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厌弃的男妻 第61章

作者:绒确 标签: 年下 民国 甜文 钓系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定是这些人做的不上心玉清才不爱吃,他还没吃过西洋的东西呢。”周啸手中拿着菜刀在手腕中一转,瞧着就知道是玩刀的行家。

玉清醒的有些晚了,身上倒真是不疼。

昨晚起夜,周啸又扶着他。

如今月份稍微大了一些,起夜确实要被扶着才能站的稳当些,周啸旁的不说好不好,伺候他这点倒真是很上心,比赵抚用着顺手。

因为周啸根本不觉得自己的手沾了尿会有什么不舒坦,反而,还要说他,好像比昨夜起来的早些,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真不像是个少爷。

玉清昨晚没有故意弄脏他的手,周啸却仔细的给他擦....

甚至没擦完还要点着蜡烛来瞧一瞧,非说要看看擦干净没有。

好不要脸的少爷。

早起更是,玉清已经挺久没睡的舒坦些了,以前每每早起翻身都会压的胸口发疼。

如今早起怀里倒先钻进来个脑袋,周啸的鼻梁又高,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动作很轻,玉清实在被孩子折腾的有些困倦,任他闹了一会。

本以为他又要胡闹,倒没想到这人很是本分,胡乱的拱了一会后,念叨着好像比昨天少了些,问他是不是饿了,怎么东西都少了。

玉清无奈还推他的脑袋,说他得寸进尺。

周啸趴在他的颈间中深深嗅闻了一会便起床了。

留下他又睡了一会回笼觉,醒来也不难受,玉清发现自己的小腿也不肿,隐约记得他好像下床后,还坐在床边伸手在被子里给自己按摩了一会小腿。

原本玉清还好奇他怎么这些事做的如此顺手。

周啸被他一问,脸上满是自豪,他说是问了郎中。

幼年时,他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照顾人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是照顾他。

他说这些时,脸上总带着邀功的表情,真见玉清不夸他时,又会主动凑过来要贴个侧脸,玉清若是睡着了,他便老老实实的用手指卷了一些长发到鼻尖下轻轻嗅闻一会,权当是给自己的照顾人的奖励。

玉清虽然闭着眼,自己却有感觉。

只觉得周啸越发和他想象中的人不一样。

真和笑儿有些像,很乖,很...可爱。

他醒来后,简单拢了拢长衫,披着一件披肩,问下人,“老爷是不是出门了?”

下人说:“老爷在小厨房。”

竟然没走。

玉清便到小厨房去看,从主院到小厨房有些距离,见到他的下人都会规矩的问一声,“太太好。”

“太太,您怎么来了?”邓永泉在小厨房门口站着,准备掀开帘子进去通告周啸。

玉清摆了摆手:“他在里面干什么呢?”

“老爷说要给您做顿饭....”

“他还会这个?”玉清问。

邓永泉面露难色,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实话,他长这么大可没见过少爷下厨,哪知道少爷会不会?

但要是驳了老爷的面子,只怕明天要让自宫的人就要换成自己,他眼角微微抽搐,只能模棱两可的回答,“只是不大擅长...”

“他不会没下过厨吧?”玉清最会看人面色,瞧邓永泉为难的样便清楚了。

邓永泉:“不不不....”

“我去瞧瞧。”

掀开帘子,里面切菜的声音倒很专业,玉清依靠着门边,垂着头瞧周啸。

馒头被他一分为二,里面夹着火腿片,此刻他正在用刀切煎熟的肉,分明是还没全熟的肉。

周啸的刀工很好,挽着袖口,小臂的肌肉线条也很紧实,玉清的小臂只有他的一半,向来是没什么力气的。

周啸听见门口有掀帘子的声音,余光瞧见有人进来,是没簪发的男人,脚步有些顿,那不是正是他的妻子吗?

“嘶....”刀一歪,在拇指上切了个口子,鲜血直流。

周啸一甩手转身这才和玉清对视,忙将手藏在身后,明知故问,“你怎么起来了?”

“多大的人了?”玉清叹了一口气,伸手过来,“拿出来。”

周啸微微弯着唇,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没事。”

玉清拉着他的手一瞧,伤口不浅呢,从怀中掏出帕子按在伤口上,“这么不小心....”

“今日要走,那些厨子做的不好,本想让你尝尝西方的口味,不巧,让你碰上我搞砸了。”

“不会做还胡乱逞能?”玉清拧了下他的鼻尖,慈爱又责备,“嗯?”

