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旁边的阿姨连忙拍着她的后背顺气,压低声音安慰:“你小声点!那可是S级Alpha,咱们惹不起的。他被拉进隔壁普通病房的时候我偷偷瞅了一眼,脸色白得像纸,双腿软塌塌的,明显是瘫了。听说送来的时候医院特护房全满了,没办法才临时安置的。不过看那阵仗也知道家境不一般,听说刚走通关系转去特护了,也算清净了。”
卷发妇女还在嘟囔着“再有钱也不能污染空气”,两人挽着手渐渐走远,她们的脚步声和抱怨声被大厅的回声拉得很长。
程成心里一凉,她们说的不会是魏致吧。
“滋滋——”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何秘书”三个字让他指尖一颤。
“喂,小程!你到哪儿了?”电话刚接通,何睿焦急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明显的慌乱,“我刚接到女朋友电话赶回去,结果医院又打来说老板情况突然加重了,我现在根本抽不开身!”
“我已经到医院了,魏致现在在哪里?”程成的声音都在发颤,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电梯口跑去。
“他在十三层的特护住院部,1308病房,你赶快去看看!我女朋友在路上出了车祸,我得赶快过去!”何睿有些懊恼,“她刚刚学出来驾照,我不应该让她直接一个人上路的。”
“她伤得重不重?”程成冲进电梯,手指用力按着“13”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他满是焦急的脸。
“人没事,就是对方车主蛮不讲理,我女朋友一个人搞不定。”何睿叹了口气,“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你先盯着点老板,有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好,那你自己也开慢点……”
挂了电话,电梯门刚打开,程成就朝着走廊尽头狂奔。
十三层特护区格外安静,铺着防滑地毯的地面吸走了大部分声音,只剩他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撞在雪白的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回音。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让他这个Beta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程成记得这个味道,薄荷酒,是魏致的信息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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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本来,他就一无所有不是吗?
治疗车上的玻璃器皿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冷光, 晃得人眼睛发疼。
程成压低声音:“找1308的魏致,我是他的……护工, 他身体不方便, 一直是我照顾他的。”
护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不紧不慢地点点头,却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你就在外面等一会儿, 他现在情况有点危险,你不能进去。”
“危险?”程成的心猛地一沉, 急切地抓住护士的手腕,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是只是易感期吗?怎么会突然危险?”他急得舌头差点打结。
护士被他抓得皱了皱眉, 挣开他的手,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你真是他护工?”哪有打工人这么关心老板的?
“当然!”
她一边整理着治疗车上的注射器, 一边解释:“他被救护车送来的时候情况就很糟,应该是被劣质信息素诱导,提前引发了易感期。本来他双腿瘫痪后身体基础就差,这次易感期彻底混乱,之前为了压制症状又用了过量抑制剂, 现在是急性易感期大爆发。”
说到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语气凝重, “简单说,就是控制信息素分泌的垂体出了问题,已经引发了全身应激反应, 大概率需要手术干预。”
手术!那么严重吗?
护士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而且手术有风险,需要家属签知情同意书。他双腿瘫痪,手术中很可能引发神经并发症,这些都得跟家属说清楚。”
程成感觉自己太阳穴砰砰乱跳,咽了咽干涩喉咙,声音沙哑却很坚定:“我能签。”
魏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这是百度百科都知道的事。
护士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你不是护工吗?护工不能签字。”
“我是他爱人。”程成掐着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集中注意力。
护士瞪大了眼睛:“什么?不是……你开始还说是护工。”
“我是他爱人。”程成掐住自己的手心,他看着护士震惊的眼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补充道,“前段时间我们闹了点矛盾,我一时赌气才没说。如果你不信,我手机里有电子结婚证。”
护士半信半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魏致”和“程成”的名字并排显示着,照片上两人虽然表情有点怪怪的,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她迟疑了几秒,才点了点头:“行,那你在等候区稍等,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程成不能进病房,但他的屁股根本坐不热。
他走到1308病房门口,扒着门上的观察窗张望,可窗户被一层磨砂玻璃挡着,只能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白影。他又贴着墙壁听里面的声音,特护病房的隔音效果好得惊人,除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
程成在病房门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紧绷的神经上。
病房里,魏致平躺在床上,双眼紧闭。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床单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青筋。他的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低吟,像受伤的野兽在暗夜中呜咽,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魏致身上那股浓郁的薄荷酒信息素几乎要冲破病房的阻隔,带着一种狂暴的压迫感,连守在门口的护士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针窖,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头缝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更让他崩溃的是信息素的失控,那股属于S级Alpha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但因为他瘫痪的身体,力量只能在上半身涌动,找不到出口,像是要把他的血管撑爆。
他想控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力量肆意破坏,这种无力感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他绝望。
意识渐渐模糊,他陷入了混沌的梦境。
在梦里,他的腿似乎好了,他竟然能站起来了!
