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华
“你说,”邹一衡一边走一边和肖长乐聊天,“对退学的学生,研究生院最后会说什么,恭喜您退学成功?”
肖长乐牵住邹一衡的手握紧,转眼看见远处的食堂,“你们食堂好吃吗?”
“还行,不难吃,”邹一衡任他牵着,回忆着食堂的饭菜说,“但应该也说不上好吃,我吃食堂的次数不多。”
“那你吃什么?”肖长乐问道。
“请了人做饭。”邹一衡说。
“以后我辛苦一点,我来给你做饭好了,”肖长乐啧啧称赞,快速地摸了一把邹一衡的脸,“都退学了,以后该找不到工作,也请不起人了吧,终于被我等到了,皇天不负有心人哪。”
“嗯,”邹一衡牵着肖长乐的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十指紧扣,“终于等到了。”
研究生院的老师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告知邹一衡档案会到生源地的人才中心,八年制是本硕博一体化培养,中途退学不授予任何学位。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签字、按指纹、刷身份证,确认自愿退学,后果已知。
邹一衡的神色一直很平静,最后还微笑着对老师说:“谢谢,辛苦了。”
肖长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走出研究生院的大楼,肖长乐在门口停下,叫道:“邹一衡。”
邹一衡回过头,“怎么了”还没问出口,肖长乐伸手抱紧了他。
“恭喜你退学成功,退学快乐。”肖长乐说。
“别让我在研究生院门口亲你,”邹一衡也轻轻抱了抱肖长乐,又看了看大门顶上,在肖长乐耳边低声说,“这还有摄像头。”
肖长乐抓住邹一衡的手臂,两步跳下门口一排的台阶,拽着邹一衡到第一棵树背后。
“这树都没什么叶子……”挡不住人。
邹一衡还在说话,肖长乐按住他的胸口,仰头亲了上去。
今天气温没有很低,但风不小,室外仍然冷,应该赶紧回到房间里,这里是学校,虽然今天没什么人,但毕竟是公共场合,邹一衡举起手里的档案袋,挡住他们的脸,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邹一衡放纵地任由自己沉沦。
没有哪一点是合适的,太不合时宜,但渴望搅得他没办法思考,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饥饿感在身体里膨胀,好像永远不可能被填满。
也永远得不到满足。
所以只能更用力地靠近,几乎是本能地去索取。
邹一衡攥紧肖长乐的后颈,指尖摩挲过的皮肤在颤抖,肖长乐发烫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一点失去力气,原本有些干的嘴唇也慢慢变得柔软湿润,他们贴得太紧,分辨不出谁是谁的气息。
肖长乐不知道他有多饥饿,竟然用力地抱紧他,把自己的身体粘上来,明明站不住了都还在回应,缠上来时,带着一点仿佛呜咽的鼻音。
那声音太轻、太黏。
邹一衡掐住肖长乐的下颌,肖长乐顺从地张开嘴。
舌尖比嘴唇更滚烫。
湿热得不像是冬天该有的温度。
邹一衡猛地往前一顶,把肖长乐更重地压在树干上。
他的手从后颈滑到肖长乐的耳后,指尖插进发丝里,轻轻一拽,肖长乐就控制不住地仰起脖子,发出更清晰更黏腻的鼻音。
……
邹一衡已经不知道是自己在发抖还是肖长乐了。
在肖长乐往下滑的一瞬间,邹一衡环住他的腰,交缠这才分开。
邹一衡回过神,他们不知不觉换了位置,肖长乐后背抵在树干上,仰着头,整张脸都湿漉漉的,而自己的另一只手还举着档案袋。
邹一衡伸手擦肖长乐脸颊上的水痕。
“是眼泪,”肖长乐把头抵在邹一衡的肩上,“不是口水。”
“我知道。”邹一衡说。
他的眼睛也湿漉漉的。
“别动。”肖长乐靠着邹一衡调整呼吸。
