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不管干什么,只要能跟梁沂肖一起,贺秋就会感到满足。
“等我们放假了,”贺秋又开始漫无目的地幻想,“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旅游,住一个酒店。”
梁沂肖本来忍得很痛苦了,贺秋还在一个劲儿地说话,彰显着存在感。
就算男生背对着他,他也能想象得到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配上含笑的眉眼,格外诱惑人。
梁沂肖不作声,但却做了一个明显吞咽的动作。
“你怎么不说话啊?”本来贺秋还以为他出声了,被水流压住了没听见,但时间一长就发现了他的始终沉默,贺秋不由催促说:“行不行啊?”
“到时候再说。”梁沂肖嗓音哑的厉害。
贺秋愣了一下:“你怎么了啊?”
“帮你洗的差不多了。”梁沂肖答非所问,“前面的你自己冲一下吧。”
贺秋都没顾上前面梁沂肖还没帮他洗,连忙转过身来。
满脑子都是梁沂肖的嗓音怎么干成这样,而且听他的呼吸来看,也并不是正常的热度,不会是发烧了吧?
就这么一转身,他发现了梁沂肖的不正常,也发觉了他刻意掩饰的狼狈。
浴室温度太高,明明滚烫的热水一丝一毫都未曾流经自己,但梁沂肖还是硬生生地出了一身的汗。
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半湿半干地糊成一片,不大好受,但最难受的地方还属其他地方。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着肌肤,完整勾勒出了身体的轮廓,衬得_无比明显。
梁沂肖刻意没低头去关注自己的反应,甚至在帮贺秋冲澡的时候,还三不五时就有意变换姿势。
像是这样就能忽略,让其自行疏解了一般,但浑身的燥热,以及疏解不开的谷欠望,还是处处彰显了他的境地。
什么时候__他不知道。
或许是看见贺秋被热汽蒸得通红的双颊,像极了每一个晚上他做过的梦。
梦里的贺秋躺在他的床上,眼尾也是这样泛着潮红,浑身带着一股潮意,眼角都被逼出了泪花,哼哼唧唧地朝他撒娇。
梁沂肖不知道梦到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
忽然梦境停住了,大脑里面的画面也消失殆尽。
贺秋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他。
刚被水流清洗过的瞳孔,干净又澄澈,如同一面皎洁无暇的镜子。
梁沂肖吐出一口气。
他垂下的眼睫颤了一下,甚至拿着花洒的手也有些发抖,溅出的水滴丝丝缕缕地沿着软管爬下来,长长的一道水柱一路蔓延过他的手臂,水温不知何时也冷了下来,让心尖好像连带着被冻住了。
梁沂肖偏开眼,第一反应就是错开贺秋瞪大眼愕然睛看着他的眼神,也逃避地躲掉了贺秋眸中的深意。
“差不多洗好了,可以出去了。”他眸色很淡,“你记得擦干净,别冻感冒了。”
时间一长,身上的衣服由热变凉,湿冷地挂在肌肤上,冰火两重天的反差,刺激着他的大脑,让梁沂肖勉强撑起一丝理智。
见梁沂肖扔下花洒,头也不回地要转身往外走,贺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甚至都没顾上他还没帮自己洗前面,快速上前,“诶诶”两声拦住梁沂肖。
“我当怎么了,”贺秋重新勾出一个笑:“哎呀,我就说你憋久了会出事吧?”
梁沂肖差一步就拉开了浴室隔间的门,贺秋毫无预兆地冲上来,身上别说穿衣服了,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门要是一拉开,冷空气扑面而来,不敢想他会有多哆嗦。
无论如何,梁沂肖心底还是以贺秋为第一要义,他摁着门把的手下意识一松,捞过门边的浴袍。
又重新回到贺秋面前,不容拒绝地帮他裹上,“不是让你擦干净吗?”
“梁沂肖,这都是男生间的正常反应罢了。”贺秋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样子的梁沂肖,细看眼中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都是好兄弟,怕什么?”
贺秋有点压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原本梁沂肖在他心目中属于冷静自持的人,自控能力很强,失态的次数少之又少。
然而现在那层收放自如的壳子仿佛被打破了,他又看见了外人都从未见过的一幕。
贺秋舔了舔唇:“我帮你啊。”
第23章 直男第二十三天
听到这句话, 梁沂肖原本还勉强能稳住的神经,险些溃不成军。
“不用。”梁沂肖吸一口气,脖颈的青筋突突直跳。
欲求犹如燎原, 烧起来的火乌泱泱合力冲到了大脑。梁沂肖攥着浴袍的衣角,把贺秋包裹的严严实实, 伴随急促的呼吸, 两只手也无意识地用力。
“你干嘛?”脊背传来一股力道,挤压着,贺秋被梁沂肖养刁了,感觉稍微有丁点疼就下意识嘶了一声, “突然加重力道干什么啊?”