魏致试探着动了动腿,虽然有些僵硬,却真的能迈开步子。他欣喜若狂,忍不住在房间里走了起来,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腿上都传来熟悉的疼痛感,但他毫不在意!他终于不是那个瘫在轮椅上的废人了!
但是很快,一双无形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腿,猛地向两边掰去!
“咔嚓”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比现实中更甚千百倍。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双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向外撇着,骨头刺破皮肤,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
他拼命嚎叫,想要挣扎,手腕却被牢牢扣住,动弹不得。那双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魏致闭着眼睛,手指用力地扣着床单,额头不断滑下汗珠。
医生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蹙眉压着病人胡乱抽搐的双腿,一边镇定地指挥护士打一针□□。
“快,要是引发癫痫就麻烦了!”
一旁监控心电图的医生记录着数据,面色凝重:“主任,心率过快……”
就在这时,魏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味,是李海天的烟草信息素!
他猛地抬头,却看不到李海天的人影,只看到房间角落里,一个人背对着他昏睡着。
“甘晨晨!快醒过来!”他挣脱不开束缚,只能拼命摇晃着那人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李海天要来了!我们得赶紧逃出去!”
那人被他摇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转过头。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魏致愣住了。不是甘晨晨,是程成!
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此刻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狼狈的模样。
他明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却脱口而出:“程成?!”
程成愣愣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透着迷茫,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向魏致涌来,他痛苦地捂住脑袋。
“喂!你怎么了!”程成虽然不认识他,却本能地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带着一丝淡淡的葡萄清甜,瞬间驱散了萦绕在魏致鼻尖的烟草味。
魏致猛地瞪大眼睛,突然抬起头,欣喜若狂地掰着程成的肩膀:“小成小成!我的腿好了,我能走了!你看!”
他不顾腿上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在房间里一圈又一圈地走着,像个炫耀成绩单的少年,急切地想要向程成证明自己的“康复”。
每走一步,骨头都在疼,可他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程成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路,心里满是疑惑,却不忍心打断他的喜悦,他不懂这个人会走路有什么好高兴的。
“砰!”房间的大门突然被踹开,沉重的响声瞬间击碎了一切。
魏致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瞬间绷紧。门口站着的,正是他最恐惧的人,李海天。
李海天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微笑,脸上的褶子里仿佛有泥垢,散发着腥臭味。
他的影子肥大得惊人,几乎是他身体的三十倍,阴影笼罩着整个房间。将魏致和程成牢牢困住。
“小成,一会儿我数到三你就跑!”魏致紧紧拉着程成的胳膊,双眼充血地盯着李海天。
程成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了?是看到什么了吗?”
魏致错愕地转头,双手掐着程成的手臂:“你看不见吗?他来了!”
“哟,还是落进我手里了啊。”李海天向前走了一点靠近魏致,转动眼珠,眼中透漏出金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李海天看到了魏致身边的人,眉头皱了起来,对门口站着的秘书说:“嗯?怎么另一个是beta?”
点头哈腰的秘书慌张地擦冷汗:“李导,可能是下面人弄错了,我马上让他们重新找!”
“重新找?”李海天阴恻恻地回头瞪着秘书,声音里满是威胁,“你的意思是,第一次办事就敷衍我?你是吃白饭的吗?”
“不是不是!李导饶命啊!千万别跟苗总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秘书吓得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趁着李海天和秘书纠缠的间隙,魏致连忙拉住程成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小成,听我说,一会儿我数到三,你就从窗户跳出去跑,别回头!”
程成愣了愣,指了指紧闭的窗户:“这里是十三楼,跳下去会摔死的!而且我走了你怎么办?”
“别管我了!”魏致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紧紧攥着程成的手,“一!二……”
他刚要数到三,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响起!
没有火花,没有黑烟,眼前的一切都在瞬间崩塌。
李海天、秘书、房间的墙壁……所有的东西都化为碎片,在他眼前四散开来。
“小成!”魏致嘶吼着,伸手想要抓住程成的身影,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他眼睁睁看着程成在自己面前化为碎片,那种绝望感像冰锥一样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他的腿又瘫了,重新陷进冰冷的轮椅里,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的白色,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的心好像死了,异常平静,反正他早就一无所有了,不是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不过还要观察一会儿有没有过激行为才能把你的束缚带解开。”一个带着欣慰的声音响起,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魏致麻木地扯了扯嘴角,感受了一下火辣辣的手腕:“谢谢医生。”
他望了一圈病房里的人,全是穿着白色的医生和护士,很刺眼。
一个护士记录完数据,抬起头:“魏先生,您爱人来了,现在在外面等着。”
魏致的身体猛地一僵,转动脖子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护士,嘴唇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哽咽着,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脆弱:“能……让他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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