刚刚树皮隔着厚实的外套仍然硌得他的后背有些疼,但他不在乎,只更紧地抱住邹一衡的脖子。
“没动。”邹一衡说。
“有人路过吗?”肖长乐又问。
邹一衡完全不知道,刚刚的情况,就算是飞机从头顶路过,他都很难分心。
邹一衡平静地回答肖长乐:“没有。”
没人会绕到树后面走。
肖长乐嗯了一声,拉起邹一衡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偏过头,轻轻地亲了一下邹一衡的指尖,说:“我死了。”
从医学上来说这不成立,肖长乐的心跳和呼吸起伏像疯跑之后的土豆儿。
邹一衡笑了笑,接受了夸奖:“谢谢。”
肖长乐掐了掐邹一衡的手心,他的声音毛绒绒的,挠得邹一衡呼吸一滞,肖长乐抬眼问他哥:“什么时候能继续下一步啊。”
……
有人比他还急。
“走了。”邹一衡说完,收回手,迈开腿往学校门口走,走了两步,余光看肖长乐没跟上来,邹一衡停下来,又倒转回头去牵他。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肖长乐不依不饶地问。
“再说,之后再说,之后再讨论。”邹一衡回答。
车停在了学校的停车场,邹一衡拿出手机,给司机发消息,让他开车到校门口等他们。
“想逛逛校园吗?”邹一衡问肖长乐。
肖长乐摇头回答:“不逛,什么破学校,走一路,连一家酒店都没有。”
……
肖长乐陪着邹一衡一起在学校门口等车开过来,鼓起勇气,拍了拍邹一衡的头说:“不要难过。”
邹一衡被他拍得低了低头,挑眉看了肖长乐一眼,肖长乐尴尬地收回手:“没控制好手劲。”
“我不难过。”邹一衡说。
他知道一路上肖长乐都想逗他开心。
他很开心。
从听到肖长乐问“学费能不能退”起,就开始开心。
甚至开心到做出一些他平时绝不会做出的行为。
别的,肖长乐什么都没问。
收拾行李的时候,邹一衡甚至想问他为什么不问。
后来觉得没必要问了。
肖长乐已经把他想知道的一切都回答了。
他的二十七年充满了循规蹈矩的记忆,来来往往围绕着他的人,用同样的眼神,说相似的话语,他们热情周到,贴近他、迎合他、为他做事,因为他出生在了这样的家庭,有各种各样的门路和资源。
资源确实重要,他也确实享受到了。
但他厌恶它的代价,它附带的控制、期待、继承和绑定。他甚至没有全部拒绝的权利。
他宁可不享受,同样地,也不承担代价。
车停在面前,邹一衡拉开车门,示意肖长乐先进。
肖长乐走得很慢,走到车面前,弯下腰又退出来。
“怎么了?”邹一衡问道,“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肖长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凑近邹一衡,最后离他的脸只一个拳头的距离才将将停下。
肖长乐看着邹一衡,小声问:“那什么时候?”
……
邹一衡一把将肖长乐推上车。
“车……”肖长乐做口型,“车震啊。”
高领毛衣有些紧了。
邹一衡微笑着勾了勾衣领。
可能也不全是为了逗自己开心,肖长乐他是真的很急。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宝宝们立春快乐!
是不是很春天的一章~
然后我要挂个请假条,下一周随缘更新。
我尽力。
总之,鞠个躬吧。
[猛猛比心]
第138章 咱爸在吗?
冬天黑色的柏油马路上,车和风一起呼啸而过。
邹一衡拿着手机,镜头对准车窗,录下窗外阴沉沉的天色。
车经过路边的树,树上,叶子早已落光,只剩下遒劲的棕褐色枝干,粗的、细的,铺在灰色的天幕中,像一幅线条清晰的素描。
镜头移动到车内,邹一衡轻轻一笑,靠在他左肩上的肖长乐微微张着嘴巴,闭着眼睡得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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