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谷 第28章

作者:ranana 标签: 娱乐圈 虐恋 近代现代

“什么叫爽?”原也问他。

他抓着蒋纾怀的手摁在下面。

“这样就叫爽了吗?”

他看着他:“我确实不是东西,我是一个被年纪和我爸一样大的男人搞,我就能爽翻……我是一个……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是我弟弟,我应该照顾他,我应该比他懂事,比他更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是我也觉得爽。特别爽。我算什么东西,我根本不是个东西,我就配被你这样一个唯利是图,趋炎附势的人渣墙见。”

“你说什么呢,谁强……”蒋纾怀挣扎着要去捂他的嘴。

“敢做不敢认?”原也紧紧扼住他的手腕,压着他,“我一点都没有爽到,你觉得那不算墙见是吧?不算墙见,那你得到我的允许了吗?”

他的脖子往后一仰,深吸了口气,又低下头看着他:“那起码得像这样吧?”

蒋纾怀想推开他,他猛地颤抖了下,又靠近了蒋纾怀一些,他的脸上又是泥,又是汗,一双眼睛和树林里的黑泥眼色一样深,一样潮湿:“我就是这样的东西,神经不听大脑控制,身体不受大脑控制。”

他张开双手,撑在蒋纾怀脸边,说:“我和我妈说,今天和石老师在一起好开心啊,我们做了很好玩的事情。因为我真的觉得很开心,我真的从那件事里得到了快乐,但是这不对,我应该觉得他恶心,唾弃他,可是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的那种飞起来的,好像能飞上天的感觉。我觉得我自己恶心。

“我看到齐子期在我面前摔死,他妈妈问我,为什么你要告诉你家大人,我们子期那么优秀,我们子期没有被做那种事情,现在你一说,好了,他的未来没了,你家有钱,你爸爸妈妈有权有势,你还可以继续过你的好日子。

“她说的是对的。

“我妈用关系抹掉了我在案子里的存在,我爸很自责,他送我出国,找医生,换环境,他尽力给我最好的,最安全的环境,他们把我保护了起来。保护得很好,不会有比他们再好的父亲和母亲了。他们那么爱我,我也爱他们。”

蒋纾怀的心砰砰直跳,他没想到原也会和盘托出他追寻了这么久的真相。如此轻易,如此直白。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几乎让他觉得很痛:“你和我说这些干吗,博同情?”

原也的眼睛明亮,干净,声音平稳:“因为你没有同理心,你不会同情任何人,别人的故事在你眼里只是工具,别人的同情只会让我觉得难受,因为我根本不值得同情,所以我可以和你说这些。”

他紧紧抓着地上的泥: “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我爸,我妈,还有何有声,我不想让他们伤心,难过,痛苦,自责,悔恨……我可以为了他们不自杀,继续努力地活下去,我也可以为了他们做这件事以外的任何事。”

他的眼神呈现出一种坦诚的底色,非常冰冷。

他站起来,走开了。

蒋纾怀穿好衣服,却久久无法移动,直到一声枪声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枪射穿了他脚边的几片草叶。他走过去拨开那些草叶看了看,一只野兔躺倒在地,肚子上中了一枪。它的身体剧烈起伏着。它睁着它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求救。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屏蔽,不好意思了!

第24章 春(PART6)I

何有声打完猎,一身猎装都没去换下,就急匆匆地穿过墓园,进了原也住的木屋,看到他就和他说:“下过雨真的还是少去树林!”

这木屋不大,布局紧凑,有个开放式的小厨房,塞了两个柜子,水槽和冰箱。屋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诸如床和餐桌之外,只有一张两人座的皮沙发。原也经常睡在这里。

白天的时候,他喜欢开着门通风。何有声进屋时,他正穿着外套,盖着毯子坐在沙发前面看电视,那里铺了两层地毯,堆了许多软垫。看到何有声,他和他招了下手,轻声询问:“怎么啦?”

