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从中午回来到家,对方还打电话到家里放狠话,之后处理完自己情绪,去接程宋宋哄皮皮、加餐做饭,宋昊是成年男人,有媳妇有孩子要扛责任,什么情绪自己消化,但怎么说呢,是人都会有情绪的。
这会宋昊真没觉得啥大不了的。
不管是对方打电话放的狠话,都变成了鸟话无所谓。
还是从接触到快定下来快一个月功夫,全部泡汤,也无所谓。
程锦年看大宋美滋滋背影,也开心了,抿了抿唇笑了下,去找浴室里俩小孩了。他家崽叫皮皮哥用他的小毛巾擦手。
皮皮看着墙上挂着三条干干净净的毛巾,瘪瘪嘴又哭了,“妈妈,我想妈妈了。”
程宋宋一下手足无措,呆了一秒,伸着胳膊去抱抱皮皮哥。
“爸爸,皮皮哥哭了。”程宋宋看到爸爸求救。
程锦年说:“皮皮先在我家吃完晚饭,给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一些时间,大人们有事情让他们处理,处理好了就会来接你。”
“不是不要我了?”皮皮挂着眼泪害怕的问。
程锦年斩钉截铁说:“不是。”
大人之间的争吵,他不知原委,但是过去相处,胡志勇和琴姐疼皮皮是真的。
皮皮就是害怕被丢下,现在听到小程叔叔的话,点点脑袋,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的不哭了。程锦年拧了毛巾,给皮皮擦干净脸和手,说:“吃饭吧,大宋叔叔还特意做了小孩菜。”
程宋宋一听,眼睛都亮了,仰着脑袋问爸爸:“酸酸甜甜的肉肉吗?”
“对啊。”
程宋宋高兴了,啊呜一声举着胳膊往出跑庆祝,真是下意识本能的高兴了,高兴完一半又折返回来,拉着皮皮哥的手,“快快快吃饭咯~”
在程宋宋小小的心里,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吃完饭就会开心起来。
“皮皮哥快来呀~”
程宋宋欢快催促的气氛感染到了大家,皮皮也有些高兴,他想小程叔叔说了,爸爸妈妈不会不要他的,给爸爸妈妈一些时间,他们回来接他的。
餐桌上四个菜,主食稀饭还有金黄酥脆的馅饼。
馅饼还是宋昊现做的。
他今天本来打算凑合一顿——烧点稀饭,拌个凉拌菜,炒个荤素菜,买点馒头,但后来因为程宋宋和皮皮哭的太可怜了,宋昊就想给俩小孩加个菜。
于是桌上是糖醋里脊、拔丝红薯。
皮皮去年检查完牙齿后,赵琴控制儿子零食尤其是甜食格外严格,家里以前吃不完的鸡蛋糕、酥饼、江米条这些糖大的食物,现在全都清空了。
赵琴还严格要求婆婆不许偷偷给皮皮喂。
过年的时候,皮皮能吃三天糖,还是控制了量。程宋宋能好许多,他俩爹在他过年期间管的松,除了糖果,他还吃了辣条——蛋蛋哥给他买的,辣的嘴巴吸溜吸溜。
年过完了,俩孩子距离吃甜食已经好久好久了。对小孩来说,数日子特别漫长。
现在看到桌上甜甜的小孩菜——程宋宋激动的喊:“老爸老爸你太好了。”
宋昊嘴上说:“狗腿子精!”摸了摸程宋宋脑袋瓜,“别急着吃,多吹一会,尤其是拔丝红薯,这个滚烫。”
“皮皮也是。”程锦年坐下给皮皮挟菜说。
程宋宋吃过,有经验,扭头挨着皮皮哥,撅着嘴巴给皮皮哥吹吹,“我吹吹。”
宋昊:……
程宋宋今个太热心了,按照往常,早都自己吃了,看来今天皮皮爸妈吵架,吓到程宋宋不说,程宋宋还挺有同理心的,变着法子哄皮皮。
已经哄了、谦让了好久了。
