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仰天笑
燕然无语笑了,在梁仅腿上踢了一下,没好气道:“闭嘴吧。”
燕然拎着零食回到座位,宋知白已经在写作业了。
这人的爱好就是写作业,一天24小时,除了睡觉的时候,燕然大部分时间回头,都能看到他在写作业。
“吃吗?”燕然吃着一块饼干,“葱香味儿的。”
宋知白抬眸,看到他手里的饼干,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拿了一块放在了嘴里。
葱香味的饼干,他没吃过。
宋知白很少吃零食,但看燕然吃饼干的样子,莫名想尝一尝咸味儿的饼干是什么味道。
像火腿味的月饼?
他怎么能吃这么香?
宋知白动作顿住,笑容僵在脸上,艰难把嘴里的饼干咽了下去。
“味道,不错。”宋知白很快恢复微笑,夸奖:“很香。”
“是吧。”燕然得意地抬抬下巴,“我就说,很好吃吧,梁仅还不喜欢,他没口福了。”
“是……他没口福了。”宋知白扯扯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水杯,手指微微动了动,最终没去喝水。
燕然以为找到了盟友,把手里剩下的几块小饼干都递给宋知白,说:“喏,给你。”
“……”宋知白笑笑:“然然,你留着吃。”
燕然很是大方:“不用跟我客气,我还有呢。”
燕然确实还有很多,梁仅很了解他的口味,知道她爱吃这个味儿的饼干,给他装了很多。
宋知白拒绝不了,只能把收下饼干,“谢谢然然。”
“不客气。”燕然笑了两声:“毕竟我吃了你很多零食,几块饼干不算什么的啦。”
燕然说完,也摸出一张卷子,一边吃东西一边做,效率一般。
宋知白盯着那包小饼干看了许久,余光能看到一旁写作业的燕然。
腮帮子一鼓一鼓,弄出细小的动静,像是偷吃东西的小仓鼠。
宋知白放下笔,慢慢把那包饼干都吃了。
饼干味道对于他来说很一般,又甜又咸,葱味儿也很明显,对于不吃葱的他来说,真的难以下咽。
但是,这是燕然给他的。
燕然给他的东西,他一向很珍惜,舍不得浪费。
燕然吃完零食,开始做题。
他对自己没有太高要求,能考上个大学就成。
说的好听一些,是没有太高要求,说难听点就是不上进,烂泥扶不上墙。
燕然苦笑,他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追求的人。
他只希望能过得开心一些,有时间去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
他不想为了学习,为了工作,忙的脚不沾地,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希望有时间陪陪亲人朋友,开心一些,真的可以那样的话,过得穷困潦倒一点也没有关系。
他不喜欢爸妈的生活,也不希望过成他们那样子。
每天忙忙碌碌,睁眼闭眼都是工作,连梦里都要惦记着工作。
家不能回,吃饭的时间都要压缩又压缩,陪家人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
燕然不想要。
他不想要孤独。
如果可以,他希望爸爸妈妈可以有很多时间陪他。
刚刚吃了太多饼干,燕然有点渴,想要去打点水,手刚摸上杯子,就发现杯子里的水是满的。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里边的水是谁打的。
燕然转头,去看宋知白,视线扫到一旁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饼干包装袋,顿了一下。
燕然又不是傻子,宋知白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发现了这人不爱吃那个饼干。
没错,他明知道宋知白不爱吃,还是把饼干给他了,他就是故意的。
没想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饼干吃完了,还把包装袋擦的干干净净。
宋知白突然抬头,和燕然四目相对,未语先笑。
“怎么了,然然。”
燕然看人被抓包,略微不自然,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你帮我打水了?”
