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煎饼大大王
他们刚走出包厢,就听见涂耀急切的声音:“喂,舅,那个瘫子太厉害了,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魏致的突然示意让何睿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
他在无障碍厕所里洗了把冷水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镜中的男人面色惨白,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嘴唇也因为喝了太多酒而泛着青紫,看起来像个提线木偶。
他还是走了一步险棋,威胁韩春光。
他还没有掌握韩吉光和盛星娱乐勾结的实锤,只有猜测和零星的证据,他在赌涂耀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关系户,一吓就怕。
当年......他得罪的人就很多,现在,不差这一个了。
魏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脑海里突然闪过程成的身影。
这个时候,小成在干什么呢?或许趁着雨后的凉爽去公园散步了,或许窝在沙发里吃着零食看小说,又或许在厨房忙碌,准备给自己炖雪梨汤……
想到这里,魏致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眼中又恢复了神采奕奕,带着惯有的笑容走出去。
这时,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叫住了他。
“小致哥!”
一个高挑的人影蹿到他面前,是一个长得有点妖娆的男alpha,披肩长发随着动作晃动,眼尾的红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深情的桃花眼让他身上的风流少了几分。
“甘晨晨!”魏致微微瞪大眼睛,许久未见的好友就这样出现在面前,让他对时间有了实感。
甘晨晨和魏致都是张姐带的艺人,甘晨晨是在唱跳方面发展,魏致是演艺方向,在他们认识的时间里,魏致还是个健康人。
甘晨晨是心直口快的性格,看见魏致盖着毯子的歪斜双腿后,惊讶地张大嘴巴:“小致哥,原来传言是真的,你的腿......”
魏致心口的苦涩蔓延开,明明已经被很多人用惊讶或是嫌弃的眼神凝视过,他却还是会难受。
“嗯,都四年了,因为脑炎。”魏致扯了扯嘴角,装作淡定地陈述着事实。
“对不起,小致哥!”甘晨晨知道自己戳了魏致的痛处,心里很愧疚。
魏致在心里叹了口气,转移话题:“晨晨,你现在怎么样了?张姐说你解约了,我记得你签的是十年的,不是还没到吗?”
甘晨晨主动推着魏致走到角落,脸上的喜悦褪去,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家里强制给我付了违约金,解约了,让我回去继承家产。现在跟着伯伯学,准备接手公司旗下的一个娱乐公司,今天跟着来应酬。”
魏致也知道一点甘晨晨家里的背景,应该是从香港来定居大陆的富商之类的,却没想到是能随便拿出违约金让他解约的程度。
魏致抬手拍拍甘晨晨的肩膀,笑道:“干什么都挺好的,在业内好好耕耘总能翻出一片新的天地,你看我现在这样也在自己创业,以后说不定还得仰仗甘总您呢。”
甘晨晨被说得脸红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听张姐说了,小致哥干什么都能成,现在公司也开得很好,太厉害了,我上学的时候学习不行,当艺人的时候拉商务不行,干啥啥不行,只会花钱。”
魏致刚想安慰他几句,手机就响了,是何睿发来的消息:“先生,涂耀那边有动静了,韩吉光可能要过来。”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便对甘晨晨说:“晨晨,我那边的局还没结束,得先回去了。咱们改天约个时间,好好聊聊。”
甘晨晨点点头,目送魏致被何睿推着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记得以前魏致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走路都带着风,可现在却只能坐在轮椅上,连笑的时候都带着疲惫。
“小致哥真的太倒霉了,如果能把我的好运分他一半就好了。” 他低声自语,眼底满是心疼。
而魏致在走向包厢的路上,脑海里就在飞速盘算着,甘晨晨家里有实力,又要接手娱乐公司,说不定是《沐天》项目新投资方的最佳人选。
可他和甘晨晨是曾经共事过的好友,《沐天》目前的亏损情况不明,要是忽悠他入股,会不会让这段友情变了味?
魏致的目光闪了闪,压下心中的烦躁,他能在四年里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靠的从来不是心软和“算了”,既然要让甘晨晨入股,他就要保证这个项目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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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20章 我想吃葡萄 韩吉光果然还是没来。
包厢里的水晶灯折射出冷硬的光, 魏致陪着涂耀坐了整整半个小时,鎏金腕表的指针每跳动一下,空气里的尴尬就浓稠一分。
他不用想也知道, 涂耀这个被宠坏的傻子,又被他那个精于算计的舅舅摆了一道。
魏致指尖在冰凉的桌沿轻轻敲了敲, 声音冷得像窗外的秋霜:“今天这半个小时, 我先不与你追究。转告韩总,若还有合作意向,让他亲自来见我。至于赔偿款, 没见到他本人之前,我一分都不会给。这话, 你原封不动跟他说清楚。”
涂耀的脸瞬间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 指节攥得发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 电话里他都放低姿态求了舅舅半天, 对方竟连面都不肯露。
包厢里残留的红酒香气,此刻闻起来只觉得刺鼻。
魏致漫不经心地扫过他扭曲的神色, 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涂副总,你就没想过,把头衔里的‘副’字去掉吗?”
涂耀猛地抬头,错愕地看向魏致,喉咙像是被堵住,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前就是个只会泡吧飙车的纨绔子弟, 连公司报表都看不懂, 况且舅舅还没到六十, 身体硬朗得很,他从来没敢往 “接班” 这事儿上想过。
魏致摇摇头,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仿佛在看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你舅舅有亲儿子,你觉得,将来是他儿子接手生意的可能性大,还是你这个‘外甥’的可能性大?”