宋昊就没管,程锦年也没问,由着俩小孩自己管自己的,让皮皮能轻松自在一起。
饭菜很好吃很美味。
现烙的馅饼,外皮薄脆金黄,里面是嫩嫩的鸡蛋和才下来的韭菜,还掺着一点点粉条渣,吃起来跟菜盒子似得,没那么油,不是油炸的,是刷了一层油煎的。
糖醋里脊和拔丝红薯更别提了,酸甜口,红薯跟吃糖葫芦似得,外头糖衣脆脆的,里面甜甜的软软糯糯。
一道大拌菜,各种素菜拌在一起清爽可口,一道辣子鸡,鸡肉是切成了小丁,炸过的。
宋昊要炸里脊炸红薯,干脆就一道炸,不浪费油。
俩菜偏酸甜口,小孩喜欢。
麻辣的辣子鸡宋昊特意放了很多辣椒和花椒,年年喜欢吃。
大人小孩都吃的很满意满足。
程宋宋吃饭就忘了之前被吓到的事,吃的脸蛋鼓鼓的,嘴巴也油油的,还要比划给俩爹说吃这个好吃香香,吃那个,看爸爸吃辣子鸡,他眼睛圆溜溜,撒娇卖萌也想尝一口。
“可辣了。”程锦年说。
程宋宋摇头,“宝宝不怕,宝宝还吃了辣条。”
“你吃辣条都辣的吸溜口水嘴巴都肿了。”宋昊拆台。
牛蛋就喂了一口,一看程宋宋这样,吓得把剩下的一股脑塞嘴里,生怕程宋宋多吃一口。程宋宋后来喝水也辣,吃了橙子才好多了,只是嘴巴有点肿。
“爸爸爸爸,宝宝吃一口口。”程宋宋还是撒娇耍赖。
小孩越长大越调皮,接触得多了,好的坏的都想试试,程宋宋胆子也大,过年时冯骄回来,要不是程宋宋个子矮年纪小没人辅助,恨不得跟冯骄一起爬树。
因为冯骄指着一棵树,说他三岁的时候能爬上去。
程宋宋说我也可以,我两岁就行。
冯骄说你吹什么,看着。拍了拍手,三两下就往树上去。程宋宋在底下眼巴巴看着,跃跃欲试,冯骄最后没上去成功,说人家树长大了粗了难爬,不像小时候那样,他小时候可敏捷了,一醋溜就上去,你学着点……
程宋宋学啊,蹦蹦跳跳要爬,可惜爬不上去。
这俩是真‘兄弟’,小小年纪能胡说八道一起吹牛。
现在程宋宋学的,会耍赖皮了。在小事上,俩爹也是包容的——他家也没大事。
程锦年捡了一颗小小的鸡肉丁,送到崽碗里,“行吧你吃。”
“稀饭放凉了不烫嘴,一会辣到了抱碗喝程宋宋。”宋昊在旁边提醒。
程宋宋美滋滋吃到了辣子鸡,也美美的被辣到吐舌头吸溜口水,嘟着嘴巴找碗,小手抱着自己的碗咕嘟咕嘟喝甜甜的稀饭,可算是解了辣。
家里饭桌气氛很好的,皮皮也忘了之前的害怕,看向叔叔。
程锦年接收到了期许的目光,“那你也尝一小口。”
赵琴是土生土长的南淮人,不爱吃辣,烧菜都是酱甜口,在家里皮皮是吃不了辣的。不过胡志勇能吃辣,家里口味酱辣、甜辣、咸辣都能吃。
皮皮小时候尝过一些辣菜,辣到了,赵琴觉得儿子吃不了,彻底杜绝了皮皮吃辣菜,丁点都不给。胡志勇和吴婶也不敢再偷偷喂了。
夫妻之间的小矛盾其实一直都有,只是之前胡志勇忍了、让了,包容了,现在不包容。自然,反过来也有,赵琴一直觉得胡志勇小男人,靠她家里,只是觉得胡志勇疼她包容她坏脾气,没什么家底就没有吧。
埋在心底的刺,今天全爆发出来。
赵琴来接孩子来了。
“妈妈。”皮皮刚吃了辣子鸡,嘴巴有点红,和弟弟一样喝了好几口甜甜的稀饭,此时跑到妈妈面前,说:“妈妈,我能吃辣子鸡,我不怕辣的,我勇敢了。”
赵琴双眼有些红,因为哭过收拾好了才来,一听儿子说这个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出门前收拾的体面,现在有些破防,眼圈一下红了要哭。
皮皮吓得一跳,“妈妈我不吃辣了。”
