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你一直觉得我很搞笑很幼稚,其实我不是这样的人,但我在你面前话很多,很怕你会误会什么,也想逗你开心,想多说一点话,让你了解我,开心一点。”
“我们还会结婚对吗?”
苏时西望向冯骄的双眼,明亮单纯一眼看到底——里面都是他的影子,很简单的事情很简单的人,不用费尽心思不用去猜想怀疑什么。
“嗯。”
冯骄特别高兴,双眼瞬间弯了弯。
送程宋宋回家,门口宋昊程锦年收到消息在外面接孩子,程宋宋已经睡着了,宋昊抱着程猪猪下来,程锦年拿了外套裹在宋宋身上,门口到进屋有段距离,孩子睡着会冷的。
苏时西没下车,隔着半开的车窗,迎上清秀男人目光,对方点了下头似乎是跟他打招呼。
大人们没多少寒暄。
“路上慢点开。”
“知道了锦年哥,下次请你们——下次见。”冯骄声音很高兴,没做停留,开车离开。
苏时西透过车窗看向那对男人背影,冯骄注意到苏时西目光,说:“今晚太晚了,其实我以为你不想寒暄,下次你要是想来,我可以介绍,宋昊哥和锦年哥人都很好。”
“我们可以来他家蹭饭,宋昊哥做饭很好吃。”
不会做饭也不是个事。冯骄心想,可以学一学。
“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吗?”苏时西突然问。
冯骄想了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我认识他们一家时,锦年哥到南淮上大学,他们是一个村的,在村里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反正我认识以来他们一直在一起……”
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一直在一起。
这世上有另一种答案,只是人错了,结果也是错的。
这个年对有些人来说过得特别慢,度日如年可以说了,恨不得一觉睡醒跳到了元宵节。
这一日,同性可婚,能领证了。
冯骄翘首以盼领证日子,苏时西还是没搬到他家,继续住酒店,卫俊又来了几次,每次走的时候背影看上去很萧瑟痛苦,看他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过来人的轻视蔑视——
‘我和苏时西有命定的纠葛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工具,苏时西不爱你,你们没好结果的’、‘我俩有秘密,紧密不可分的秘密’种种优越感。
冯骄真的很讨厌卫俊,于是骂了几句,这人又用以上的眼神看他。
意思你和苏时西没有好下场,他不爱你。
那也早都不爱你了。冯骄直白说。
初十那天,别墅订了报纸的,宋昊看到报纸一个大大的版面,像是看到了什么武功秘籍似得,跟年年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出?”
“什么?”程锦年问,说什么呢。
宋昊将报纸给年年看,“到时候领证时,咱们也包半个版面——”
“冯骄是明星,他的事情大家爱看。”程锦年看到报纸上采访冯骄,标题就是《冯骄:我爱恋着一位男性结婚!》,扫了一眼内容,全都是冯骄说他和他爱人的恋情,感叹:“我记得初一冯骄来咱家跟宋宋说遇到了困难,你说栽了,结果晚上就要结婚。”
宋昊不在意别人的婚事,他点了下报纸,意思咱俩领证也包个版面宣告恋情如何,程锦年看向大宋来真的啊。宋昊接收到年年目光,退了一步,“不然搞个婚礼活动,年年大礼包变成年年大喜包,或者特别折扣,搞九九折,长长久久。”
“不行,太小气了。”说完自己反驳倒。
“这样,各省厂家都搞活动,做新婚特别计划,一等奖金子做的一箭双心吊坠项链外加大喜包,二等奖九百九十九块大喜包,三等奖咱俩婚礼照——”
程锦年听到最后将视线从报纸移到了大宋脸上。
“可算是看我了,先别管冯骄。”宋昊沉浸在自己构思中眼里冒光问。
“你觉得怎么样?”
程锦年:“我觉得三等奖你会挨骂。”
宋昊:……有道理,他挨骂行,骂年年就不行。“那三等奖不要了,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好,还是提高中奖率,不然咱俩结婚照可以刮奖再来一包,然后就一个特别奖,每个省做个九十九份一箭双心金项链。”
程锦年:……
宋昊越说越觉得可行,庆贺嘛,当然是份额要提高,大家都开心。中不了金项链,多吃一包糖多好,也算是送大家喜糖吃了。
还没开年,宋总已经疯狂想上班了,满脑子绝美计划。
程宋宋也听到老爸主意,主要是他老爸天天说,程宋宋脑袋一歪,说:“我也要我也要。”
“你要什么?”