涂耀的脸唰地褪了血色,沉默着垂下手。
他当然知道,舅舅的儿子韩哲在美国读工商管理,可那小子才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真能斗得过自己?
转念一想,韩哲在公司是没势力,但要是舅舅把身边的心腹全交给亲儿子,他这个 “草包外甥”,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魏致见他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清明,懒得再废话,抬手揉了揉眉心:“涂副总,恕我身体不适,先告辞了。” 说罢,便转动轮椅。
何睿很有眼力见地立即起身跟上,带上门前拘谨地向涂耀微微点头致意。
涂耀独自留在包厢里,看着魏致离去的背影,抓起桌上的红酒瓶,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魏致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反复浮现,尤其是那双眼睛,看向他时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突然撞进他的胸膛。
魏致不过是个双腿残疾的人,都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难道要一辈子混吃等死,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爸爸是入赘进韩家的,妈妈偏偏是个恋爱脑,非要让他跟着爸爸姓 “涂”。
就因为这个姓氏,他在韩家始终像个外人,明面上就少了竞争的资格。
爸妈更是常年在国外旅居,一年到头见不了两面,他是舅舅一手养大的,对方看似对他有求必应,如今想来,不过是把他养成个没脑子的草包,好让自己的亲儿子顺利接班。
涂耀狠狠掐灭烟头,烟蒂在烟灰缸里留下一道深痕。
他披上外套走出包厢,服务员连忙上前说魏先生已经结过账了,他却习惯性地掏出钱包,抽出几千块小费递过去。
看着服务员满脸谄媚的笑容,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恶心。舅舅给自己钱的时候,是不是也在享受着他的顺从和讨好?
秋夜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路灯下打了个旋儿。
魏致独自在停车场等何睿把车开来,他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却没料到甘晨晨竟然还没走,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像是特意在等他。
魏致微笑着颔首示意,甘晨晨却有些着急,小跑着来到魏致身边,喘着气道:“小致哥,我听伯伯说了你新项目的事,我可以个人投资给你,不用把项目卖掉!”
甘晨晨殷切地注视着魏致,胸腔里的激动呼之欲出,alpha 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
他终于可以为魏致做些什么了!
魏致却只是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褶皱:“晨晨,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你没有权衡利弊,没有评估项目风险,只是碍于和我的交情想帮我一把,你不必这么做。这个项目虽然重要,但对于公司来说只是冰山一角,没了它也能照常经营。”
甘晨晨完全没想到什么评估风险,愣愣地看着魏致。
何睿把车开来了,自动车门在魏致面前缓缓打开,他下车准备为魏致把轮椅搬进后备箱。
魏致弯腰,掀开盖在腿上的厚毯子,露出两条瘦弱得几乎没什么肉的腿。他伸手抓住车内特制的金属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凭借着上肢的力量,一点一点将自己挪进车里。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就是要让甘晨晨看清。
甘晨晨第一次知道双腿残疾的人是如何上车的,浑身僵硬,不知该说什么。
魏致苍白的脚踝、紧绷的手臂线条,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甘晨晨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魏致的双腿上,在毯子掀开之前,他脑海里的魏致,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无所不能的 alpha。
可现在,直面那两条毫无力气的残腿时,他心底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魏致关上车门,又缓缓摇下车窗,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晨晨,回家吧,跟你的伯伯好好学怎么当商人。”
车窗缓缓升起,汽车平稳地驶离停车场。
已经十一点多了,秋夜的马路上没什么车,只有路灯在车窗上投下一道道昏黄的光影。
魏致拿起手边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给程成打电话。
程成说不定已经睡了,但是魏致很无理地想让他到家楼下接自己。
犹豫之际,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
魏致眸光闪了闪,戴上蓝牙耳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嵇律师。”
嵇子恒翻动着新鲜出炉的协议和资料,推了推眼镜:“别那么生分,今天就是告诉你一声,材料都备齐了,就差督察员的访查记录,你准备什么时候联系?”
魏致顿了两秒,摩挲着扶手手柄:“我会尽快安排的,这个你不用操心。”
嵇子恒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心里有数就行,新资料时限只有三个月,过了时间又要重新提交审核,你等得起那孩子等不起。”
“知道了,挂了。”
魏致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歪头靠在颈枕上,目光无焦距地注视着面前黑色的椅背。
甘晨晨透着惊恐的注视让他感到不适。
何睿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刚刚小程给我发消息,问我们什么时候到,他说给您打电话一直占线没打通。”
魏致眨了眨眼,目光渐渐落到了实处,嘴角微微松动:“你专心开车,我给他发消息。”
程成抱着手机等啊等,从沙发这头挪到那头,卧室逛到阳台,眼睛黏在和魏致的对话框上。
终于,手机传来“滋滋”的提示音,魏致给他发了消息“小成,我大约十五分钟后进小区”。
程成有点苦恼,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不要他下去接啊,还只是顺手报个平安?
何秘书到底有没有把他的意思好好传达给魏哥呀!
可这种纠结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不管魏致想不想见他,他都要第一时间看到那个人!
程成抓起外套,趿拉着拖鞋就冲下楼,连灯都忘了关。
渐渐进入深秋,黑夜中的萧瑟之感越来越浓,程成搓着手在楼栋口踱步,期盼地望着小区门口的方向。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小区,程成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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