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终于到了周六。
这日八点要考试,陈泽七点就醒了,平时周末宿舍里大家都会睡个懒觉,此时窗帘拉着,屋里暗的不像话,陈泽轻手轻脚下床,打算从床底掏出洗脸盆去水房洗漱,一抬头一道黑影子吓了他一跳。
不知道啥时候对面站了个人。
陈泽喊了声谁啊,仔细一看是白嘉河,白嘉河跟鬼一样就静静站在那儿,他俩见面不搭话很久了,他刚语气不善说完,心想白嘉河要是跟他骂起来,骂就骂,谁让这傻缺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去洗漱啊?早早去,我记得你今天要考试,快去吧别耽误了。”白嘉河乐呵呵说。
陈泽一时比吞了苍蝇还难受,这傻缺有毛病,顾及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陈泽端着洗脸盆去了水房,一路走一路恶心。
白嘉河高烧不退发病了?
真是够恶心人的,大早上对他嘘寒问暖。
陈泽可不信这人怕他考试迟到,特意站在床边提醒他。陈泽凉水洗脸刷牙,懒得回宿舍拿热水壶,他嫌麻烦,弄完顺便解了手,才回去。
白嘉河这次没站在那儿,坐在椅子上,听见声音看过去,笑了下,“刚吓着你了?你弄完了快走吧。”
“……古古怪怪。”陈泽嘀咕,特意检查了下书包,啥东西都在,这才背着书包出门喊赵长明、王继红俩人。
大家一道去食堂吃早饭。
陈泽跟俩人说了下大早上见鬼的事。
“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
赵长明王继红一个啃着肉饼一个吃粉汤,一人一句说:“我看你是大早上没睡醒,你俩不对付,他大早上关心你这是关心吗?”
“你昨天怎么跟我俩说的?比赛、打白嘉河的脸。”
陈泽皱着眉头晦气一脸终于恍然大悟,“他是巴不得我们考试出成绩,等着看锦年笑话?”
两人点头。
陈泽可算是松了口气,这傻缺没背地里阴他就行,当即狠狠咬了一口包子,说:“那他算盘打错了。”
吃的差不多了,三人就往大教室那儿走,路上碰到另一位同学一起走。
周六大早上学校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快到联赛定的考场院人才多了起来,程锦年就在其中,带着五指毛线手套,捧了一袋干脆面在哪啃着吃。
“锦年!”
程锦年听有人叫他,闻声看过去,见是陈泽四人由远及近,便站在学院门口等,没几步五人碰头打招呼,王继红说:“你咋就吃方便面,这不扛饿吧。”
“我早上出门吃过了,这是我小零食。”程锦年说,继续咔擦咔擦,马上就吃完了。
五人结伴进,大教室就在一楼,能容纳百人。距离考试还有十来分钟,程锦年不着急吃完最后一口干脆面,说:“我再去个厕所你们去吗?”
“我也去个,我早上吃了粉汤喝完了汤。”王继红说。
陈泽:“那都去一个吧。”
于是软件班参赛五人约着去厕所。
程锦年早上喝了热牛奶,还喝了半杯热水,等解决完,五人到了大教室门口已经能进了。
谁也没说白嘉河早上的怪异举动——主要是一打岔忘了,等想起来时,要考试了,陈泽就没说,省的‘扰乱军心’,不过他看程锦年面对考试的态度真的很淡定。
该吃吃该喝喝。
八点考到十点,监考老师发了卷子后就坐在前面看书。大家各写各的,这又不是期末考,比赛都是自愿参加的,没人交头接耳想办法作弊。
唰唰唰,笔尖在纸上的声音,一会又停下,不知道停多久才提起笔继续写,有的不满意,觉得哪哪不对,草纸作废重新来。
……
十点铃响。
老师喊:“停笔离开,再写成绩作废。”
大家有序收拾书包背着出教室,程锦年坐在最前面,先出去的,他等了不到一分钟见到其他四人,本来想打个招呼再回家,四人却揪住他问刚才哪哪道题你怎么写的
程锦年听四人问起来又争辩,笑眯眯说:“陈泽你不去约会吗?别迟到了。”
又看向其他三人,“都考完了,放松一下,等周一再说吧。”
陈泽:!
