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萝卜花兔子
又弹了回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对方,相同的是两人手里都挂着袋梅子。
和陆景烛站在同一处屋檐下,谢鹊起撩起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心情止不住的烦躁。
黑发向后拢去,漏出端正凛然的眉眼和额头,他浑身被雨水打了透彻,密长不失性感的睫毛挂着水珠,肩颈的衬衫贴在他身上透着肤色,整个人像从海里游出水面的人鱼王子。
如果不是附近只有这一处躲雨的地方,两人打死也不会和对方站在一块。
陆景烛想起谢鹊起最近给自己发的骚扰消息,现在看见他就头疼。
既然网上说了让对方别再骚扰他不好使,那就现在当面说。
要是再不听,就直接在这把人收拾一顿。
“喂,你……”陆景烛看向谢鹊起,话说到突然哽住,目光逐渐复杂,一副不知道开口的欲言又止模样。
谢鹊起回头,不知道陆景烛要说什么,又为什么突然不说。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追问时,只见旁边高大的身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外套脱下来砸到他头上。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的谢鹊起:???
他拿下外套塞回去。
陆景烛却依然强硬的把外套往他身上盖,“给你。”
谢鹊起,“做什么?”
陆景烛臭着脸: “哪有那么多做什么,给你穿着就穿着。”
谢鹊起:“我凭什么穿。”
然而谢鹊起越是不要,陆景烛越是要把衣服衣服给谢鹊起,你追我赶,谢鹊起像只吗喽一样灵活,差点把陆景烛绊到雨里。
陆景烛:……
他回头,吗喽谢鹊起与他无声对峙。
小战一触即发。
屋檐下脚步错乱交缠,随着一声闷响,陆景烛终于紧紧的裹住了谢鹊起。
谢鹊起咬牙:“你又□□了是不是!”
陆景烛紧紧牵制着他,“你以为我想管你!”
“谁让你管了!”
两人气息粗喘,刚才的殊死搏斗,脸上都有不同程度色泛红。
他们已经很久这么对视过了。
上一次不知道是在夏天还是在冬天,他们总是错开对方的目光,看花看鸟看蝴蝶,就是不会看对方的眼睛,仿佛那是世间最无解的毒药。
撞入谢鹊起的眼睛时,陆景烛嘴唇颤抖了一下,缓慢附身靠近。
冰冷的雨水中,陆景烛炙热的呼吸贴在脖颈,只听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在谢鹊起耳边道:“你他妈露点了。”
第17章
万籁俱寂——
天上雨从灰蒙蒙雾霾颜色的云中坠下。
耳边砸来四个字,谢鹊起表情未变一派冷静。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露点了。
只不过是露点了。
只是露点了。
“哦。”他发出一个平直的音节。
露点不是什么大事,他洗澡时候也会露。
可现在不是洗澡。
平时木着的脸依然木着,干净修长的脖子此事汇聚了一股强劲的力道可以和绳子拔河。
他像是机器人般机械的和陆景烛对视,眼中窥不见一丝尴尬窘迫,
陆景烛倒觉得出奇,丢了这么大的脸谢鹊起居然能这么冷静?
双眼轻眯,以为是雨声掩盖了自己的声音对方没听清。
“你漏点了。”
“我知道。”谢鹊起几乎秒回,“我故意的。”
陆景烛傻了,“啊?”
“我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谢鹊起:“每个人出门都前都会收拾自己,给自己外形上增添一些细节和小巧思,这是我巧思中的一部分,根本不是因为雨水打湿意外露出来的,我知道今天会下雨故意没有戴伞,今天的雨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将这份思想呈现,你看不出来觉得意外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别人的精神世界,况且我也不需要你的理解,你只要知道我是故意的就行了。”
一长串字从左耳贯穿到右耳,陆景烛已经好久没听谢鹊起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
话多是谢鹊起情绪好和紧张的一种表现。
一长串话下来谢鹊起脸上看不见一点心虚。
这么说他总该信了吧。
清凉的大雨天,谢鹊起出了一背薄汗,
“谢鹊起。”
谢鹊起看向他。
“你在忽悠傻子吗?”
谢鹊起面上的冷漠慢慢消失,随后别过头恶劣的“切”了一声。
原来没骗过去。
陆景烛:……
没骗过去的懊恼消失后,随之而来的羞耻让谢鹊起只恨不得脚下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大洞掉进去原地消失。
湿透贴着皮肤近乎透明的衬衫将胸前的轮廓形状映了个透。
谢鹊起有健身习惯,并不是干瘪的身材,胸膛有着起伏弧度,阴郁的天气加上湿漉的黑发,衬得他皮肤有种阴冷的惨白,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树叶上的叶脉一样指引着人的视线随着下走。
从有雨水划过的侧颈再到喉结,往下随着胸膛呼吸起伏的锁骨,可能因为皮肤白,他身上痣不少,光是正面看就能看见三颗。
左肩上一颗,锁骨下偏左一颗,右胸膛一颗。
视线再往下……
陆景烛眉眼认真,语气中有些惊奇,
“你这儿怎么长得,这个地方怎么是粉的?”
经陆景烛这么一说,再加雨水划过,谢鹊起惊觉胸前敏感起来,一把推开他,“你没事盯着人胸看是什么毛病。”
陆景烛觉得他不讲理,“是我要看的吗,是你衣服先透的。”
“你不往那里看自然看不见。”
“好啊,我这次不看了,你把衣服还我。”
谢鹊起:……
瓢泼大雨下有人是雨中的落汤鸡,有人坐在温暖的咖啡厅里看着外面的雨景。
雨珠打在透明挑高落地窗上,给玻璃添了层雾蒙。
好美。
噗——
正沉浸在艺术氛围里的女生看向旁边擤鼻涕的同伴,“你看什么了哭成这样?”
同伴拿着一本纪实文学,“太残忍了,这世界上没有比天之骄子低头更好哭的了。”
天子骄子低头?
女生疑惑:“天子骄子也会低头吗?”
外面的滂沱大雨下——
谢鹊起死死拽着衣服:“我他妈求你给我穿穿!!!!”
陆景烛一只大手扯住罩在他身上的外套领口左右摇晃,谢鹊起汗流浃背。
陆景烛随即把人拉近,表情十分玩味恶劣,以谢鹊起的话来说就是和畜生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了?”
谢鹊起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此时和海苔一样的体面,“你想怎么样?”
陆景烛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随后慢慢贴近眯眼道:“你说呢?”
这死猪,折磨人的功力一点没减。
谢鹊起松开抓住衣服的手,体面与尊严他选择尊严,“我不穿了。”
“好啊。”陆景烛也松开牵制他的手,作势要把衣服收回,然而在要把衣服扯下来那一刻,谢鹊起却死死捂住。
陆景烛笑了,“怎么,不是说不穿。”
谢鹊起喉咙哑住。
显然他现在需要这件衣服。
穿或不穿他的尊严都会消失,穿至少体面一些。
他无奈哑声说:“穿。”
陆景烛装没听见,“什么?”
谢鹊起:“我说我穿。”
他看着陆景烛的眼睛止不住颤抖一刹,无法遮掩的无措悄无声息地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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