他的脚伸在外头,脚上是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尽管外头的树已经开始冒了嫩芽,草也绿了,一些野花甚至已经开了,可空气里依旧透着一股冷冽。何有声关上了门,搓着手,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原也跟前,脱了外套,脱了手套,一屁股坐下,开始脱靴子,嘴里话不停:“蒋纾怀也摔了一跤!比你惨多啦,额头前面一个大口子,流了好多血,说是绊倒之后被石头割伤的,要不是大黑追狐狸追到那里,我们打了狐狸,打了兔子,在长步道外围那圈遇到他,我怕他都找不回回来的路!”

原也惊讶:“是吗?那送医院了吗?”他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了一些。

何有声说:“送走啦,我看肯定得缝针。”他弯腰抓着原也的裤腿,靠近了,对着他的右脚左看右看,“真没事啦?”

“没事了,都没崴着骨头。”原也往窗外看了看,起身拉窗帘,笑着又说,“要是崴了倒好了,发一条微博谴责登山鞋,说不定他们马上送我十双,一辈子都不用买鞋了。”

何有声忙喊:“说点好的行不行啊!”他抓着一只脱下来的靴子,道:“我说我陪他一起去,他说不用。”

“他这个人挺好面子的。”原也还在拉窗帘。

何有声说:“你这电影画面是有些暗。”

此时,原也走到了开在门边的一扇小窗前,又往外张望,说着:“嗯,还是拉起来看比较有感觉,不然总是看到反光。”

他拉上了所有窗帘,把门反锁上了。他道:“听说我们到之前,他们打扫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一窝野兔。”

他往沙发走回来,何有声趴在沙发靠背上,很好奇:“在沙发上?还是在床底下,桌子下面?”

“在浴室里。”

“浴室里多冷啊!”何有声道:“浴缸里?”

原也点了点头。

“放回树林里了?”何有声摸出两台手机,起身走到木床边,找到两根连着插座的,适配的手机充电线,把手机全连上了充电,在床上坐下,说:“反正挺狼狈的。”

原也这时道:“我还以为你们早上一起出发。”

何有声枕着手臂躺在了床上,歪着身子看着电视,道:“本来是啊,詹姆斯也说了蒋总说他会来,结果我们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他,去他屋里找了,也没人,我说再等等,就在那里逗大黑玩儿……”何有声侧了身子,托着脖子瞅着电视继续说,“它突然就窜了出去,我英文又那么烂,老木头就以为我们是要开始打猎了,就哗啦把狗都放出去了,我喊也喊不住……”

电视上在演一部黑白电影,英文对白,英文字幕。

原也对他笑了笑,重新在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何有声在床上打了个滚,到了床尾去,若有所思地问他:“你有没有觉得詹姆斯不太喜欢蒋总?”

原也耸肩:“他喜欢谁吗?”

何有声笑了一声,跳下床,走过去拍了下原也,脚跟一抬,脑袋跟着也抬了起来,脚跟缓缓地落了地,可脑袋还抬着,下巴还昂得高高的。他的眼珠无声地往边上滑去,转过小半圈,低垂着目光看着原也。

原也笑得直抖,何有声面无表情地保持着这个挺胸抬头的姿势,保持着这股傲慢的劲头。原也笑出了声音,冲他直翘大拇指。何有声这才垮下来,抓起一颗抱枕坐在了他边上,好奇地去翻堆在一旁的一摞影碟。

有的拆封了,有的还没拆。

他道:“这些都是这次你买了寄过来的?”

“挑了一些想马上看的,还有一些塞柜子里了。”原也指了下电视机边塞满影碟的木头橱柜。

“该再做一个了,再买就放不下了吧?”

“那得看何老板什么时候有空再帮我打一个。”

何有声不停冲他比OK的手势,还在翻那些影碟,大部分都是英文片名,只有两部日本片。有的封面是艺术画,抽象设计,有的是演员的大头照,何有声认出一个演员来了,他拿起那张影碟,不无惊讶:“你没看过《变相怪杰》?”

影碟还没拆封。

原也摇了摇头。

“是有两部还是三部啊?我小时候儿童台还播过呢。”何有声摸着下巴,道:“不过这电影……是不是给小孩儿看有些不太好啊?”

“要看这个吗?”

“没事啊,你先看你的,你在看什么呢?”何有声找到一只打开的影碟盒,黑白双色的封面上一个男的抱住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手里抱着一只布娃娃。

“是这个吗?”他问原也。原也点了点头,何有声指着上面的英文,说:“猎人的夜晚?”