顿时不想题了,“对对对,我先走了。”说着背着书包往宿舍楼南门去,他和甜甜约好南门见。
“行吧,反正应该不太妙。”王继红叹了口气说,跟着程锦年挥手,周末了放松放松。
赵长明和另外一位‘哑巴’同学只能互相看看,算了。这位同学不爱说话,背着书包往图书馆去了。
程锦年回家,大宋说今天吃大骨汤米线。
大家各散各的,赵长明跑了两步追上王继红,两人并排走了一会,互相对题,王继红说:“忘了给锦年说早上白嘉河那事。”
“无关紧要的事。”赵长明说,说不说都不要紧。
王继红一想确实不要紧,他们和白嘉河相处不来,白嘉河对程锦年也没啥威胁——都是学生,来学习的,南淮大又不是白嘉河家里开的。
才十点多,吃饭太早,食堂还没饭,俩人先回宿舍。
“真是见鬼了。”王继红上了楼梯远远见到他们宿舍门口站着白嘉河,就拿胳膊戳赵长明。
赵长明:……
“你俩回来了?考的怎么样?”白嘉河笑呵呵问。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说是玩不到一起,总不能人家跟你打招呼你就直接打对方吧?不理不睬也怪怪的。
王继红:“一般,题挺难的。”
“今年的题比去年有难度。”赵长明笑说:“你要是好奇,过两天卷子应该有人弄出来可以自己写一写。”
白嘉河点点头,“我确实想试着做做。”
赵长明嘴角略向下,不信。
聊了两三句,各回各宿舍,赵长明和王继红不在一个宿舍,现在两人却走在一块,王继红小声说:“他不至于吧,真是为了看锦年笑话,跑来找我打听消息。”
“你最软柿子,他不找你难不成找陈泽?还是找哑巴?”赵长明说。
王继红:确实。
实在是想不出来,王继红一脸莫名:“你说他这个人还挺怪的,说他能屈能伸吧,但干嘛还小肚鸡肠针对锦年,搞不明白。”
“风头出惯了吧,到了大学,发现人才济济能人很多,不平衡了吧。”赵长明说。
哪怕班里没个程锦年,也会有别人,王保宁当班长热心、事事都很负责,结果呢?白嘉河不也看不上王保宁,想拉王保宁下班长位置自己坐上去么。
“那他这心态要收一收,不然咱们不给他使绊子,他自己都要栽跟头。”王继红说完,又说:“锦年都懒得搭理他,别他自己被自己给气死了。”
学校大了能人多,就像是赵长明,高考成绩普通,偏科严重,但数学确实拔尖,有英语强项的,有围棋下的好的,就说家里有钱有势像是他们班何少君,人家很低调的。
白嘉河难不成处处想跟这些人长处比较要压过人家一头?
那肯定不是,只是捏程锦年这颗软柿子了。
王继红想明白后,其实还有点不忿,他是家里条件平常,上大学最大愿望就是以后毕业找个能挣钱的好工作,为此不愿意和人发生矛盾,就是情急之下说两句,回头就抛之脑后,不会惦记着要报复回去。
比如上次选名额考试,白嘉河在旁边嘟嘟囔囔,话里话外他耽误时间有些人成绩平平不如自己退省的再考大家都不能早早走天都黑了。
他才一时冲动说那他退出,其实他不是真想退出的。
总之这事过去就不提了。
“他还挺会挑人捏的,有本事咋不去捏何少君。”王继红咕哝。
何少君家里有钱,好像还挺有关系的。
赵长明:“成绩下来你就知道了,咱们副班长虽然爱好和平不跟人争斗,但防御机制强啊,白嘉河自找乐子,这次得踢铁板上去,就算脚没骨折也得疼的安分一段时间。”
王继红期待,但是他又有些担心,“锦年真这么厉害?”
“反正比我强。”赵长明心服口服,他从小到大数学课一骑绝尘,有一段时间其实和白嘉河状态很像,自持天赋,那种谁也看不上,觉得周围同学哪怕比他年纪大的同学都是傻子。
后来嘛,被人教训就知道好歹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的人就算出身寻常家里没多少钱那又咋样,聪明的靠自己就能翻身,靠家里有啥意思?
……
程锦年已经到家里了。
客厅暖烘烘的,他一进家门,程宋宋听到动静就扬着脖子看门口,见是他,高兴的喊爸爸爸爸。
大宋说程宋宋喊人跟机关枪似得,没完没了。
程锦年先应了声:“爸爸回来了,可想我们宋宋了,我去洗个手回头抱你。”
宋昊在厨房吊大棒骨汤,汤熬得白白的,米线也泡好了,还自己腌了一小罐泡菜,捞出几片切成细丝当配菜有个酸味,听到动静擦了擦手出来,“外头冷不冷?”
“不冷。”程锦年说:“我回来的时候出太阳了。”
“饿了没?”
程锦年感受了下肚子,“不饿。”
这副模样逗乐了宋昊,说:“那就等会吃。”
“等中午太阳特别好的时候咱们抱着崽出去转一圈撒撒欢?”程锦年洗手说。
宋昊说成,指着沙发上乱爬的程宋宋说:“两天没出门,现在扑腾的厉害,烦人程宋宋。”
“呀。”程宋宋抬眼睛看大爸爸,露出个高高兴兴的笑脸。
宋昊:“……行行行你不烦,听没听懂啊。”
程锦年已经扑到沙发抱着崽,和程宋宋父慈子孝玩去了。
中午吃完米线,隔着窗户外头太阳特别好暖洋洋的,程宋宋在家待不住伸着小手趴在玻璃那儿往楼下看,俩爹给穿戴好,抱出去玩。
一下楼风可大了,呼呼刮着寒风。
程宋宋本来用舌头顶口罩玩,风一吹,吓得口罩后头舌头不动了,眼睛圆乎乎看向爸爸。
程锦年正给崽调整毛线帽,说:“那回家?”
一听回家,程宋宋不乐意,扑腾胳膊驾驾驾,宋昊听了就笑骂:“你还驾驾驾,跟谁学的。”
说是这么说,宋昊把程宋宋架在肩头,给程宋宋当大马。
程锦年说:“不行不行,上头风大。”抬头问崽:“宋宋你行吗?”
程宋宋行,扑腾胳膊给爸爸表示他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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