周啸低着头嘟囔:“想表现一下啊。”

玉清柔软的手捏着他受伤的拇指,眉头微拧,“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你做,就失了身份。”

这样的话表面上是在责备他失了身份,实际上是在关心他受了伤。

周啸低着头,玉清的额角被他蹭了蹭,听他有些委屈的说,“太太,那我下次不敢了。”

玉清心道抬起眼角微微白了一眼,周啸摆明了被和一眼瞪的有些舒坦,使劲在玉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手上好多茧。”玉清抚摸着,“以前便想问你,怎么来的?”

“练击剑和马术。”周啸也不瞒着他,“外国不安稳,也得会玩枪才行。”

“你那么小的年纪就要去外面闯荡,确实不容易。”玉清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茧,仿佛这份柔软能够抚平这头年轻的狼犬所有的伤疤。

“心疼了?”周啸问。

“给你点好颜色便要讨个赏,好个什么都要的大少。”玉清戳了下他的额头,将凑近过来的脸推开。

周啸笑着伸手将他搂进怀中,从他身后抱着,轻轻托住人的孕肚,“孩子可闹你了?”

玉清的孕肚已经能将身上的长衫撑起来,俨然一个孕期的模样。

他感觉到耳后被周啸的下巴轻轻蹭着,有些痒,“还好,你在我身边时,孩子很乖了。”

“若和我一脉相承,心疼着你,自然是乖的。”周啸轻轻笑着,大手抚在他的肚子上,又掂量似的轻轻抬起来一些。

“唔....”玉清的腰忽然得到了一些纾解,忍不住轻轻叹息。

他整个人向后靠了一下,接着的也是周啸结实的胸膛。

两人贴的很近,只隔着两层衣裳,两人的心脏仿佛在共同跳动着。

“辛苦了。”周啸道。

“从前我只知道后宅的人生子是为了争宠,却从来没见过这样难熬的。”

那些人的死活周啸从来不在意,如今有了在意的人,他只恨不能多帮着分担一些。

他对孩子并不感兴趣,但如果是玉清和自己的孩子,心中就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玉清确实有些累,疲了这么多年,哪怕是爹在世的时候,他的心思在睡前也总是紧绷着,替爹想着周家,又担忧二叔会回周家闹事。

但紧绷了这么多年,放松的时刻竟然是在这几日。

外面似乎闹的纷纷扬扬,什么阮家的大火,他的身份,样样都是让人品头论足的话题。

但玉清这几日竟然真的没有担忧,反而很安稳。

仿佛周啸在身边,他竟感觉到有个港...

像此刻自己依靠的胸膛一样,能让他暂歇。

至于为什么....

玉清脑海里只想到周啸说的那句,‘你不愿意’

所以在周啸身边时,他都是卸下面具,安稳的生活吗?不伪装,所以不会累。

他的肚皮被男人揉了又揉,周啸黏人的紧,手指包扎着也不耽误摸他。

被他黏的有些受不了,两人才去吃饭。

周啸做的什么三明治,煎牛排,玉清上次见还是和他们同去的西餐厅。

但他的厨艺确实很难吃,玉清只吃了一口便反胃,难受的紧。

周啸皱着眉也尝了一口:“赶紧都撤了。”

下人们撤了饭菜,换了清淡的粥。

玉清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出发,吃饭时道,“铁路建造炸山时危险,你要多注意,警醒着些,钱不够用就和我讲。”

“我知晓了。”周啸在他的碗中夹了一块糕饼,“太太的嘱咐不会忘的。”

玉清有些无奈道:“多的事我也不用多讲了,你早已经自立门户,我嘱咐什么对你来说也只是多余的,注意安全,平安回家就好。”

周啸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低着头的下人,忍不住笑着说,“你们看太太管的多严,我自然只有听着的份儿,邓永泉,可得把太太的话记住了。”

邓永泉:“.....是。”

吃了饭后,玉清没有办法送他到门口,只在宅子里为他扣了西装最上面的那枚纽扣。

太阳已经升起,日光照过来,衬的玉清皮肤雪白。

他的长发在空中飘动,周啸注视着被吹起的一缕青丝,伸手接住。

此刻,他竟有些羡慕这些风,随时能够穿过玉清的发。

“一路小心。”玉清拍拍他的肩膀。

周啸抓住他已经开始泛凉的手,用他的指尖在自己的鼻尖上点了点,“我知道了。”

周围又有下人,他本想俯身吻一吻,碍于脸面没有好意思,也只道,“早些进去,可不要凉了。”

玉清本想看他出门,却见周啸轻盈的走到门口又复返,他口袋里随时揣着一串拇指大的小刀,直接捏着自己的短发取了一些割断下来交到玉清手中。

玉清自然瞧懂他的意思,抽了一段自己的长发。

他的长发及腰,只要十几根就已经是一缕了,送给了周啸。

这其实是拜堂的规矩,两人的青丝共同放进盒子里,意欲白头偕老。

但他们拜堂成亲时,周啸甚至没和他对高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