“嗯。”宋知白点头,说:“那个饼干有点咸。”
燕然“噢”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从课桌里又摸出一包,递到他面前,“我看你吃完了,我这儿还有。”
宋知白:“……然然,你吃吧。”
“怎么了,你觉得不好吃?”燕然把饼干收了回去。
宋知白干笑,看到那个饼干,就觉得嘴里全是葱味,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拿起水又喝了几口。
“好吃,”宋知白夸完,艰难补充道:“但是,可能不符合我的口味。”
“噢,”燕然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爱吃啊,那你不早说,我刚刚那几包也就不给你了,浪费。”
宋知白哭笑不得,放软了声音哄人:“我下次给你带其他的,当做补偿,行吗?”
燕然眉眼微弯,笑意吟吟:“好啊,这还有不行的?”
两人关系僵了一段时间,又和好如初,甚至更胜从前。
燕然会和宋知白开玩笑,怼一两句,明显更熟悉了,说话没那么拘束。
这一切梁仅是最有感触的人。
燕然脾气好,和谁都能处得来,软软绵绵,像是一团棉花。
可他和宋知白相处时却会发小脾气,不高兴的次数多了很多。
就比如现在。
梁仅看着前面的两人就牙疼。
燕然在宋知白小腿上踹了一下,“谁允许你把手搭我肩膀上了?”
宋知白看都没看被踢的地方,脸上笑意不变:“我看梁仅他们都搭了。”
“你能和他们一样吗?”燕然没好气道:“我和他们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你呢,我才认识你个把月。”
“然然,你认识我两个半月。”宋知白表情严肃了些,纠正燕然,认真说:“而我认识你,已经很多年了。”
很多年?
燕然震惊瞪大双眼。
梁仅又开始牙酸,看不下去了,掉头去找陈最和许柯。
作者有话说:
非常非常非常感谢追文评论的小天使
鞠躬,晚安
第48章 第48章
燕然和宋知白和好如初, 才分开吃饭没几天,又凑在了一起,不知是不是梁仅的错觉, 他俩甚至比之前更好了。
宋知白一改往常的冷淡, 不管什么时候见他都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 让梁仅看了便觉得碍眼,偏偏燕然不觉得这人装,还与他很是亲近。
好在他们也没多少时间腻腻乎乎了,校运会结束,老师和学生都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
包括燕然。
虽然不要求自己成绩多好多好, 起码不能落榜。
不过他倒是不紧张,因为除了老师, 他还有另一个挂。
宋知白同学在各个方面都是学霸,连教人都挑不出错处来。
况且这人在燕然面前说话一向温和,从来没什么坏脾气,一个题目讲了好几遍, 燕然下次考试依旧做错了, 他也只会温和笑笑,朝燕然招手,道:“来, 然然, 我们再讲一遍。”
燕然学烦了,他还能安慰人。宋知白财大气粗,当然不可能只是口头安慰。
燕然喜欢什么他送什么, 吃的不用说, 就算燕然学习不烦,他也天天投喂。
梁仅最看不惯的是这人一到周末, 知道燕然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所以想方设法带他出去玩,投其所好是让他玩明白了。
燕然被哄得都快把他们这帮朋友忘记了!
梁仅鄙夷,悄悄和和燕然吐槽,宋知白是舔狗。
燕然笑得不行,手一扬,胳膊随意搭在梁仅肩膀上:“怎么啦,不开心?”
梁仅冷笑:“你还顾得上我开不开心呢?”
燕然干笑,放软了声音,晃晃梁仅肩膀撒娇:“这说的什么话,怎么会顾不上你,一直看着你呢。”
梁仅把燕然胳膊拿下去,面无表情往前走,不搭理他,语气颇为委屈:“哈,说的倒是好听,我看你心里就只有学霸,我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燕然连忙摇头,再次把胳膊搭上去,道:“阿仅,别生气啦,我错了,这周末就我们出去玩,不带他,怎么样?”
梁仅瞥他一眼,语气好了些,总算可肯用正脸瞧他了:“你说的。”
燕然一抬下巴:“我说的,我骗过你么?怎么感觉你不信我呢。”
梁仅看他说得肯定,立马被哄好,心里那点委屈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也把胳膊抬起来,和燕然哥俩好似的往前走,心情还挺不错:“那叫上陈最和许柯,咱们去泡温泉,怎么样?”