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nana
何有声进去简单收拾了下,帮原也顺了顺气,说:“我去倒杯水给他。”
他快步出去,一看就是有意躲避。蒋纾怀放了他一马,他已经从何有声的话里得到了他在寻找的一个答案。顶替大神的身份,就是何有声的主意。他走到了原也边上,他还在咳。
这个一味包庇纵容何有声的共犯。
蒋纾怀推了下原也:“真好了?他一来你就好了是吧?特效药啊?”
弄了半天,他这几天人前人后端茶送水都是无用功,他这套对原也就是没用。蒋纾怀实在想不通,这个人是怎么能做到没生病的时候和他对着干,生了病还能和他作对。
他捏着原也的下巴迫使他看着他:“能听到我说话了是吧?”
“我告诉过你了,你不说,我就让他面对。不过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肯定是他的主意。”
原也张着嘴喘气,那眼里竟又闪过求救似的光。蒋纾怀看了就来气:“还想用病骗人同情是吧?你这么爱装可怜,爱扮惨,但是你不用扮啊……”他眯起眼睛,把他按了回去,”你相不相信何有声为了继续拥有大神这个身份,他根本不会管你的死活,你的朋友不拿你当回事,你这个很亲的弟弟纯粹在利用你,我就让你知道你到底真的有多可怜。”
他去了厨房找何有声。他开了手机录音。
何有声在厨房里干站着,咬着指甲,他真的慌了。蒋纾怀进去了他也没反应,他喊了他医声他的肩膀猛地一竖,看向了他。他怯生生地问他:“那蒋总……你是不会曝光这件事的吧?曝光了好像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
“你威胁我?”
“我没有……我只是在想就是这件事……事已至此,就是……”他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现在怕了?怕被热度反噬?怕塌房了?你承认的时候怎么不怕?因为你觉得他绝对不会说出去,你吃定他,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是吧?”
“不是的……”何有声摸着玻璃水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混圈子不想火?不想红?不想红你混圈子干吗?最想火的就是童星,你有考试读大学,找份正经工作的机会,你放弃了,你还是选择当演员,真的是因为你只会演戏?”
“我文化课成绩确实不太好……”
“你家里会让你没饭吃?你爸的家具生意不也做得挺好的吗?”
何有声无言以对,手抓着案台,指尖通红。
蒋纾怀道:“一个方向,你和你哥好好商量,我们做个直播形式的音综,你上台,我给他找个房间,他在里面唱,对嘴总会演吧?之后大神就此封麦,你自己的这一段意外的旅程结束了,以后专心演员事业。”
何有声如释重负,露出笑容:“那好办啊,这好办啊,我以为蒋总是要把我驱逐出娱乐圈,彻底封杀。”
“当然想过,也想过捧你哥,但是我和他实在不对付,他整天病来病去的,怎么做节目?”蒋纾怀道:“到时候把你哥的多豆号删了。”
他有理有据:“我都能靠那些蛋糕和背景推出真的是他在直播,网上一个个都是福尔摩斯,说不定哪天就给你们断案了,直播切片那些视频我也会去协调下架。”
何有声又有些畏畏缩缩了:“那他所有的歌岂不是……”
“他要是真想唱歌,真喜欢唱歌,真在乎他的这些粉丝,他会随随便便把这个号给别人,让别人冒名顶替?”
何有声咬住了嘴唇。
“纸肯定是包不住火的,往后出了事情,没有人有这么大能量帮你圆。”蒋纾怀又说:“要是只是想抒发情绪写写歌,何必放到网上,还不是想被人追捧?”
何有声没接话,过了会儿,他擦了把脸,道:“就照你说的办吧……”
“我会去和他说的。”
他倒了一杯水离开,蒋纾怀暂停了录音,跟过去看了一眼,原也房间的门关上了,走近了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他敲了下门,说:“明天他必须去检查身体。“
何有声应了一声,蒋纾怀便去二楼找了个房间睡下了。这一觉睡得踏实,可醒了后在楼下看到原也时他又一阵心烦。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是能走能跑,能说能动。他和何有声在厨房泡咖啡,何有声看到蒋纾怀,做贼心虚似的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蒋纾怀看着原也:“你又好了?”