程锦年也出来,解释说:“我给皮皮喂了一小口,不怪孩子。”
“跟你们没关系。”赵琴还想说些体面客气话,但终究心里还是有委屈,掉了眼泪,抬手抹了抹泪。
宋昊没再上前,哄着程宋宋继续吃饭不许看不许过去,将客厅留给年年和赵琴母子。程宋宋懵懵的,但听老爸的话。
程锦年请琴姐坐,拿了纸巾递过去,又端了热茶递到琴姐手边,什么也没问没说。赵琴掉了会泪,看到手边皮皮吓着了,说:“你们才吃着呢。”
“皮皮你去吃饭,妈妈坐一会,在这儿等你。”
赵琴不想看儿子这副模样,胆战心惊害怕的守着她,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哄她——小孩子懂什么,都怪大人,哪能让小孩保护大人的,是她对不起孩子,吓着孩子了。
“你去吧,宋宋等你呢。”程锦年哄皮皮。
程宋宋喊哥哥来快来。
皮皮过去吃饭了。
其实也吃不下去了,吃几口看沙发妈妈的影子。
程锦年犹豫,是想着离开让琴姐冷静下,还是留这儿安慰下琴姐。赵琴看到小程这样子,有点逗乐,笑了下,低低说:“让你们看笑话了。”
说完又说:“你们俩人好,不是看我们笑话的人。”
前一句是本能客套话,后一句认真说的。
“我才知道,结婚七八年了,他肚子里对我有这么多不满牢骚。”赵琴捧着热茶杯,像是压着一口气,想缓缓吐出,可怎么也吐不出,释怀不了。
她要强高傲,在丈夫面前低过头忍让过,结果在对方眼里嘴里,她那么多毛病。
“我要是真看不起他,也不会年年跟他一起回去过年。”
“他家环境太差了,我受不了,还跟他一起回去。”
“每年回去手要冻疮,要感冒不舒服……”
赵琴抱怨了几句,拿这些话证明她在婚姻里也退让包容过胡志勇,并非全都是胡志勇忍着让着她。
程锦年对感情的事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和大宋从村里长出来的,村里环境差他知道,但好像也没有那么差——但他知道琴姐说的不单单是环境。
他的感情走的很顺当,暗恋表白的忐忑没吃一天的苦,大宋当晚连夜冒着风雪就来安他的心了。
到了现在——
程锦年看向琴姐,说:“姐,你比我年长,夫妻之间相处,你做的能做的,已经很好了,你不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人。”
所以赵琴在婚姻中,并非外界看到的那样——住在食品家属小区时,大家都说赵琴强势、蛮横、脾气差,仗着自家条件好,欺负胡志勇,多亏胡志勇包容耐心足等等言论。
肯定不是这样的。
程锦年说这个话意思,琴姐不用向他证明什么。
每个人都有棱角个性喜好,总不能赵琴和胡志勇结了婚,完完全全成了胡志勇妻子——全都切合胡志勇喜好。
那就不是赵琴了。
赵琴如梦清醒一般,她刚才争吵,大吵大闹句句话替自己辩驳,拉着婆婆询问,她哪里没做到没做好,不是像胡志勇说的那样——她急切地想反驳。
她不是、她也付出过,胡志勇胡说。
现在她想说,刚才吵输了,小程明白道理的——赵琴的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苦涩,“输了赢了又怎么样,他变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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