贺秋不快地上下晃了晃肩膀,把梁沂肖刚披的浴袍抖落了下去, 大片肌肤瞬间又露出来了。
“洗好了就出去吧。”梁沂肖放缓了语气, 低着头,动作利落的帮他系好两条带子,还谨慎地打了个死结。
对现在的梁沂肖来说,跟贺秋同处一个空间, 十分艰难。
刚洗过澡,贺秋身上滑腻的出奇,沐浴露的香气紧跟着飘来, 让梁沂肖魂牵梦萦的贺秋的气息,也若有似无地混杂在里面。
以至于让他感觉,每待一秒都仿佛是一种凌迟。
梁沂肖那一秒作出最快的反应, 就是撤离这个场地,从贺秋发现那一刻起,这澡就帮他洗不下去了。
梁沂肖出去,既然是给贺秋腾出让他清洗剩下地方的空间, 也是因为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连梁沂肖自己也无从得知。
所以他做的打算就是,他先出去独自坐沙发上降热,实在不行就去公寓外面吹吹冷风,楼下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
然后等贺秋洗完,他再进来自己解决。
然而如今贺秋这副样子,显然也是不打算洗下去了,那就让他出去好了。
浴室堪比火炉,蒸得人心浮气躁,容易让一切都变得难以平静,只要贺秋还在这,梁沂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降下来的。
“……”
梁沂肖再次重复:“你先出去。”
“出去什么出去啊?”贺秋毫不犹豫,他不赞同地看着梁沂肖,反驳:“你都这样了我现在出去也太不是朋友了吧。”
“梁沂肖你有我这么个好兄弟,你就偷着乐吧。”贺秋唇角挑起个纨绔的笑容,摩拳擦掌道,“来来,我帮你。”
贺秋自认自己这个朋友当得全世界第一称职,为了梁沂肖可以干任何事情,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够月亮的。
帮兄弟解决欲求,灭火这种小事当然更是义不容辞。
贺秋动作说不出的急切,一想到能帮到梁沂肖,还能揭开梁沂肖身上裹着的那层外壳,看见他不同以往的另一面,指尖都有些战栗了。
贺秋恨不得跟梁沂肖如胶似漆。
因为被热水浇过,裤绳质感粗粝细软,变得软趴趴的,水流一路堆积到了裤绳的尾端,又会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就像猝不及防伸到梁沂肖身前的那只手。
纵使水流停了,但浴室的那股闷热短时间内却依旧没有散去,夹杂着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空气胶黏不堪。
高温让贺秋整个人心浮急躁的,加上本来就没什么耐心,明明并不冗杂很简单的结,他却解了半天都没能把碍事的裤绳解开。
贺秋的指尖有点凉,凑在身前摸来摸去的时候,那层丝丝缕缕的凉意像是穿过了单薄的布料,触碰到了梁沂肖大腿侧的肌肤。
尤其是见迟迟没解开,贺秋动作愈发烦躁起来,原本单单聚焦在裤绳前,现在直接失了方向,开始七弯八拐地往各个方向游弋。
轰的一声,梁沂肖全身的血液循环都加速了,又齐齐地转移到了胯前。
稍稍压下去的感觉瞬间又被贺秋蹭了上来,脊背也爬上了一层电流,心跳变得极为快速。
这短短的几分钟光景,就让梁沂肖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最高处猛地降到山底又重回山顶,反反复复,心脏也跟着变失重,肾上腺素飙升。
贺秋的胆大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最了解贺秋了,向来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嘴上口嗨口嗨就算了,但实际上如果自己真有了反应,他肯定会厌恶或者表露出来其他的特征。
对着恐同的直男来说,有个觊觎自己朋友的人,肯定不好受,恶心都不是没可能,但没想到真到了这份上,贺秋居然还以为是正常的。
还妄图帮他解决。
如果不是不合时宜,梁沂肖简直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敏感的神经还在突突胡乱地跳动,梁沂肖强行压下这阵难以宣泄的冲动,用大手一把二话不说捉住了贺秋乱窜的指尖。
两双手贴在一起,不分你我地挤压在两道身躯中间。
梁沂肖牢牢地按着他的手,嗓音被沙哑浸的很性感:“出去吧,我不用你帮我。”
“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吗?”贺秋手没撤开,权当梁沂肖不好意思,还勾着唇振振有词地安慰:“放心,好兄弟间互帮互助很正常。”
虽然梁沂肖表面看起来镇定,但额角细细的汗不难看出,他忍得很辛苦,贺秋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同时心底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
除去想帮梁沂肖外,另一方面则是梁沂肖越是在他面前隐忍,贺秋就越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另一面。
贺秋脑袋懒懒抵在梁沂肖肩上,手被梁沂肖摁着还不老实,不信邪似的一直扣着绳子的,还隐隐划过单薄的布料。
贺秋的手从白色的浴袍钻出来,被灯光一衬,更显得仿若白玉。
滑腻的没骨头似的,被梁沂肖加重力道压在自己腹部,一大一小的两只手上下交叠着,散发的热量一齐烘了过来。
贺秋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无孔不入地穿过鼻腔被他吸入了肺部,无声化作了催化剂。
计划中的躲掉并曾实施,反而距离还更近了,贺秋不管不顾地贴上来,梁沂肖本来就忍得艰难,这下更是硌得都有点发疼了。
滑湿的布料一摸就触到了底,梁沂肖的肌肉线条连着腰腹的人鱼线,质感都清晰明显。
他喉结滚了滚,望着贺秋的乌黑瞳孔像是一场风暴,他竭力将一切黑暗的想法强行压了下去。
梁沂肖深邃的眼眸看着贺秋,语气是刻意装出来写云淡风轻,“你去睡觉吧。”
他顿了下,才又开口:“不用等我,我今晚——”睡沙发。
以他身体对贺秋的敏感程度,今晚怕是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度过了。
所以最好的措施,就是有先见之明地先把自己隔离在门外,不给自己任何能看到贺秋的机会。
但他最后三个字还没吐出来,贺秋就立马接话了,好笑道:“你干什么啊?不至于吧。”
贺秋了解梁沂肖,透过梁沂肖刚才的那句话,他一眼看破了底面的欲言又止。
梁沂肖言语少见的犹豫,似乎是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齿,恨不得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消灭掩盖过去。
“很正常啊,”贺秋想了想,道:“你忘了高中时班里的男生了吗?他们的操作过分多了。”
高中时除了零星几个走读的,基本都住宿,贺秋某天早上来到班里,就听几个男生偷偷摸摸地说,晚上躲在宿舍看片的时候哥几个携手互助了。
难以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反正贺秋接受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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