原也说:“体检我之后会去做的。”他说,“小何都和我说了。”
他又说:“司机已经在路上了,”他笑了笑,“我也需要一些新鲜空气。”
蒋纾怀盯着他:“真没事了?”
原也转了一圈:“那……我们一起去庄园,蒋总你再观察我几天?”
蒋纾怀要掏手机给他听昨天的录音,何有声进来说:“司机到了。”
蒋纾怀拿了一杯咖啡:“行吧,来都来了。”
他喝了一大口,烫得要命,一看安静地喝着咖啡,没事人似的原也,忍着吞下。他心里对他的病因还是有疑惑,也还想审一审原也。便跟着他们出发了。
来了两个司机,两辆车接他们,原也和何有声一辆车,蒋纾怀自己一个人坐。他在车上处理积攒了好几天的零碎事务,时间过得飞快,一抬头,车子已经驶入了乡野,这里倒能看到些许春意了。
到了庄园古堡门口,门外站着男男女女一大群人,司机给他开门,专人来帮他提行李,还有专人来给他带路——这是一个脸瘦长,人和竹竿一样的约莫四十多岁,名叫詹姆斯的白人男性。他穿着一身黑色制服,见面就递给蒋纾怀两张地图,一张是室内地图,标明了各个房间的名字和用途,一张是附近的徒步地图,都是中英文双语注释。
詹姆斯的脖子好像永远不会垂低下来似的。
蒋纾怀的房间位于二楼东南角,送行李的人离开后,詹姆斯问他:“明天早上需要为蒋先生准备哪些装备?”
“装备?”
“明早将有一场狩猎,这是惯例,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证件?”
詹姆斯礼貌地回复:“合法持枪证件。”
蒋纾怀哪有这东西,看着他,也抬起了下巴:“他们没和我说要打猎,我没有带。”
“哦,是嘛。”詹姆斯微笑,“那蒋先生会参加吗?”
他的笑容实在很虚假,那两道目光实在高高在上,蒋纾怀道:“我会去。”他指使他,“我会整理一些要干洗的衣服,你去外面等我叫你进来。”
詹姆斯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蒋纾怀当然没有立即整理行李,他在屋里转了一圈,这间客房不算大,浴室做过翻新,用的是眼下时髦的卫浴配置,卧室的木头床很高,似乎是古董,天花板也很高,那上面画着许多仙衣飘飘,头带花冠,体态丰腴的女人。她们身后是浅蓝色的天空。
墙壁漆成了藏青色,镶在墙上的窗户上鎏了金,窗台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个带喷泉池的花园,远处还有一个用树围起来的迷宫。蒋纾怀想搜一下它在英文里的叫法,这才发现手机没信号。
他听到一声狗吠,低头再看,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那喷泉花园里,一大群狗围着他摇晃尾巴,这些狗的毛发油光发亮。它们应该是猎犬。
何有声往一片树林的方向走去。原也一边逗狗,也一边往那片树林的方向走。他们两人都换上了灯芯绒领子,油蜡质地的夹克,一个人穿绿色,一个人穿棕色的。他们离他越来越远。
蒋纾怀推开窗户喊了一声:“何有声!”
何有声抬头望向二楼这里,他的视线一旦和蒋纾怀接触,仍旧慌乱,紧张。
蒋纾怀安心地说:“我睡会儿,晚饭见。”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防止被屏蔽,不好意思了!
