越雷池一步。
还是等人睡着才抱上去的,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他哥。
他说什么了?怎么这副样子,宋晚看他一眼,终究还是在心软地叹了口气,走近,伸手摸向陆淮予的脸颊。
宋晚抬头,他只亲了一下,速度很快,一触即分。
“Morning kiss!”
在陆淮予震惊地眼神中,宋晚优雅转身,推开卧室的门出去了。
等宋晚穿戴整齐下楼,陆淮予已经准备好早餐,看到只有他一个人,问:“程老师呢?”
“他不在楼下?”
“不在啊。”陆淮予回,“我下来的时候楼下就没人了。”
看来程澜星早走了,跑的倒是快,宋晚嗯了一句,拉开餐椅坐下,想着还是给程老师发了条短信,问对方去哪里了。
程澜星很快回过来,说是出发去剧组,今天有开机仪式。
宋晚想了想又问对方身体吃得消吗,陆淮生有没有联系你,程澜星还是昨晚那个态度,没一会儿发了条语音过来,怒气冲冲,说你再提陆淮生,我们俩就绝交。
陆淮予热完牛奶,问宋晚:“程老师和陆淮生怎么了?”
“吵架了。”
怪不得程老师昨晚不理他,又被连坐,他哥后来还骂陆淮生来着,连带着他一起骂,看来问题挺严重,不会是在闹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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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宋云深出院。从ICU出来后,宋云深便一直坐在轮椅上,神智不清,家里因此也请了专业的医护团队负责日常。
按照主治医生之前的诊断,宋云深能捡回一条命属实不易,想要彻底治愈几乎不可能,只能祈祷有医学奇迹。
除了沈秋及宋云深最小的女儿外,宋云深的其他子女几乎不住在这儿。
宋晚作为宋家长子,其地位自然是无人能撼动,沈秋看到他来,心里头瞬时吃了颗定心丸。
这段时间在医院宋云深别的儿子倒是跑的勤,一口一个阿姨叫着,唯独宋晚没有露面,沈秋心里门清,宋云深如今不行了,这个家日后肯定是宋晚说了算。
沈秋吩咐保姆给宋晚和陆淮予上茶,又拉过一旁的宋宁婉,“小婉,大哥哥来了,你怎么都不叫,这样没礼貌。”
陆淮予在章老师家见过宋宁婉,六七岁的小孩看起来面色不好,完全没有之前的生气,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站在沈秋身边。
“自从老宋出事后,小婉就一直在生病,这几天刚转好。”沈秋笑着说,“人还迷糊着,连哥哥都不懂叫了。”
宋晚点头,没说什么,他抬眼瞥过去,没想到原本还算安静的宋宁婉忽地窜进沈秋怀里,肩膀绷得很紧,像只受惊的小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沈秋愣住了,“怎么了小婉,大哥哥不记得了吗?我们之前见过很多次的呀。”
宋宁婉没回,死死咬着嘴唇,好像对面的宋晚是什么洪水猛兽,沈秋没办法,骂了声“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唤不远处的保姆过来,让人把宋宁婉先带回楼上。
这反应着实奇怪,陆淮予和宋晚对视一眼。
保姆人刚走近,宋宁婉忽然哇哇两声大哭出来,小胳膊搂住沈秋的脖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呜呜呜妈咪!是哥......是哥哥推了爸...爸爸。”
宋宁婉边抽噎边说,咬字含糊不清,但依稀能辨别出一些主要信息,沈秋怔了一瞬,转了好大个弯儿才绕过来,“你瞎说什么呢,你爸爸出事的时候,大哥哥哪里有在家里。”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对面两人,“抱歉,小孩胡言乱语,别放在心上,小柳,还不赶紧过来把小姐带回楼上。”
“等等。”宋晚打断对方,“你让她把话说完。”
小孩不会撒谎这个道理陆淮予懂,宋晚也懂,沈秋关心则乱,才会觉得女儿在说瞎话。
“不是...大......大哥哥。”宋宁婉断断续续道,“是......二哥哥推了...推了爸爸的。”
宋宁婉还在哭,像是憋了很久,一抽一抽,话也说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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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宋晚冷着脸上车,陆淮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安慰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宋宁婉那位“二哥哥”宋斯年他也见过,看着仪表堂堂,真没想到会是人面兽心的畜生,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放过。
所以是为什么?继承权?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打开暖气,陆淮予没着急开车,转过身子看向宋晚,“哥,你有什么打算?”
宋晚不是真的机器,他再冷血遇到这种事也得出故障,也会转不动,宋斯年和他关系虽说没有很好,但也没到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程度。
这一遭意外很难不让宋晚想到陈警官口中的“雇凶杀人”,会不会也和宋斯年有关系。
“不知道。”宋晚说的是实话,他脑袋有些晕,思绪很乱,“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陆淮予有些心疼宋晚,倾身向前握了握他的手,“我们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仅靠一个小孩的证言警方那边是没办法立案,至少得再等等,如果宋斯年真的是为了继承权,肯定不止这些动作......迟早会露出马脚。”
宋晚没回,眼神虚放着,不知道想什么,像是想起些什么,开口道:“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只比宋宁婉大一些,她吞药自杀的那天正好是我生日。”
陆淮予震惊地看向宋晚:“你生日?”
“嗯。”宋晚喃喃道,“那天下小雨......章老师说想帮我庆祝,司机送我从老宅离开,本来过了中午就要回来了,结果好大一场雷阵雨,还带着冰雹,等到傍晚回到这儿时...她已经......”
宋晚垂着眼睫,没再说下去,“所以我知道她,我是说宋宁婉,她已经很勇敢了。”
陆淮予想起好多年前,那天也是宋晚生日,他哥在他家过夜,当时他还买了蛋糕帮他哥庆祝来着......
怪不得陆淮生当时什么也没说,所以对方是知道宋晚母亲的忌日,才拿醉酒当借口,让宋晚留下来睡觉。
陆淮予心疼得要命,好想抱抱宋晚,手抬起又不知道往哪儿放,转而摸了摸他哥的脸,“小时候一定很难捱吧。”
“还好。”宋晚很快从情绪中抽离出来,笑了笑道:“我那时候就是不爱说话,班级里的小朋友都以为我是哑巴,不过好在转学后遇到了陆淮生和程澜星,他们俩还差点为了我去报了手语班。”
这不是对方第一次提起转学那段时光,无论是陆淮生,还是程老师,都是宋晚人生中遇到的很重要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