“宝宝也要在上面。”
宋昊看了眼程宋宋,最后同意:“行吧,有你。”还是挺爽快的。
程宋宋高兴坏了,跑着到处说:“本来就是嘛,宝宝爸爸和老爸是一家的。”
“对啊。”程锦年摸摸崽卷毛,怎么还是卷卷的。
这天乔景珩也回来了,程宋宋高兴坏了,天天带着俩姐姐往乔家跑,又收了乔叔叔好多红包,程宋宋的饼干盒子都快放不下了。乔景珩在程宋宋家也收了许多红包,院子里天天热热闹闹,小孩们玩过家家、打仗游戏,乐不思蜀。
程锦年大姨打来电话说了孩子学手艺这事,宋昊跟南淮赵雅夫妻联系上的。
时间说慢很慢,不过真到十五日当天——也像是一眨眼。宋昊昨晚就没咋睡着,恨不得拉着年年的手半夜去堵民政局大门,程锦年好笑死了,说:“我才不去我嫌冷。”
宋昊抱着年年在怀,低声黏糊说:“我抱抱看看冷不冷。”
大宋过年这段时间开心的年龄都减了十岁似得。
热情黏糊还学着程宋宋哼哼唧唧撒娇。
程锦年挺吃这套的,他的心情从年三十到现在也是一样,就特别开心,看什么都高兴,宋昊做什么都觉得可爱——
对一个一米八九的硬邦邦汉子,说可爱。
程锦年觉得自己也没救了。
十五这日大早上,俩爹早早起,程宋宋还在被窝睡觉,俩爹已经收拾整齐,宋昊刮了胡子修了眉毛,还借宋丽萍的香水喷了一口——太甜了,于是埋头蹭到年年身上,夫夫俩变成了一个味道,甜腻腻的充满着恋爱甜蜜的气息。
儿童卧室床上,一人一边,程宋宋睡在被窝正中间,小脸红扑扑。香喷喷的俩爹就这么看着自家崽,目光带着宠溺慈祥来,宋昊说:“一眨眼这么大了,还睡呢。”
“才七点,叫他再睡会。”程锦年低声说。
宋昊又说:“你说民政局会不会排队啊?”
“争第一名做什么,没关系。”程锦年觉得第一个领证结婚不代表什么,可能对别人来说这是个仪式感,但他目光从崽熟睡的脸上移到大宋脸上,“我们争长久。”
争幸福。
于是程宋宋睡到自然醒时,看到俩爹,爸爸温温柔柔喊他宝宝,老爸说还记得今天什么日子不,起床给你换新衣,咱们一家都一样,出门我和你爸爸领证,领完证,咱们仨拍了照片放喜糖袋子里。
“!!!”
民政局九点上班。
程宋宋八点半醒来,换好红彤彤的新衣,一头卷卷毛,奶奶做好了早饭,一家人都收拾好了。
家里到最近的民政局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宋昊过去这些天,空闲了,时不时开车过去看看人家民政局大门,期待了十五天,到了、来了,却不紧张,只有高兴。
宋昊和程锦年愉快的幸福的拿到了结婚证。
后来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另外绘成彩色图画,做成贺喜卡片,中奖者会有一行字:百年好合。可以再领取一包年年大团圆饼干礼盒。没有卡片的则是没中奖。
1998年,不管是因为年年推出的这项活动,还是因为春晚那则广告。
年年成了家喻户晓的国民品牌。
第124章
1998年是浪漫的一年,尽管这一年对许多人来说就是平平无奇忙碌的一年,跟以往没什么区别,尽管对当事人程锦年宋昊二人来说,这一年创业、扩张厂子,忙的一度脚不沾地——
但二人还是会说:浪漫。
就是很浪漫。
很高兴。
阳历1998年的2月8日,XX民政局,老宋家一大家子人到了,两位当事人新郎官穿着羽绒服,头发是抓过的,拍证件照时,当事人之一宋老三率先一把将羽绒服脱掉了,露出里面板板正正的西装。
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装,领口还打着领带。
“你等会脱,师傅还调设备,冷。”宋老三说。
程锦年还没说什么,旁边宋丽萍打趣:“三哥你就不冷了?”
“他哪里冷,他脑子都是红的,热的。”蒋秀芹说。
大家都低低笑起来,宋老三新郎官当日,那确实激动地兴奋地感受不到冷意,手掌心都是高温的。
到二人了。
程锦年脱了外套,里面也是西装,白衬衫烟灰色的西装,略修身款,腰线勾勒的很漂亮,他整个人是单薄的,但又跟少年时不一样,带着些青年人的成熟来。
说不出的漂亮。
两人坐在红布前,胳膊挨着胳膊,不用摄像师提醒,两人自然的贴着,膝盖碰着膝盖,大腿贴着大腿,一条粗壮有力,西装裤被绷的紧紧的,凸显出力量,另一条纤细,西装裤还是有点宽松。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两人的手也是握着的。
“师傅麻烦多拍几张,我全都要,都买。”宋老三说。
今个是真的高兴,说什么,挨打趣,嗓音都带着笑意乐呵。
镜头外,宋丽萍也拍了许多照,她今天被三哥聘请当了记录师,记录三哥和锦年哥领证,三哥要给她发大红包,宋丽萍表示一毛不要,自愿干活。
一连数张,程锦年嘴角越来越高,因为大宋老逗他。
“好了,咱俩来这儿光拍照了?”程锦年打消大宋还要摄像师再来百张的念头。
宋老三:也是。那行。
“师傅麻烦再帮我们拍拍一家三口全家福。”
这家照相馆开在民政局旁边,收费的,只要给钱,师傅哪能不愿意,当然是点头,更别提第一次见这样的夫夫,拍得多了要全买,也不问价格,都要。
“宝宝来。”程锦年给宋宋招手。
程宋宋早都等不及了,周海娥一个没看住,就见宋宋有样学样脱了羽绒服往摄像镜头前跑,蒋秀芹诶哟叫说冷,程宋宋头也没回说不冷。
“我爸爸和老爸都不冷。”程宋宋也不冷。
一头卷毛,皮肤白皙,闪亮亮大眼的漂亮。
很是自觉地找对了自己的位置——往俩爸中间去,他才不要站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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