第23章 春(PART5)
PART5
每日三餐,包括下午茶的时间都在给他的地图上标注好了。他关上窗,随便找了一件羊绒衫丢给詹姆斯,特意叮嘱:“我打算晚上穿,务必在晚餐前准备好。”
詹姆斯捧着衣服离开,蒋纾怀就在屋里准备起了晚上真正打算穿的衣服,挑挑拣拣,试来试去,选了一套绝不会出错的定制黑呢西装,底料有暗纹,乍一眼看不出来,灯光一晃,露了真容了,平添一分雅致。这套西装年初才到手,已经陪他征战过好几场商务活动了,没和人撞过衫,谁见了都得夸几句。
内搭的衬衣也很快选好了,袖子上的袖扣,袜子和皮鞋从款式到颜色全是配得上的,手表自然不能落下,胡渣也得刮一刮,蒋纾怀就这么在浴室和卧室来回折腾,不知不觉天竟黑了。
外面下起了毛毛雨。
蒋纾怀把室内地图记熟了,待到地图上标注出来的晚餐时间过了十多分钟了才走出去。
他慢条斯理地经过一楼一条两侧挂满油画的宽阔走廊时,遇到了詹姆斯,他也换了身衣服,黑西装,硬邦邦的白领子,皮鞋锃亮。詹姆斯的目光不易察觉地在蒋纾怀身上滚了一圈。
他那黑西装也是呢质的。两人的皮鞋款式一模一样。
詹姆斯先微笑,说了声:“失礼了。”从他身边绕了过去。他身后跟着两个推着银色餐车,餐厅服务生打扮的年轻女孩儿。
“我的衣服呢,弄好了吗?”蒋纾怀问他。
詹姆斯扭头和一个女孩儿说了几句什么,又对蒋纾怀微笑,往楼梯的方向去。
“请跟我来。”他说。
蒋纾怀跟着他回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门前,詹姆斯打开了门边的一个暗格,暗格里横着一条挂衣杆,杆子下面有两层隔板。他的羊绒衫叠好了摆在其中一层隔板上。詹姆斯又对他微笑,说:“从里面也能打开,或许是因为这间客房很久没人住了,设施缺乏保养,开启时不太方便,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实在抱歉。”
詹姆斯的眼皮往下盖住小半颗眼珠,道:“晚餐马上就开始。”
蒋纾怀关上了暗格,甩手走开。
他不喜欢这间大房子的气味,不喜欢随处可见的印象派的花园,古典风格的金发天使,野兽派的张狂线条,他也不喜欢走廊的红色墙壁,让他想到火灾。
他走得很快,闷头进了餐厅。
餐厅里十分敞亮,吊灯,壁灯全都打开来了,长餐桌上还点上了蜡烛,餐桌的一头一尾摆着两套餐具。
蒋纾怀一进去,就有人为他引路,帮他拉开椅子,为他铺餐巾。他说不清他坐的是餐桌的头还是尾。在餐厅里服务他的人,还有那些靠墙站在餐厅两边的人都打扮得像餐馆的服务生。他们不声不响地,卫兵似的站着。
蒋纾怀问了声:“只有两个人用餐?”
餐厅的天花板上能看到一群在吹号角的天使。
他能听到自己问话的回音。餐厅服务生似的人们只是微笑。他们极有可能是詹姆斯的得意门生,这虚伪冰冷,公式化的笑和他的如出一辙。
蒋纾怀没再说话,拿出手机办公,庄园里的手机信号时有时无,非常飘忽,看信息看得很不顺,他不得不把手机举起来一些靠近窗户,想捕捉到信号。就在这时,他听到“噗”的一声。有人笑了一声。蒋纾怀环视四周,试图从每个人的表情上获取一些线索——有人在偷笑他。
很有可能是那个离他很近的金棕色头发的年轻男人,他的肩膀在他看他的时候极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也可能是那个鼻子很翘的卷发女孩儿,她时不时会抿一下嘴唇,可能是想掩盖笑意。
他抓着手机,不放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忽然,何有声从餐厅另一侧的门走了进来,穿着卫衣卫裤,脚踩拖鞋,看到蒋纾怀,愣了下才入座。
蒋纾怀问他:“原也呢?”
“他在房间里吃。”
蒋纾怀又问:“你们说好了?”
各式各样的餐前面包上了桌,有人来给他们倒香槟。
何有声清了下嗓子,一口气喝了半杯香槟:“说好了。”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抓起一颗圆滚滚的面包,起身对蒋纾怀赔了个笑,说:“我没什么胃口,先走了。”
蒋纾怀一挑眉,喊住他:“等一下。”
何有声真的站住了,蒋纾怀对他招了招手,何有声乖乖靠近。这时,蒋纾怀忍不住用眼角扫视周围,一些服务生打扮的人似是诧异,似是在交换眼色,无声地猜测着他的来头。
蒋纾怀将自己高高架起:“要是有什么细节还想商量,让原也直接来找我。”
何有声应下,攥着面包,耷拉下脑袋,灰溜溜地走了。
这顿单人晚餐吃了很久,整套菜单十分漫长,最后上茶的时候,詹姆斯领着一干厨师出来露了下脸。他的皮鞋擦得比先前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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