原也又点头,他碰到了何有声的手,又站起来了。他用电热水壶接了些水,烧水,接着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只铁皮罐头。

“今天给我半勺就行了。”何有声说,饶有兴致地看着影碟背后的剧情介绍,一会儿蹦出一个单词。

“Horror……”

“Whose……”

“恐怖片啊?”他低着头问原也,密密麻麻的英文一下消耗了他的耐心,又反过来看影碟正面,“到底讲什么的啊?”

“算是恐怖惊悚片吧,我也才开始看……”原也似是也说不清楚。何有声就拿起了原也摆在地上的手机,一边继续和他说闲话:“今天战果还可以。”

他说:“我看树林里好多蘑菇啊,难不成都是有毒的?”

原也有三通未接来电,都是高傅打来的,还都是最近一个小时里打来的。

何有声道:“现在国内几点啊?老高找你呢,你没和他说你回爱尔兰了?”右上角的信号格掉没了,他嘟嘟囔囔地又说:“这里就是信号太差了,不会有什么急事吧?”

原也道:“应该不是什么急事,他有这里座机的号码,手机联系不上,肯定会打座机。”

“也是。”何有声就往上一扫,输入密码的界面跳了出来。

原也这时道:“我下午再去看看,早上去的时候没那么多。”

“啊?那我今天是吃不上莉莉姐的蘑菇派了啊!”

密码错误。

何有声又输了一遍。

“今天吃不上就明天吃。”原也说。

何有声咯咯直笑:“明天吃不上就后天吃。”

还是错误。

原也又接:“后天吃不上就大后天吃……”

说完两人就一起笑了,水开了,很快,甜腻的巧克力味道飘散开来,

何有声一时不敢再输密码了,瞅着手机犯嘀咕:“我没打错吧……”

屏幕忽然亮了,信号回来了两格,又是高傅,这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他道:我知道你一去那里就不看微信,手机短信也不看啊?乐东那边的邀约,这次这个机会真的特别好,我都不知道你以前还在合唱团待过!

又一条:你就趁你弟现在和蒋总熟,你也和他多接触接触,肯定没坏处,你看这机会不久来了嘛,他亲自吩咐手下来找我们的。

再一条:原也,给个回音啊!

信号再次消失。原也走了过来,递给何有声一杯热巧克力,他手里也拿着一杯。何有声仰脸看着他:“你换密码了?”

原也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抽出手机,埋头按。

何有声捧着马克杯,说:“老高的电话不用回一下吗?”

原也说:“没信号了。”

何有声低着头朝杯子里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说:“要是你不想删号,那我们就不删号,我们想别的办法,现在这个冒名顶替的事情要是曝光了……蒋纾怀就是好面子,觉得这事传出去会显得他很蠢,很笨,他就不乐意了,其实我倒觉得对乐东还好……只要我们发声明说乐东不知情,也没什么,他们也是受害者……”

原也把手机塞回给何有声: “没事,就按他说得办。”

他看着何有声,说: “手机密码应该是他改的。”他解释道:“平时我自己用指纹就能开了,不会用到密码,来了这里我又很少看手机,我不知道他改了密码。”他叹气,“他用我的手机,他发现那个账号,去年掉马,全网公开之后,多豆的号我已经加了一层指纹验证了,我当时真的什么都 ……”

原也平时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此时是越说声音越轻,神色越自责了,何有声不无心疼,忙放下杯子,爬到沙发上抱住他:“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他那叫趁人之危,都怪他乱翻别人手机!”他气鼓鼓地说:“不然我们告他吧?偷窥他人隐私算犯发吗?”他还道:“我们好歹也算公众人物……这不就是私生干的事情嘛!”

原也笑出来,揉着他的头发说:“好吧,那就告他,让他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和警察申请限制令。“

何有声吐了吐舌头,转头看着电视机,问道:”你这就没中文电影,我能听得懂的吗?这些有字幕也都是英文字幕啊。”

“中文的……”原也去了电视机边的架子上翻找。

他往怀里放影碟。何有声的目光不由地落到了他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